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殺手危情之蝕骨血月》第3章(一)如今已是陌路人
  上海督軍營的閱兵台正中,此刻進行演講的唐以律一身筆挺的淺灰銀章軍裝,長身玉立,分外的英姿倜儻。而神色卻極其莊重肅穆,有幾分與實際年齡不符的沉穩。  “……前日,洛北軍已正式出兵沈西,一旦得勝必攻上海。而下上海形勢極不樂觀,可謂是內憂外患,內有虎視眈眈的北方軍閥段常璽,

  外有狼子野心的日寇。國內軍閥混戰,民生凋敝,挽救國家之責,惟諸君是賴。若要民族振興,必先統一國家,自大帥病逝後洛南軍一直無人主持大局,薊州、杭州、長興軍一直與我軍勢同水火。我軍現下是腹背受敵,最上策是與東部的平東軍結為同盟,共謀良策。”

  “國家國家,有國才有家。台下所座皆是錚錚鐵骨的男兒,難道我們祖輩的拋頭顱灑熱血所換來的一方安定,就要這樣付諸東流嗎?待那時,會有多少家破人亡?屍遍野?”

  ……….

  唐以律字字鏗鏘有力、激動人心,將滬軍當前的局勢分析得極是透徹。語畢後雷鳴般的掌聲久久不能平息。

  演講結束後,各將領軍士按次序退去,對他們這位前不久留法歸來的少帥讚歎溢於言表。

  待所有人離場後,唐以律換了身檳色西裝,從軍營的後門走出,上了一輛德國進口的黑色轎車,黑色轎車在一前一後兩輛汽車的護衛下,緩緩移出軍營,朝城中駛去。

  唐以律方才上車落座,就有一抹嬌小玲瓏的身影撲了上來:

  “哥,你今天的演講簡直是驚豔四座啊!”

  唐以律寵溺的揉了揉眼前少女的栗色卷發,微笑著說:“三連二排左數第五人身後,以菡,別以為為兄好糊弄。”

  眼前的嬌俏少女正是整個上海灘的掌上明珠――督軍與正太太賀秋笙唯一的女兒、前洛南大帥賀D唯一的外孫女,唐以菡。

  唐以菡年方及笄,身段嬌小玲瓏,面容俏麗若三春之桃,一雙杏眼顧盼生輝。此刻那雙嬌俏的杏眼正似嗔似惱的望著唐以律:“哥,人家剛剛電好的頭髮,五百塊大洋呢!就讓你這麽揉壞了,一會兒怎麽見人嘛!”

  唐以律劍眉一挑,斜著眼打量起唐以菡惱得面紅的臉頰,打趣道:“女為悅己者容,我們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卻不屑一顧的小公主難不成是有了心上人?”

  一聽哥哥的調侃,唐以菡的俏臉更紅了,如飛霞般的紅頰襯得冰肌雪膚,格外惹人憐愛。

  “哥,你就會欺負我,回府我就找爹娘去告狀,”唐以菡頓了半餉,竟一反常態的扭扭捏捏卻夾著小女兒仰慕姿態的喃喃道:“他姓夏…現任旋司凱西洋拳擊館的教練,是從美國西點軍校畢業歸國的呢!身手厲害的很,上星期維斯頓餐廳事件若不是他出手,我興許就被段常璽那幫人虜去了呢。而且論長相氣質嘛,與哥哥你不相上下,隻是冷冰冰的,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我可是軟磨硬泡了好半天,他才答應陪我出席今天的晚宴的……”

  “以菡,你簡直是胡鬧!向東澤是你的未婚夫婿,你帶著男伴去不是給他難堪嗎。況且此人來歷不明,你年紀小,不懂人心險惡。你可是指腹為婚的向家少奶奶,與旁人切忌動真情。”唐以律打斷了唐以菡對一個陌生男子滔滔不絕的溢美之詞,神情恢復了以往的嚴肅冷靜。

  一旁被打斷的唐以菡聽到這話卻是真的惱了:“指腹為婚!指腹為婚!迂腐,可笑!現下都是什麽年代了!我堂堂唐家大小姐,難道連自己選擇婚配的權力都沒有嗎!今夜我就是要給那姓向的紈絝子弟一個下馬威,

