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可做的楊沒並沒有將洪才人他們幾個從幻陣裡拉出來,因為他不知道蔣哥和黑衣人誰會贏。萬一黑衣人贏了,洪才人他們作為警察,能眼睜睜看著黑衣人進重症監護室?雖然裡面還有一個趙哥。但蔣哥都輸了,憑他們的能力根本攔不住這個人,隻能被傷害。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兩人都是跌著橫飛出來的,在光滑的地板上反方向劃行了數米,蔣哥噴出了一口血,而黑衣人的黑色面罩也浸濕了一大塊,看來也吐血了。
“你是誰?靜海市沒有閣下這麽厲害的鬼修。”蔣哥有氣無力地說道。
“靜海市不愧是大都市,高手很多嘛。”對於這種廢話,黑衣人怎麽可能回答。TA的聲音是經過電子合成的,根本聽不出是男是女,但還是能聽出這個人受的傷也不輕。
“你跑不掉的。”蔣哥重重咳了幾聲,努力要站起來,但是失敗了。
而黑衣人卻站起來了,看了旁邊的楊沒一眼,再對蔣哥說道:“你們護不住李儀蓉一輩子的。”
“但李儀蓉醒來,你的身份也曝光了。”楊沒說道。
“你應該就是李儀蓉寄以厚望的小子?呵呵,你應該已經把她一切的策劃都推測地很清楚了吧?”黑衣人雖然站不穩,但好象並沒有謀算下一步的行動,反而問起楊沒來。
“是的,害死潘可的幕後黑手就是她,但因為你的出現,她又不得不把案子翻出來,想借助國家的力量對付你。”楊沒承認,然後說道,“至於她如何會走這一步,我之前還不確定。不過今天你製造了車禍,她被查出還是愛滋病纏身,那麽,我覺得,嫁衣蠱應該被你拿走了,然後你想用它交換李儀蓉的另外一件東西,但這件東西應該對李儀蓉同樣重要,所以她不惜魚死網破。”
“果然,很聰明的小子。”黑衣人點頭,“她其實不比你笨。現在嫁衣蠱並不在她身上,而且也不是被她提煉吞服了,無論你們推理得再正確,使用何種器具,都找不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所以不管是警察還是靈界,都定不了她的罪了。然後她重啟此案,寄望靜海市的靈界能對付我,然後拿到嫁衣蠱,最後她再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錢也好,關系也好,當然,肉體也可以,都要從你們身上拿到嫁衣蠱。這樣,她不僅治好了自己的病,還從謀殺親夫的案子裡跳了出來。”
“但是你還是識破了她的打算,所以動手了。”楊沒說道。
“我腦子笨一點,發現的遲了一點,要不然早就殺了她,現在卻把自己陷進來了。”黑衣人很遺憾。
“束手就擒吧。”楊沒看了看已經調息了一陣,能站起來的蔣哥對黑衣人說道,“你的罪並不重,隻是奴役怨鬼襲擊了李儀蓉而已,而且還沒有證據。現在隻要你能當面指證李儀蓉,就是人證,加上嫁衣蠱,就是物證,我們靈界就可以定她的罪了,而你,有了立功表現,大不了被批評教育一番而已。”
“哈哈哈哈,這是我聽到最好笑的笑話,天真的小子想迷惑我?我的罪重的你無法想象,再見。”黑衣人說道。
黑衣人手一揚,向左側甩出一團白色霧體,剛從那裡衝出來的鄧哥一頭撞上了,白色霧體化成數十道白色鎖鏈將鄧哥捆了個結結實實。
“靠,又來!”鄧哥氣得都要頭頂冒煙了,之前在樓梯間就是誤觸陷阱,被這種從怨鬼身上提煉的怨氣鎖捆了那麽久。
“鬥柄指南,天下皆夏,夏雨滂沱,陷!”楊沒速度很快,
配合著鄧哥扔出了七色彩旗,七柄旗子分毫不差的擺出北鬥七星形狀插在地上,並將黑衣人圍在了其中。 可惜鄧哥的行動被黑衣人識穿了,現在單憑楊沒的道行怎麽困得住黑衣人,黑衣人隻是在陣中陷了一分鍾不到,就將七色彩旗衝得七倒八歪,脫陣而出。
“白玉環,中!”見楊沒和老鄧配合無果,蔣哥拚著再損靈氣,並吐一口鮮血,從手中打出一件白色的物體,是一隻白玉鐲子。楊沒知道這東西,是仿製上古法寶白玉環的器具,蔣哥這件品級並不高,隻是靈器而已,不可能做到上中法寶那種百發百中的效果。
不過對黑衣人這種有傷在身的人還是有用的,誰想到黑衣人早有防備,從虛空中抓來了幾隻鬼魂,以全部魂飛魄散的代價,硬擋下了白玉環。
“你還真拚了。”楊沒苦笑。他看得出來,這幾隻鬼魂隻是剛死在醫院的普通鬼,正等著陰冥界的鬼使開門。黑衣人這一召喚過來,就背上了這幾隻普通鬼魂生前所有的因果,負因果還是負的,正因果卻就變成雙倍負因果砸在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拚得也算是有代價,已經沒人能攔得住他了,快跑到一個拐角,轉過去就消失了。唯一能動的楊沒,攻擊手段缺乏,追也沒用。
“他受傷也不輕,應該不會回來了。小楊,你能解怨氣鎖嗎?”蔣哥又重新跌坐在地上。
楊沒點頭:“蔣哥,你調息一下,怨氣鎖這種東西從外部解容易得多。”
“小楊,快點。”鄧哥催促。
楊沒走過去收了七色彩旗,又很快解了怨氣鎖,鄧哥道了一聲謝謝,走到蔣哥身邊說道:“我叫老趙出來助你療傷,他那件法器應該帶了出來。”
蔣哥點了點頭。
鄧哥輸了密碼,走進了重症監護室區域,而楊沒走到洪才人他們面前,準備給他們解幻陣,誰知這個時候,沒關上門的重症監護室裡傳來鄧哥驚慌地叫聲:“老趙,你怎麽了?”
