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讓，我們是警察！這裡發生什麽事情了！”

　今天是警察小張實習的第一天，沒想到就遇上可一張殺人大案！要知道在縣城這個小地方，成天不是東家錢被偷就是西家羊被牽走，要想碰上一件真正的案子都是少的可憐。

　小張拿著警棍分開人群，泥鰍似的鑽進去。

　“人怎麽這麽多！”小張踉蹌了一下，幸好伸手拉住了一個人的衣服才避免了在一個大跟頭。

　“謝謝啊！多虧了你，不然”小張正想抬頭對幫了他的人說聲感謝的話，可是就在他抬起頭的那一刻瞳孔放大，驚訝之中帶有一絲絲興奮的看著被他抓住衣服的人。心臟像充了電的發動機般“卟通卟通”地急劇跳動著，血液如出閘的猛虎一樣到處肆虐亂撞著，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背部的每一根汗毛直立挺起不斷的瑟瑟抖。

　這這難道就是殺人凶手！

　然後下意識的往地下一瞥，一個粗獷的男人閉著眼神，渾身沒有知覺的滿臉鮮血的躺在地上，額頭上一個大血窟窿還在不停的往外冒著鮮血。

　噝～這得該有多疼啊！小張一臉痛苦的趕緊閉上了眼睛，如同躺在地上的那個人不是李大力而是他一般。

　佟大姐臉色蒼白，還有幾滴鮮紅的血漬站在眉毛和嘴角處，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裡。腦袋空空，一直回想著剛才一磚頭下去李大力滿臉的血匯成一條河流。她的心跳的很快，隨著心的跳動，她的身子輕飄飄，好像要飛到太空去。

　“哐當”沾滿血漬的磚頭就這麽隨意的被拋棄在地上，發出一聲哀歎。

　佟大姐年輕的時候隻殺過類似於雞鴨一類的家禽，哪裡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拿著一塊板磚把人拍的生死不明。

　她哆嗦著嘴唇，手指分明在顫抖，很想說一些什麽話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是卻怎麽都說不出來。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在顫抖，手腳變的和冰一樣涼。

　小張沒有放開佟大姐。謹慎的叫來另外一個同伴才松開她，尋著一輛出租車先把李大力給送進了醫院。

　送走李大力之後，附近的所有警察都已經集中到這個地方維持現場的秩序。

　小張拿著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拿著鉛筆記著什麽。對面站著正是從理發店裡出來準備陪著李大力出去浪一會的阿妹。

　“你和受害人是什麽關系?”

　“警察同志。我和他什麽關系都沒有呀！”阿妹激動的握住小張的手，突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指著佟大姐說:“對！就是這個瘋婆子，我本來和李哥打算去吃飯。沒想到她就從後面鑽出來，一轉頭把李哥個砸死了呀！警察同志你趕緊把她抓起來。”

　還從來沒有談過女朋友的小張，臉紅的把手給抽了出來。說話也結結巴巴:“你你你先把手放開。那個人還沒有死，你先不要著急。等一下會有人帶著你去派出所做完筆錄你就可以回家了。”

　阿妹一聽這件事情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了。之後也就是做個筆錄，沒什麽大不了的。

　說完果然有另外一個警察帶著阿妹到車上，小張這才慢慢的走到這次主要的人物佟大姐的面前。

　“你也跟著我們走吧！”

　走?去哪裡?派出所嗎！完了，一切都完了！佟大姐暮木然的眼睛，突然發出困獸一般的神采。

　小張覺得眼前的這個中年女子有點奇怪，以防萬一他還是早點把他帶進所裡在說。

　“不！我不要去！”佟大姐突然聲嘶力竭的吼叫一聲推開要帶走自己的小張，力氣大的連小張一個成年的男子差點都沒有把她給拽住。

　“你要幹嘛，來人。快點把她給拉住！”小張一個人要拉不住佟大姐了，連忙叫來其他人幫忙。

　一時間現場又陷入混亂。

　此時正在尋人的佟富和周曉芳還有清婉已經就在這個路口。佟富和周曉芳一個勁的左右分著頭看看哪裡還有小旅館，沒有關心前面發生的情況。

　這樣下去可不行呀！清婉摸了摸手指，然後想了一會，假裝好奇的指著前方混亂的現場對他們說:“爸爸，媽媽你們快點看看前面是怎麽了?”

