陸小川慢悠悠的掏出了手機,只是看了一下來電,便輕輕的一劃,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他的臉上立刻洋溢起了放松的笑容。
女孩兒一直都瞧著他,她盯著陸小川臉上的笑容,心中頓時覺得不安了。
女孩兒趕緊撥了個電話,電話一通,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緊張恐懼的聲音。
她的臉色也隨著這聲音變得凝重起來。
老人在一旁歎了口氣,道:“撒了這麽久的網,鷹還是給飛了。”
女孩兒得到的消息,是肖玉兒已經得救!她留下觀看肖玉兒的人全都落入了警察的手裡。
“你怎麽知道肖玉兒在哪裡?”
陸小川不答反問道:“這個餐館好像距離體育館也不是很遠吧?”
女孩兒點了點頭,道:“的確不是很遠。”
陸小川道:“一個身中兩槍的女孩兒,你們當然也不會將她帶到很遠的地方。你們要想從這女孩兒的身上敲詐出來錢財,一定不會讓她死的太快,所以你們只有一個地方可以藏她。”
女孩兒沉默著,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陸小川果真接著說道:“這唯一藏身的地方就是醫院!帶有槍傷的患者,到了醫院一定會引起醫生們的注意,但是因為距離體育館近,你們完全可以用你們製造的那一起槍戰來做幌子,肖玉兒只是一個無意間被誤傷的人,這樣一來,醫生們就只會全力救人,就不會太注意肖玉兒的身份。所以你們一定會將肖玉兒藏在醫院內。”
陸小川說罷,女孩兒臉上的笑容已徹底僵住。
他每一點都說的很對,與他們的行為,毫無一點出入。
老人笑著問道:“體育場附近大小醫院十幾家,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肖玉兒,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陸小川道:“你們的動靜太大,已經驚動了警察,你們在高速公路上襲擊之後,就有不少警力隱藏在體育館附近,對於警方來說,要想在一個醫院內搜索到一個受了槍傷的病人,倒不是一件難事。”
老人同意的點了點頭,道:“確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女孩兒冷笑道:“就算是肖玉兒被救走了,那又能怎樣?現在你人在這裡,錢也在這裡。”
一句話說到最後,女孩兒已緊緊的咬住了牙關,她突然抬起了雙手,雙手交錯,向著陸小川的咽喉處切去。
與此同時,兩柄刀也劈了出去。
全都向著陸小川劈去,突然!陸小川的雙掌揮舞,砰的一聲響,女孩兒的身子已被震退四五步,她的雙手垂下下去,在不停的顫抖。
那兩個年輕人揮刀而來,隻覺眼前虛影一晃,臉上吃了四五記巴掌,手腕一疼,手中的刀被人搶了過去。
他們的人也往後退去,撞在了鐵門上,發出兩聲悶響,兩人就倒在了地上。
陸小川持刀上前,直接衝向了女孩兒。
女孩兒一個轉身,嗆朗朗一連串拔劍之聲響起,
女孩兒自腰間抽出一個一柄三尺來長的軟劍,這門兵器和昨夜那個年輕人所使的一模一樣。
可是劍雖一樣,人卻不同。
女孩兒事前知道陸小川功夫不凡,可她本身心高氣傲,眼裡看不起任何人,剛才陸小川連出幾掌,威力看似不小,不過老人卻側身躲了過去,她也未能見識到陸小川的真正掌力。
方才她突然出手,只是使用了七分力,而陸小川自始至終全神戒備,自然是將全身內力給打了出去。
降龍只會一掌,憑借三層《易筋經》心法做鋪墊,其威力已不容小覷。
女孩兒被震退幾步,渾身如觸電一般,此刻自然不敢大意,她抽出長劍,已將自己全身的力道凝聚在了她手中刺出的這一劍。
餐館內,劍光閃爍,刀光絢麗,兩兵交接在一起,立時傳出錚錚的碰撞之聲。
陸小川並未練過刀法,刀在他的手中,耍起來就如他的掌法,大刀闊斧,勇猛無常。
女孩兒年齡不大,而是她劍法犀利,一把看似柔弱無力的軟劍在一只看似柔弱無骨的手上,卻發揮出驚人的力道。
刺,挑,削,點,劍術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逼向陸小川全身命脈所在。
她劍法的造詣顯然是比那個年輕人要高出許多。
二人刀劍相拚五十招之後,仍是不分上下。
女孩兒的心理素質也非常人所能比擬,二人相持不下,女孩兒並無一絲慌亂緊張的樣子。
突然!劍光一閃!