楊沒一個閃身衝進了重症監護室,只見趙哥躺在血泊之中,而鄧哥正在推開特護病房的門,楊沒匆忙間瞄了一眼,見李儀蓉全身插滿儀器,躺在床上。
“鄧哥,小心。”楊沒提醒了一句。
“書中自有黃金屋!”聽見楊沒的提醒,鄧哥本能的喚出了一身高防禦的靈氣金甲,一聽法咒,就知道他是儒家傳人。
“紓 幣桓齪諍畝髟諤鞀げ》棵趴囊凰布渥蒼諏說爍緄納砩希購媒鵂谘仙砑笆保皇潛淮虻猛肆思覆健R桓鋈擻按臃磕詬∠殖隼矗TA和黑衣人的裝扮差不多,隻不過是把自己罩在一件銀白的鬥篷下面,臉上戴了一個銀色的金屬面具,比黑衣人的雨衣時尚漂亮多了。
(隱身?是咒術還是法寶?不管什麽,這玩意都太稀奇了。)
念頭在楊沒腦中一閃而過,鄧哥已經拿出一個巴掌大的令牌,正要用靈氣驅動,一道繩索從天而降,將鄧哥捆得結結實實。是李儀蓉,她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一臉媚笑看著楊沒,幾下就扯掉了身上的導管。
她和銀衣人一起走出特護病房,經過楊沒身邊時說道:“謝謝。”
楊沒冷冷地說道:“謝我?太虛偽了吧?這件事和我就沒有什麽關系,不管案件能不能推理出來,你都會將事情演變到這一步。”
“不管怎麽說,有你川西省赫赫有名的神探新人類這個名聲,加上推理,才請出這些人重傷了我的敵人,比我自己自編自導自演要順利很多。”
“你還有時間廢話?你的命不久了吧?”楊沒嘲弄地笑道。
李儀蓉臉色一變,身邊那個銀衣人舉手想對楊沒動手,李儀蓉攔下了TA:“好眼力!”
“這是常識。 你能從鬼門關爬出來,無非就是用本命蠱的命暫時換了你的命,一小時還是兩小時?你還不快去追嫁衣蠱,它是你生存的唯一希望了。”
“不勞你操心。”李儀蓉和銀衣人沒管楊沒,走出了重症監護室。她早就把楊沒調查的一清二楚,戰鬥力渣5的推理高手。
楊沒走到趙哥身邊蹲下,一探氣息,很平穩,沒有生命危險。那一灘血並不是趙哥的血,因為他全身上下根本沒有出血的傷口,應該隻是昏迷了,不過掐人中竟然不醒。
楊沒心裡松了一口氣,再走到鄧哥身邊,對這繩索也沒有辦法,這竟然是一件法器。而鄧哥被繩索勒得很緊,說不出話來。還好,過了五分鍾,繩索自動脫落並消失不見了,應該是被李儀蓉召回了。
鄧哥快步走到趙哥身邊,一摸趙哥的腰間,嘴裡念叨著一段開袋口訣,拿出了一個隻有橡皮擦大小的葫蘆。
每個靈界的修煉者基本上都有一個納物袋,能將物品縮小放在裡面,至於能裝多少全靠品級而定。而開袋是憑一段設定的口訣,就跟取款密碼是一樣的,這非得至親好友才能知道。
楊沒驚奇地說道:“這是法器級別的元氣葫蘆吧?”
元氣葫蘆是屬於治療系器具,憑級別定功效,除了能治愈內外傷,也能解除法寶帶來的負面功效。
鄧哥點點頭,用兩個手指頭撚開葫蘆塞,對著趙哥輕喝一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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