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一句話震驚了化妝間裡的所有人。 陸小川問道:“你怎麽知道李老師被人劫走了?你這臉上又是誰弄得?”
傑森捂著臉,苦聲道:“還不是那群歹徒啊,他們下手···下手沒個輕重啊。我好好的在等李老師,哪曾想到他們衝上來用黑色麻袋套著我,直接就給我一通胖揍啊。”
肖玉兒也頓時慌了:“你是在哪裡挨打的呀?”
傑森道:“在機場!他們···他們還讓我傳個信。”
肖玉兒道:“傳什麽信兒啊?”
“是給他的。”傑森從兜裡摸出一個黑色手機遞給了陸小川。
陸小川並沒有急著去接,這些歹徒的目標是他!他終於可以松了口氣。慶幸的他是目標,而不是肖玉兒是目標。
陸小川接過手機,打開一看,裡面就一個聯系電話,還有一個未讀短信。
“陸小川,七點之前來到細條街36號。不然後果自負。”
陸小川瞧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五十分了。
他趕緊用對講機呼叫李鴻訊。
肖玉兒著急地問道:“他們要你做什麽啊?”
陸小川神色不動,微微一笑道:“沒事,你就好好的演出,節目安排你自己看著辦,我會盡量讓李琦老師給你壓軸表現。”
肖玉兒已看出了他神色中的緊張。
肖玉兒懷疑道:“真的沒事?”
陸小川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落在傑森的身上,道:“快去看看醫生吧。”
李鴻訊聽到陸小川的呼叫,火速趕奔後台化妝間。
陸小川將他拉到了門外,拉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小川,發生什麽事了?”
“李琦老師被人劫走了,還是那一群歹徒,他們是要我七點之前趕到細條街36號,要是趕不過去的話,李琦老師就會有生命危險。”
李鴻訊聽罷大驚失色,他也是見識過了這群歹徒的手段。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們的任務是保護肖小姐順利的進行演出。我現在還不確定歹徒的真正目的,如果他們也有心思要傷害肖小姐,我們反而會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你帶著兄弟們保護好肖小姐就行。”
李鴻訊擔心道:“我怎麽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去呢?”
陸小川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六點了。
“現在快沒有時間了,現在警方不也在協助我們嘛?你與警方協商,讓他們派人到細條街36號,歹徒定給我的時間是七點,如果我七點半之前還沒有出來的話,就讓他們衝進去就是了。”
陸小川態度堅決,李鴻訊根本沒有駁回的理由。
請求警方協助,他也對陸小川放心一些。
細條街在郊區,是CD東區機場附近的一片開發區。
鋪墊好的地基,剛剛拉起來的樓架,四處擺好的磚瓦,以及一些釘子戶是這片城區全部的樣貌。
細條街是在一個還未完全被拆建的莊子裡,入了莊子,車燈打在前面,就能看到那一個個歪歪斜斜的“拆”字。
秋已入半,夜已來到的早了。
六點四十分,夜色就已黑了下來。
莊子裡便開始屬於夜晚的熱鬧。
麻將台已拉了出來,露天的桌球台也已吊上了燈,街旁的大排檔也開始招攬生意。
打球的人,打牌的人,喝酒的人,吹捧的人···形形色色的人使這片有些破舊的莊子,變得熱鬧非凡,
多了一些人情味。 陸小川是搭出租車來的,他在村口就下了車!司機說細條街就在這個莊子裡。
陸小川走在熱鬧的街頭上。
他問了一個老大爺,細條街怎麽走?
老大爺便指著莊子的最裡頭,陸小川就按照他所指的方向走。
莊子出奇的大。他走出了熱鬧的街段,前面的路已有些荒涼了。
喧囂聲已在背後,他在前方卻看見了點點燈光。
他已走在細條街上。36號正在那是燃著點點燈光的一排屋子。
夜空月光暗淡,群星隱沒,刺骨的晚風吹拂著他的臉,就像是刀在刮著他的臉。
陸小川的腳步已開始慢了下來。
他還沒有停,他已知道自己已走在了一條不能停的路上。
可是他還是停了。
不是他不願意走了,而是他已被人攔住了。
一個穿著黑衣的人,分辨不清男女,看不清面容,就連他是生是死都看不出。
這個人已躺在了地上,一個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人,誰又能知道他是死人還是活人呢?
陸小川的步子往前移了半步。
他看見這個趴在地上的人身旁有一柄刀,一柄插在漆黑刀鞘裡的刀。
月光雖然暗淡,可是照耀在那柄刀的刀把上還是反射出一種淡淡的銀輝。
他的身邊不只是一把刀,刀是被一個酒瓶給壓著的。
一個空酒瓶。
難道這人是喝醉了被人殺了?那他身邊的這把刀又該怎麽解釋呢?