叫他別癡心妄想!”  沒有唐以菡意料之中的驚風怒濤,是啊,她的哥哥永遠是那樣喜怒不形於色,但她萬萬沒有想到,唐以律一言不發,他的唇角竟溢出一絲苦笑,神色…竟有一種悲涼無奈?整個人如同一座孤寂的雕像。

  唐以菡不由慌了,她從未見過哥哥這樣的神色,她的心瞬間揪了起來,方才心頭的憤怒不平早已煙消雲散。她搖了搖唐以律的手臂,低聲喃喃道:“哥,以菡知錯了……”

  唐以律旋即恢復了以往神態,好似剛才面色凝重的人並不是他。他隻是輕拍唐以菡的肩,低聲歎息道:“以菡,你沒有錯。我們,何時有自己選擇的余地?”

  唐以菡似懂非懂的看著哥哥,她不懂哥哥為什麽會悲哀。他們出身尊貴、錦衣玉食,全上海最稀罕的東西都能經他們隨意挑選。怎會沒有選擇的余地呢?

  但她並沒有將自己的疑問提出,她隻是靜默的坐在哥哥身旁,側過頭去眺望窗外的風景。就這樣,途中一言不發的兄妹倆終於抵達了向公館。

  [上海,向公館]

  向公館的周圍停滿了上海名流們的座車,宴會廳內富麗堂皇、人影交錯。低緩的奏樂聲如行雲流水,絲毫不會喧賓奪主。正是恰好的入場時分,參加向家少爺向東澤生日宴會的來賓紛紛步入大門,向熟識友人招呼致意。穹頂上高掛的巨型水晶吊燈是向重年從法國私人定製的,繁複枝盞有三百之余,每盞呈現的亮度、色澤不一。

  燈光流轉,一束亮光所指之處,霎時聚集了全場的目光,旋梯頂端,一抹銀色綢緞長裙閃動著誘人的光澤,托出個明豔不可方物的女子,那皎皎銀芒一步步走下布滿鮮花的旋梯,腳下縱有萬紫千紅,也被這一抹風華絕代的豔色奪去光澤。

  罌粟垂眸環顧四下,當目光落在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平靜淡漠的眸底流露出深深的訝然和失措,但這波濤暗湧的情愫轉瞬即逝。迷離的燈光照映下,台下的來賓看不真切她眼底流露出了什麽,隻覺她的美眸分外的撲朔迷離、奪人心魄。

  罌粟亭亭嫋嫋的漫步到舞台上,粲然一笑,蝕骨柔媚的聲音傳入台下所有來賓的耳畔:

  “很榮幸收到邀請,為東少的生日宴會獻唱。下面由罌粟為東少以及在座來賓獻上這首自編的英文曲子,名喚‘IndelibleBirthday’,希望諸位喜歡。”

  霎時間掌聲四起。家喻戶曉的百樂門罌粟小姐享有“上海夜鶯”之名,是上海空前絕後的紅伶。幾乎所有在場的公子哥都慕名去觀賞過罌粟小姐的表演,罌粟的舞蹈美輪美奐、別出心裁;罌粟的歌喉余韻繞梁、三日不絕。聽聞現如今罌粟已加入電影行業,所拍的電影預售時就被一搶而空。現在罌粟小姐的身價不知翻了幾倍,能請動這樣一個曼妙佳人為自己的生日宴編曲演唱,是普通的名流想都不敢想的。若不是向重年在上海商會的權勢鼎力,加上向少爺向東澤的一擲千金,來賓們怎會有如斯耳福?

  掌聲落畢,眾來賓皆翹首屏息,無人感有半份喧嘩。

  優美的旋律,華彩的前奏,罌粟的歌聲娓娓傳來。不同於以往的蝕骨嬌柔或是淒切婉轉,她的英文歌曲舒適而典雅,富有韻律感與節奏感。英式發音極其標準,若不是眼見這個東方佳人,還以為這樣的歌聲出自某位英國宮廷樂師之口。

  “Theclockis

  ticking,runningoutoftime.Soweshouldparty,allnight.

  Socoveryoureyes,Ihaveasurprise.Ihope

  yougotahealthyappetite.

