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儀蓉已經被推出了手術室,但是人還沒有脫離危險,所以進了重症監護室。因為她的情況比較特殊,蔣哥他們三個穿著監護服在裡守著。楊沒他們沒有進去,和留下來的兩個值班的同事就坐在了監護室外面的椅子上。 “牛局呢?”洪才人問旁邊一個年輕的警察。
“回去了。並且告訴我們,如果你們來了,除了楊沒,其他都回去休息,這件案子和刑偵六組沒多少關系了。”警察回答,然後問道,“洪組長,裡面躺的是潘可的老婆吧?一個多星期以前潘可的案子不是判定無疑點,死於性悴死,結案了嗎,現在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看牛局的樣子,很重視。而且牛局帶來的三個大哥是什麽人呀?很牛B的樣子。”
“案子沒疑點但還是被我們六組查出問題來了唄,牽涉的還有點……大,李儀蓉是嫌疑人,沒想到又被人害成這樣。那三個中年人確實牛B,不過你們不能知道是什麽人。”陳啟得意洋洋地在一旁接嘴,他不好形容這次事件,就用一個“大”字代替了。
“不是車禍嗎?難道是人為的?”另一個年輕警察疑惑地問道。
“嗯,剛才我們去交警隊看了監控,反正是人主導了這次車禍就對了。”沒玩遊戲的時候,陳啟的話還是挺多的,隻不過他完全沒有富二代的架子,和任何人都談得來。
“現在我們守在這裡,是因為那個人還要向李儀蓉動手嗎?”問話的這個警察看來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語氣中帶著一點緊張。
“多半會的。”洪才人很酷地點點頭,“我不放心,必須要守在這裡。”
“好吧,反正我已經告訴洪組長牛局長的交待了,至於您走不走,就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了。”這個警察還比較聰明。
除了楊沒在閉目養神,另外五個男人有一句無一句的閑聊著各種案子。反正漫漫長夜,呆著也是呆著。
大概心情比較亢奮,而且心思已經完全放在案子上,陳啟破天荒的沒有拿出手機玩手遊。可是夜越來越深,醫院越來越安靜,連巡夜的護士都休息了,五個男人的談興終於也沒剛才那麽高了,陳啟打了個哈欠說道:“老胡,要不把新買的書拿上來看看打發時間?”
“好啊,我去拿吧,坐久了,走動一下。”胡簫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把我的也拿上來。”洪才人年紀稍長,更是無精打采的。
“什麽書呀?”一個小年輕警察問道。
“四書五經。”
“哇,各位大哥還看這種書?”
“嘿,哥幾個都是有知識有文化的新時代青年,看這種書怎麽……”陳啟話還沒說完,楊沒突然站了起來。
“來了!”楊沒沉聲道。
“什麽來……啊?來了?”陳啟一下緊張起來。
“麻煩通知一下蔣哥他們。”
因為重症監護室裡不允許帶手機,其中一個年輕的警察輸入早就被告知的密碼,推門進去了,不一會兒,他和脫了監護服的蔣哥就出來了。
“怎麽了,小楊?”蔣哥正色地問道,他知道這個點被叫出來肯定有事。
“來了。”楊沒說道,然後拉著蔣哥走到一邊,“我在第一層樓梯間設了感應怨鬼的一個小陣法,剛才有觸動,然後我啟動了第二層樓梯間的縛鬼陣,困住了三隻怨鬼。可是,我心裡老是覺得不踏實,應該是正主來了。”
蔣哥的語氣還是比較輕松:“正主來了也沒什麽,聽了牛局長從你那裡得知的情況,
我們已經帶了針對養鬼人的器具。” “希望吧,不過每次我出現這種感覺,正主都是一個大家夥。”楊沒還是提醒了一句。
“好的,我馬上通知老鄧和老趙。”蔣哥走進了重症監護室。
“怎麽整?”見蔣姓中年人進去了,陳啟走過來湊到楊沒面前問道。
楊沒笑道:“估計和你們沒多大關系,看他的手法,雖然凶狠狡詐,不過也是在乎因果的人,他應該會先想辦法調走你們。”
“嘿,我就呆在這裡,看他出什麽招。”陳啟抱定主意,回去端正的坐好,和洪才人、胡簫一樣,睜大了眼睛,瞌睡完全沒有了。而另外兩個年輕警察也被三人的情緒感染,變得有點緊張起來。
楊沒看著他們笑了笑,問那兩個警察:“帶槍了嗎?”
兩個警察一起搖頭。
“有槍有煞氣還可以幫下忙,現在不指望你們了。”楊沒說道。
“老大,聽見了嗎?明天給我們申請佩槍。”陳啟用肩膀撞撞洪才人。
“上面要批才怪,你有本事你去申請。”洪人才白了他一眼。刑偵六組一向被局裡照顧,講究安全第一,誰敢給他們佩槍呀,這不代表已經衝在最前線最危險的地方了嗎?