陸小川很想知道!可是他已沒有了時間。
時間已到六點四十五。
他必須要在七點之前,走到那個點點燈光的地方。
他毫不猶豫的繼續往前走。
他剛走一步。
突然間!只聽得嗖的一聲,地上的人如靈魂附體一般,劍一般從地上竄了起來,他乾淨利落的撿起了地上的刀,閃電一般的向著陸小川撲了過去。
這才是地上那把刀真正的用途。
這個躺在地上的人是想用這把刀將陸小川的腦袋給砍下來。
這樣出其不意的襲擊,再加上凌厲無比的刀法,這人已有十分的把握,能將陸小川的腦袋給砍下來。
夜空中,刀光一閃!
陸小川本就繃緊了全身的神經,在刀光閃動之時,他的雙手已搶先拍了出去。
見龍在田!
陸小川左手輕撫著他的刀背,順勢往後一拉。化解了一刀劈出的力道,左手一抓,已死死的扣住了刀背。
右手成掌,已凝聚全部力道打了出去。
人飛,刀留。
人已被打飛了出去,刀已留在了陸小川的手中。
陸小川在那人落地之時,人影一閃,便衝了過去,一彎膝將這人抵在了地上,可是他忽然覺得膝蓋下邊軟綿綿的。
趕緊收回了腳,一隻手按住了這人,他已經看清了這人的臉。
美豔中帶有幾分傲氣。
一個女人!一個比梅花還好美豔的女人。
陸小川的眸子,已電一般的盯住她的眼睛:“你果然是要我消失。”
花梅冷冷一笑,道:“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沒有想到你內力這麽強。”
她整個身子都被陸小川控制住,絲毫動彈不得,可是她並不害怕,甚至還很從容。
陸小川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狠辣的女人。”
剛才那一閃電般的襲擊一刀,如果他精神稍微松懈一點,人頭早就搬家了。
花梅道:“可還是沒有殺了你。”
陸小川冷冷道:“薛江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竟然讓你這樣替他效命?”
花梅道:“我殺你不成,現在被你擒住,別說廢話,直接殺了我就是了。”
她閉上了眼睛,已經準備好接受陸小川的製裁。
陸小川一把將她提了起來,道:“李琦呢?”
花梅又睜開了眼睛,道:“她死了。”
“死了?”
陸小川頓時瞳孔放大,驚訝的瞪著她。
花梅淡淡地說道:“她已經被我給殺了。”
陸小川盯著她的雙眼,好一會兒才說道:“她的屍體呢?”
“被我一把火給燒了。”
“燒在哪裡?”
“死都死了,現在都燒成灰了,你還問在哪裡有什麽用?”
“我問你燒在哪裡?”
陸小川無名火起,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你···你···”
花梅雙腳離地,咽喉被陸小川的手掌扣著,已漸漸地呼吸困難了。
陸小川的目光突然有盯住了那一排亮著燈光的小屋。
他將花梅丟在了一旁。邁步就往前走。
花梅從地上掙扎而去,一把拉住了他。
“你不能去。”
“我為何不能去?”
陸小川怒視著她。
“你會死的。”
花梅突然變得有些緊張了,她像是極不願意陸小川去那一排小屋似得。
陸小川盯著她,突然皺緊了眉頭,道:“李琦在那裡對嘛?”
花梅不得不點了點頭。
陸小川繼續說道:“她是不是還活著?”
花梅又點了點頭。
陸小川已不在多說什麽,想要甩開她,可是花梅卻像是使出了全身力氣,拉住了他。
“你若是進去的話,你們都會死的。”
花梅的樣子已開始有些抓狂了。
陸小川道:“你不認識裡面的人?”
花梅道:“我認識。”
陸小川冷笑道:“你們不就是想讓我消失嘛,你剛才不也是要殺我嗎?現在你為何不叫你的同伴出來幫忙,反而要攔住我?你們不正是要殺我嗎?我現在來了,想殺人就直接衝著我來,把無辜的人給放了。”
花梅的手漸漸的松開了。她低著頭,道:“你去了,只會死,裡面的人也會死。”
“裡面的是你什麽人?”
“他···他不是人···他是惡魔···他是專門蹂躪我的惡魔。”
花梅的聲音再顫抖,她的身體也開始顫抖,最後她抱著自己的腦袋,縮在了地上。
陸小川伸手去碰她,他的手剛剛碰到她的頭髮,花梅嘶吼一聲,已抱頭髮了瘋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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