  Ifyouwannadance,ifyouwantitall,you

  knowthatI’mthegirlthatyou

  shouldcall.”

  歌曲的前奏像一陣清風掠過在座來賓的心房,清風吹歌入空去,歌曲自繞行雲飛。人們感受到了生日宴會氣氛的溫馨愉悅。公子哥們都希望自己是那個可以與美人攜手一舞的幸運者。

  “Boywhenyou’re

  withme,I’llgiveyouataste.Makeitlikeyoubirthdayeveryday.

  Somakeawish,

  letmegiveyousomethinggoodtocelebrate.”

  歌聲漸入高潮,人們陶醉在優美的音樂旋律裡而“沉醉不知歸路”。

  “Popyour

  confetti,

  Popyourperigon.

  Sohotandheavy,

  Tilldawn.

  I’llgotyouspinning.Likeadiscoball.

  They’replayingyoursong,allnight.”

  漫天應歌聲揮灑著彩紙,服務生們開著香檳,紛紛呈到來賓手中。激動人心的旋律讓人天旋地轉,如七霓彩虹。縈繞於耳的,是令人雀躍歡呼的絕妙歌喉。人們不禁舉起手中香檳,隨著韻律舞動著、歡呼著、感受著生日宴會的氛圍。

  ……

  最後一聲輕柔的低語“happy

  birthday”作為曲章的終結。余音繚繞,來賓回味無窮,仍是沉浸於這英文歌曲中,心情澎湃難平。

  掌聲如排山倒海,響徹這個向公館的宴會廳。

  今夜的主角“壽星”向東澤今夜一襲華貴的紅色西裝,襯得他本就風流倜儻、放浪不羈的氣質。他笑著走上舞台,挽過罌粟小姐纖削腰肢,宣布生日宴會開場:

  “感謝罌粟小姐帶給我的生日序幕曲――別出心裁的編曲與精妙絕倫的演唱!下面,向某宣布宴會正式開場。LadiesandGentlemen,祝你們享受一個愉快的夜晚!”

  在來賓羨煞的目光中,向東澤攜著罌粟下了舞池,長長的裙擺亦隨著她的腳步翩翩舞動,仿佛水中高貴婀娜的白天鵝。

  可隻有向東澤能感受得到,隔了層白色蕾絲手套,身邊人指尖的冰冷徹骨。

  向東澤引罌粟走到他的好友唐以律和其妹唐以菡跟前,侃侃笑著向罌粟介紹:“唐公子就不用我介紹了,這位是他的親妹子唐以菡唐大小姐。我的未婚妻。”

  “早聽聞唐大小姐是上海的皎皎明珠,百聞不如一見。今日有幸一賭唐小姐芳華,罌粟自殘形愧。唐小姐生的如此貌美如花,不知多少上海望族公子趨之若鶩,東少娶得如此嬌妻真是修來的福分。”罌粟的稱讚如行雲流水,完美的溢美之詞無懈可擊。而此刻她心中隻想著站在唐以菡另一側的那人。

  那人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西裝,領口處松松塞了條墨綠方巾,既瀟灑又雅致。那樣的服飾搭配恰好稍稍柔和了他本身冷硬的線條。

  白色、西裝、方巾,那是與她記憶之人完全不沾邊的東西。她仍記得方才她走下階梯時那麽高、那麽遠,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人群中那挺拔卓越的身影,隻是他旁邊有個巧笑嫣兮的嬌俏名媛,他們正旁若無人的交談著……

  她當然曉得,那位高貴靚麗的名媛,就是唐家的千金、整個上海灘的掌上明珠――唐以菡。罌粟自然是從任務檔案裡見過她的照片的。

  “罌粟小姐折煞舍妹了,以菡年紀尚輕,出落的哪裡有罌粟小姐風流美豔?何談‘自殘形愧’。”唐以律客氣的回道。罌粟這才留意到今夜的唐以律一襲檳色西服,手插在檳色西褲兜裡,雪白襯衣袖子挽起,同色西服馬甲裁剪得熨帖修身,懷表的鏈子在胸前微微晃動。玉樹臨風、俊逸儒雅,與生具來的尊貴氣質。這樣光彩絲毫不輸立於唐以菡另一側的那人,可偏偏罌粟的眼中隻有那人……

  罌粟笑笑,心知再阿諛反倒顯得假了。她的心思全在喬裝的血狼身上,她忍不住轉移話題問道:“不知唐小姐身邊這位先生是?”