　佟富一路上已經詢問過無數的旅館，心裡卻始終認為佟大姐說不定就在下一個旅館當中。

　忽然聽見女兒叫著自己，偏過頭向前方看過去:“只不過是一群圍著看什麽熱鬧罷了，我和你媽媽還要找你大姑。”

　周曉芳也轉過頭看過去，不過顯然男人和女人的觀察力不一樣。人群好像被人豁開一個口子。兩三個警察正拉扯著一個掙扎的女兒。

　等等！為什麽這個女人看著那麽像大姐?

　敲敲邊上佟富的肩膀，手指著前方略帶驚喜的說:“你看那個人像不像大姐！”

　“大姐?大姐在哪裡！”佟富回過神，順著周曉芳的手指向前看去，佟大姐發狂的樣子落在他的眼裡。

　“快。我們趕快過去！太好了，終於找到她了！”

　佟富和周曉芳一路小跑過去，一點時間都不敢耽誤。

　見父母都跑過去，清婉也跟在後面小跑。不是她心裡擔心佟大姐會怎麽樣，而是怕父母會因為她和警察發生什麽衝突，傷著他們了可怎麽辦！

　等著走到了周圍。就聽見一大群人害怕的避開被警察抓住的女人。

　“就是她呀，剛才還把那個男人給砸死了。”

　“真不要臉，大胸脯的露在外面還怕別人看不見呀！”

　“你還別說，說不定是做那個的！”說話人不懷好意的笑著，眼神中透露你懂我也懂的意味。

　佟富聽見別人如此的羞辱佟大姐，內心抑製不住的冒火，血液都在血管裡面沸騰，臉上憋的通紅。

　“爸爸，我們先進去看看出了什麽事情?”清婉雖然很早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她現在還不能說，依舊只能引導著他們。

　周曉芳比佟富更著急，方才從別人口中聽見什麽砸死了、殺人之類。她還有一點心慌。

　實際上情況遠遠比他們想的還要糟糕，佟大姐不知道是被嚇著還是怎麽，就是不願意和小張一起上警車回派出所，還咬傷了好多人。現在小張已經不排除用武力把她帶走。

　“握草，這婆娘咬人也忒疼了吧！”一個在小張後面進來的小警察，肉疼的摸著手上的牙印，湊上去聞了聞，立即離開一副要嘔吐的表情:“幾天沒有刷牙了。怎麽這麽臭！”

　“廢話這麽多！一邊呆著去~”小張嫌棄的撇了那個人一眼，轉身就要進警車。

　“警察同志，請等一下！”

　小張還沒進到車子裡面，就聽見有一個著急聲音在叫著自己。

　佟富匆匆拉著周曉芳跑過來，氣喘籲籲，伸手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臉上被剛出來的太陽曬的通紅。

　“你是?”小張有禮貌的問。

　“警察同志你好，我是佟富，請問我可以看一下裡面的人嗎?”佟富緩了幾口氣，伸出雙手和小張握了握。語氣陳懇的和小張商量能不能讓他確認一下裡面的人是不是佟大姐，萬一認錯豈不是白高興一場。

　“哦，難不成你還認識裡面的人?”小張挑眉。這麽凶悍的婦女，竟然還有這樣一個懂禮貌的親戚。側開了半邊身子給佟富讓了一條道，瞥了一下嘴:“你進去看吧，她是不能出來了。”

　佟富見小張說的和自己的理解有些出入，難不成大姐出了什麽事情?帶著疑問只有在見到大姐之後才會明白。

　周曉芳看見佟富探進去半個身子，突然抖了一下，半晌才痛徹心扉的收回身子。連忙迎上去，焦慮的問:“怎麽了。裡面那個人是大姐麽?”

　盡管已經知道了答案，清婉也配合著問道:“爸爸，剛才我們看見的是不是大姑?”