錚的一聲響,陸小川手中的刀被她一劍削成了兩半。
他手裡只是普通的西瓜刀,而女孩兒手中的劍卻是精挑的材料打造。
陸小川一愣神的功夫,女孩兒已騰空躍起。
人與劍同時向著陸小川刺去。
這一劍,她志在必得。
這一劍,勢有劃破夜空之力。
一個手中只有一把斷刀的人,當然不能接住她的劍。
女孩兒很肯定這一點。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她的劍刺進陸小川咽喉時候的快感。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陸小川倒在血泊中的樣子。
她甚至也可以松一口氣!
想到這些,她的嘴角已微微揚了起來。
可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的劍竟然被陸小川接住了。
一把斷刀當然不可能接住她的劍。
接住她劍的也不是刀,而是一雙手,一雙鋼鐵一般的手。
這雙手閃電般的抓住了她的劍,就在這一瞬間,她所有的以為都化為了泡影。
血!滾燙的血從陸小川的手掌心流出。
他的手畢竟不是真的鋼鐵。
血!永遠都能最好的刺激男兒的血性。
陸小川狂吼一聲,他一隻手抓住了劍尖,另外一隻手抓住了劍身,雙手一絞,將整條劍身都纏在了他的手上。
軟劍如同一條怪蛇盤在他的手背上。
而劍尖已探出,如同蛇頭,咬在了女孩兒的右手腕上。
一聲慘呼,女孩兒抱著自己鮮血淋漓的右手,蹲在了地上。
陸小川抖開手裡的軟劍,用滿是獻血的手緊緊地握著。
他的臉因憤怒而變得猙獰,變得恐怖。
一雙紅了的眼睛,如兩根釘子,釘在了女孩兒的身上。
“你們殺了我的兄弟,現在我要替我兄弟討回命來。”
陸小川已紅了眼,他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完全是失去了理智,他不將自己看作都市裡的人,而將自己看做一個江湖人。
張林的笑容還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現在讓這笑容消失的人就他的面前。
陸小川舉起了手中的劍。
女孩兒抱著自己的手臂,一臉驚慌的瞧著陸小川。
她整個人也因恐懼而劇烈的顫抖。
突然!人影一閃,陸小川的手腕被另外一隻手給扣住了。
一隻只有四根手指的手。
是那個老人,那個喝酒的老人。
陸小川瞪著他,道:“你終於開始出手了。”
老人笑了笑,道:“老頭子也是來殺你的,不過我前幾日打賭輸給了我這老朋友,她說要取你的命,認賭服輸,我當然不會出手,可是你要她的命,老頭子可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陸小川手腕一轉,從他手中掙脫出去。他後撤一步,雙手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劍,冷笑道:“你也是幫凶,出手吧,看看我們到底誰會死?”
老人一擺手,道:“年輕人,何必這麽心急呢?你的命已經是我這位朋友的了,動了你,豈不是要毀了我老頭子多年來的聲譽了。”
老人突然一歪腦袋,冷冷地說道:“你真是不誠實,還是報警了。”
陸小川道:“我半個小時內不出去,這裡就會被圍起來,到時候你們插翅也難飛。現在馬上就到半個小時了。”
老人冷哼一聲,他的目光瞥了一下旁邊的那個黑皮箱子。
他放佛有種要去拿的衝動。
陸小川一步上前, 一腳將黑皮箱子踢了過去。
老人伸手一抓,便接住了箱子。
他竟看也不看,直接就給扔到了一旁。
“你不僅報了警,竟然還拿**來。”
老人慈祥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看也不看,怎麽就知道是**呢?”
陸小川笑著問道。
“一千萬對你這個窮小子來說,是一個天數,一個窮小子將一千萬的箱子扔出去,只有一種解釋,除非這箱子裡裝的根本不是錢。”
老人說罷,突然一甩衣袖,一團石灰粉從他袖中灑出,陸小川緊接著耳邊聽到嗖的一聲,燈立刻就滅了。
陸小川一個箭步向著老人的位置上衝了過去。
那位置已空!不僅沒有了老人,連老人與女孩兒的呼吸聲都沒有了。
陸小川打開了燈,屋中只剩下那兩名被撞昏了的年輕小混混,哪裡還有老人與女孩兒的身影。
伸縮門被傑森拉開,一抹刺眼的陽光斜照進來,正好照在陸小川的身上。
傑森衝了進來,他身後一群持槍的警察也一股腦的衝了進來。
“陸先生,您怎麽樣?”
傑森看見陸小川還站在店裡,心裡面松了口氣,可是他看見陸小川雙手全是鮮血,又擔心了起來。
陸小川搖了搖頭,道:“我沒事。”他對身旁的警察說道:“他們從後門跑了。”
警察追了出去,陸小川渾身疲憊的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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