  向東澤早已忍不住想一探自己未婚妻唐以菡堂而皇之帶來的男伴是何方神聖了,他立即接口道:“是啊,以菡你還未向我們介紹你這位朋友呢。他是哪家公子啊?我怎麽從未見過。”

  向東澤這句話明顯帶有刁難之意,莫說上海,整個南部的名門望族子弟都與他有著或深或淺的交情。眼前男子氣質冷漠,雖儀表不凡,但若不是望族子弟,在上流圈子中根本沒有立足之地,就算唐以菡再青睞於他,一向看重門第的唐太太也不會讓個沒有家族靠山的人搶了他的乘龍快婿之位。

  唐以菡怎會聽不出向東澤的弦外之音,她一雙俏麗的杏眼狠狠瞪了他一眼。絲毫不輸氣勢的回擊道:“這位是夏屹宸夏先生,說來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夏先生現任旋司凱西洋拳擊館的教練,也是我的拳擊老師。他早年在美國生活,從美國西點軍校畢業後歸國,連續三屆東亞拳擊賽冠軍。不像某些人啊,仗著出身顯赫整天無所事事,隻知尋花問柳,絲毫不能自食其力。”

  向東澤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想不到唐以菡竟會為了維護眼前的男人不顧他的顏面、對他反唇相譏。

  “夏先生真是了不得的人物,罌粟真是幸會。”罌粟雖心間波濤暗湧,面上仍是不動聲色。她微笑著主動伸過手去,想與他握手以示友好。

  夏屹宸,夏屹宸…..那是她父母為他起的名字啊,他原名中帶一個“宸”字,父親為他添上個“屹”字,希望他能直面過往的艱辛與挫折,做個屹立不倒的男子漢。

  不料他卻紋絲未動,好似對她的動作孰視未賭,隻是疏離的回了句:“幸會。”

  幸會,幸會?她心灰意冷的縮回了手,他嫌她髒,竟連她的手都不屑碰一下!

  罌粟隻覺胸悶氣短,眼角卻是乾澀的,一滴淚都流不出。那夜她的淚已流乾, 程巍用最殘酷的事實告訴她所有的美好終會有幻滅的一瞬間。她本想把自己最美好的都獻給她最愛的宸哥哥,可那已是癡人說夢了。他亦不會再像當初那樣她溫柔的親吻她的眉角、她的嘴唇,他徹徹底底的厭惡她了。

  罌粟覺得從頭到尾,自己都不曾屬於這裡。

  她怕旁人查出她的異樣,若是讓他們發現她對他的感情,她的身份就極有可能暴露,這樣程巍又會怎樣懲罰她呢?罌粟不敢再想,連忙稱自己身體不適,逃似的踱出了宴會廳。

  旁邊三人無限詫異的望著無動於衷的夏屹宸和難掩失望離去的罌粟,多少男人想一親上海夜鶯的芳澤,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佳人主動殷勤,這個男人,竟然熟視無睹、絲毫不為美色所動。

  唯有唐以菡詫異的內心湧起一陣雀躍,她看上的男人,果然與眾不同。即使是在一群紈絝子弟中間算得上是清心寡欲的哥哥都難拒罌粟的美色誘惑,時常去百樂門捧這位名伶的場,前些天還為那女人的電影做投資。而夏屹宸,居然能正眼都不瞧那女人一下。

  走出大廳,夜色中的涼氣撲面而來,將那宴會裡的悶熱壓抑一點點拂了去,罌粟沿著大理石走廊慢慢往盥洗室走,走廊一路上掛著價值不菲的大幅油畫,在那瑰麗的色調在吊燈的照映下愈加華美,而在那表面的華麗背後,又有多少難以言說的心酸往事?

  她輕歎口氣,轉頭望向夜色沉沉的向公館草坪花園,不知就這樣靜默的站了多久。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