　佟富眼神呆滯好久才又重現在瞳孔中舉聚齊所有的神采，眼前閃爍的不是清婉和周曉芳的身影。而是佟大姐一臉蒼白的縮在一個小角落。瑟瑟發抖，頭髮隨意的凌亂在各處，腳上的一隻鞋子不知道去哪裡，露出的肥大的腳掌上沾著路上被人扔的香蕉皮屑。嘴上起了幾層白皮，邊搖頭還邊說:“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大姐在裡面。我想有必要先問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佟富轉身朝著小張走過去，邁的步子都比來的時候快上許多。

　“警察同志你好，我是裡面那位的弟弟。能告訴我一下她到底出了什麽事，不然我們一家都在擔心著她。”

　“哦，你們還不知道！”小張從副駕駛座上下來，雙手交叉靠在車上:“既然你是她的弟弟，那我就有必要通知你。你的姐姐不知道什麽原因，把一位男士的頭砸破了，現在送進醫院還沒有什麽消息傳來。喏，那就是那個男士流的一灘血。”

　小張輕描淡寫的說完，給佟富指了指那一灘還沒乾涸的血跡。這一家子人還真是有意思，姐姐不像姐姐的樣子，弟弟到是一個老實的人。剛才兄弟們還在說，要是沒有人認識車子裡的人，還要派出所裡提供吃的和喝的，豈不是虧大了！

　地上留著一灘好大的紅褐色的血跡，想想就知道那人流了多少血。

　“那警察同志，我大姐會不會坐牢！”佟富一下子握住小張的手，如果沒有得到一個好的回答就絕不會放手。

　小張一愣，“這要看被砸的那個人要怎麽做了。”然後眼睛斜掃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人看過來，偷偷的附在佟富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如果你能說服這個人私底下解決，我們也不會多管閑事。”

　按照小張原先的意願是怎麽都不會放棄這麽一個大好的機會，但是佟富為著佟大姐著急的樣子讓她想起了少年時候的母親為了自己也是如此，不如就在給他一個機會，反正以後自己表現的機會還多，也不在乎這一個。

　清婉眼前一亮，因為早已經被靈**衝洗過的身體五官的功能已經發揮到極致，所以小張和佟富說的什麽話都可以聽見。

　還是這時候的警察實誠，懂得怎麽才是為人名服務。要是放在後世的城管和片警一類的，不把你一層又一層的扒皮，直到最後實在是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扒下來才會放過你。

　“爸，我們還是先回家和爺爺他們商量一下，現在看要怎麽辦。”清婉想了一會，只能待會留下一個人去醫院看著那個被砸傷的人另外兩人趕緊回到村子裡和家裡的人合計一下。

　“對！我們先回去，等下在說怎麽辦。”周曉芳同意清婉的觀點，拉著佟富就想快一點回到村子裡。

　佟富感謝的看了小張一眼，拉著一家人先走到樹下。然後小張就開著車，帶著已經被恐懼佔據心頭的佟大姐前往派出所的方向。

　佟富想了一會，“曉芳你先帶著清婉回村子告訴爸和媽，免得老三和他們擔心。剛才那個警察同志和我說過被砸傷的人被送到哪一個醫院，我這就去看看。有什麽問題可以私底下解決就私底下解決，不然結局即使大姐要被抓去坐牢。”

　一聽事態這麽嚴重，周曉芳心裡也想著能幫上她一把是一把，催促則佟富看身上有沒有帶錢，不然去了醫院也是白去。

　好在因為要來找佟大姐，佟富身上還帶了幾百塊錢， 先墊一點錢夠用了。如果不夠用，剩下等著他們送過來就行。

　事情全都分配好了，周曉芳帶著清婉就要走。

　“爸，你要是給那個人交住院費和醫藥費的時候，收費的單子一定要留在身邊不要隨便丟了。”清婉不放心，女人的第六感清楚的告訴她接下來的事情還會沒完沒了的糾纏到底。

　佟富點點頭，雖然不明白女兒為什麽要特意叮囑他一聲。但是之前的那些經驗告訴他，聽女兒話有肉吃！

　周曉芳帶著清婉一路上狂奔著回家告訴苦等著一家子人這個壞消息。

　佟富不在，佟榮成為了主心骨。安撫住焦急不安的眾人，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現在天也晚了，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去縣城那邊。至於大姐，有大哥在那邊會照顧好她的！”

　佟如海再心急都沒有用，也隻好暫時勉強自己安定下來，等著明天去派出所看佟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