“那就學好本事!”胡簫很有信心地說道。
這時,蔣哥和鄧哥走出了重症監護室,而趙哥應該留在了裡面保護和接應。趙哥向楊沒點了一下頭,走向了樓梯間。
“蔣哥,這深更半夜的鬼走樓梯,可是它們後面的可是人,有可能用電梯。”楊沒說道。可惜大醫院也有大醫院的麻煩,就是電梯特別多,還在不同的方向,真不好安排。
“不管走什麽,我們就守在這裡,看他出什麽招。”蔣哥說道。
陳啟“卟”的一下就笑出聲來,因為他剛剛就說過這樣的話。
蔣哥疑惑地看了陳啟一眼,問道:“這個小兄弟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陳啟知道這個中年人是有本事的人,不敢開玩笑,實話實說:“剛才我也說過和大叔同樣的話,不過楊沒好象覺得沒用。”
“你們守在這裡確實沒用,動手之前,那個人肯定會先想辦法把你們調開。”蔣哥說道,“如果打起來,不管是我們還是TA,誤傷了你們,因果都會算在TA頭上。”
“那要不我們幾個去守著電梯?”洪才人說道。
“不,你們不行,你們采取了行動,就有了針對性,TA就可以對付你們了。”蔣哥說道,“而且養鬼之人手段詭異莫測,你們就算去守著,也不一定有用。”
(什麽跟什麽呀?)
兩個年輕警察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可是,我們守在這裡,就被動了。”楊沒說道。
蔣哥點點頭:“讓他從容布置後路,確實不利,不過沒有辦法,現在隻能守株待兔。”
“要不,我去轉轉。”楊沒提議。
大概蔣哥也了解楊沒的底細,急忙拉住他,說道:“你又不是專職的戰鬥人員,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我們靜海市的臉可丟大了。”
“好吧。”楊沒無奈,隻得和陳啟他們一樣,坐在了椅子上。
“哈哈哈,楊沒,你也不行呀。”陳啟笑得好開心。
“業有專精嘛。”楊沒倒是很泰然。
大概過了十分鍾,蔣哥的臉色疑重起來,對楊沒說道:“不對,收拾幾個小鬼,老鄧怎麽還不回來?我打個電話。”
蔣哥從口袋裡拿出電話,撥了個號碼,話筒裡傳出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
“對方確實不是省油的燈,看情況老鄧陷陣裡了,雖然老鄧對陣法不精通,不過他手上有東西,應該很快能破。”聽到是無法接聽,而不是電話通了沒人接,蔣哥的面色就稍緩了一些。
楊沒正要說話,忽然眼前一暗,等眼睛恢復光明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白茫茫的環境中,什麽都看不清,也聽不見。
(陷陣裡了……不過TA是什麽時候擺放的陣眼?難道是李儀蓉動手術時?有可能…..不過那個時候他完全可以動手殺了李儀蓉呀?怎麽多此一舉現在才動手?如果不是,那麽他又是怎麽在眾目睽睽下放的陣眼?假扮醫生護士?那麽就是我們在交警隊的時候……)
數個念頭從楊沒腦裡閃過,想歸想,手上卻也不慢,從腰間布袋裡取出了7支小旗, 分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然後按照北鬥七星的方位擺了起來,從鬥身的天樞一直到鬥柄的搖光。
“鬥柄指東,天下皆春,春雷震蕩,破!”楊沒輕叱一聲,眼前頓時豁然開朗,重症監護室又出現在眼前。身旁的洪才人、陳啟、胡簫及兩個年輕警察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雙手雙腳不停地擺動,很明顯陷入在某種小幻陣裡面。
見他們沒有生命危險,楊沒松了一口氣,收了腳下的陣旗。把注意力放在了不遠處,蔣哥正和一個全身都罩在黑色皮雨衣下,臉上還戴了一個黑色口罩的人鬥法。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都象沒有動的樣子,但熟知靈界鬥法的楊沒知道,實際上他們正打得天昏地暗,各種招術迭出,自己看不到,是因為他們是在法陣裡。隻有在那另辟的空間,才不會鬧出太大的動靜,也不會誤傷到普通人,沾染負因果。
趁機在外面傷害那個人?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陣法的影響,現在眼睛看到的都是虛妄的,你只知道有個人在那裡,但是是摸不到的,你從那裡走過,就象是穿過立體3D成像一樣,毫無阻礙。
那麽要進去幫忙怎麽辦?入陣就行了,這對靈界的來人很簡單,包括楊沒也可以輕松做到,但是他進去幹嗎?幫倒忙?
當然,裡面的人看外面是真實的,而且要出來也很簡單,這隻是針對靈界修煉人鬥法建立的一陣簡單法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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