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管家霍東和二兒子、三兒子的描述,大兒子吳守國性格懦弱,認為自己不適合擔任電子集團的總經理,覺得壓力很大,不止一次和吳經國爭吵,想自己找點事情做,可吳經國不答應,總是說他是兒子中最無能的,除了能在自己家裡做事,沒有公司會要他,他自己創業也必虧無疑;在自家公司財務部掌大權的大兒媳婦崔冬蓮剛被查出虧空公款3000萬,吳經國要她一個月內補上,不然一樣告上法庭;孫子吳非酷愛畫畫,不過吳經國一直瞧不起他,說他跟他爸爸一個衰樣,沒有出息,曾經撕毀了他的一件獲獎作品,要不是旁邊的人按著他,他甚至要跳過去打吳經國。” “然後據管家和大兒子、三兒子所說,二兒子吳守家餐廳一直經營不善,最近更是焦頭爛額,前兩天曾經找吳經國借錢。吳經國不肯,說餐廳倒閉最好,這樣能結束他那當廚師的夢想,好好回公司上班,還說他的東西本來就弄得難吃,餐廳活該倒閉,當時吳守家無比憤怒,甚至公開說巴不得吳經國趕快死,他好分財產拯救自己的餐廳;吳守家的女兒吳倩,囂張刁蠻,前些日子喝酒開車撞死了人,如果不趕快出錢私了,很可能要去坐牢。因為吳守家最近也缺錢,她就把主意打到了爺爺那裡,但是吳經國知道這個孫女不但性格惡劣,行為也同樣惡劣,不僅背著老公王劍濫交,還吸毒,當然不肯拿錢給她,反而說希望她去坐牢,在牢裡正好改掉這些惡習,吳倩惱羞成怒,也咒罵自己的爺爺快點死,讓自己和爸爸能分財產,渡過難關。”
“至於三兒子吳守業一家,除了馮天養有問題,吳守業和吳沐恩都深受吳經國的喜愛,據管家霍東說,其實吳經國早就立了遺囑,要把百分之八十五的遺產分給這兩父女。”
“好一個現實版的豪門恩怨。”陳啟歎道。
“那管家呢?有沒有動機?”楊沒問道。
“沒有,他為吳經國工作了8年,一直勤懇,親屬的口供都對他全是好評。”鄭赫說道。
楊沒點點頭,其實在他心裡最容易擺脫嫌疑的管家反而嫌疑最大,不過既然全部人都說他好,那麽要不藏得很深,要不就是真沒問題,既然現在屋子裡嫌疑人太多,先排除開他。
回憶進別墅時的情景,除馮天養外其他嫌疑人都圍坐在屋裡的沙發上,鄭赫給他一個一個指著介紹了的。大概是家族遺傳,每個人都長得牛高馬大的,所以找的老婆或女婿都很高大。不過這些人表情各不一樣,一臉害怕的是吳守國,按捺不住喜色的是崔冬蓮,拿著畫板畫畫的是吳非,只不過手在顫抖,興奮喜悅卻強作悲傷的吳守家,喜笑顏開和身邊老公低聲聊天的是吳倩,吳守業雙手捂臉一動也不動,吳沐恩是淚流滿面,不停用手紙擦拭著眼睛……
難道真是消失不見的馮天養?可別墅雖然大,這麽多警力,不可能找不到人呀。
“問過了嗎?這房間有沒有暗藏的密室?”楊沒問道。
“這個大家都不能肯定,不過就算有的話,吳經國最愛吳守業和吳沐恩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他們不知道,最親近的霍東也應該知道。”鄭赫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既然在別墅裡找不到馮天養,他又沒出別墅,除了密室就沒地方藏了。”
“所以,別墅應該有密室。”楊沒看著陳啟。
陳啟一愣,隨即回過神來:“我問問公司設計部的人,就算請的是外國團隊,如果有此類密室,終究有存檔的。
” 陳啟打完電話,對著楊沒搖頭,示意建造的時候並沒有設計密室。當然這個東西可以自建,別墅這麽大空間。所以楊沒對鄭赫說道:“鄭組長,還是找人把這個別墅的建築圖找過來吧。”
“不用,我直接打電話叫人送過來就行了。”陳啟又拔打電話。
“如果有自建的密室,管家霍東不會不知道。”鄭赫說道。
“萬一他有意隱瞞了,萬一他是馮天養的幫凶呢?”楊沒笑了笑,“我喜歡把細節做到極致,寧肯最後它沒用,也不要錯漏。”
鄭赫認真的想了想,點頭表示讚同。
“門外血裡有麵包屑,查出什麽了嗎?”楊沒問道。
“查了,是二兒子吳守家自己做的麵包。”
“有什麽人吃過?”
“這個無法肯定,都說沒吃過,因為是中午吃的。”
“不在場證明呢?”楊沒問道。
“在11點半到12點之間,沒人證明的有5個人,大兒子吳守國,他說他一個人在書房看書;吳守國兒子吳非,他說他在樓頂寫生;二兒子吳守家,他說他一個人在廚房忙活;吳守家的女兒吳倩,她說在洗手間補妝;霍東一個在餐室收拾餐具。當然,還有馮天養,他被吳經國叫到了臥室談事,也可以說是6個人。”
“其他人在做什麽?”
“崔冬蓮就在這裡和吳倩的老公王劍聊天,吳守業在旁邊看電視,至於吳沐恩雖然不在別墅裡,但是在外面花院裡閑逛,這是監控錄像能證明的。”
楊沒眉頭皺了起來:“凶器呢?”
“還沒找到。”
“難道馮天養真是凶手?”楊沒自言自語地說道,“他攜帶著凶器藏了起來?”
鄭赫聽見了,說道:“也不一定,因為下面9個人,我們都沒有搜身。這些人都是有錢有勢的,沒有律師在場,我們不敢動。就算律師來了,也不可能讓我們搜得那麽痛快。”
“理解。”楊沒點頭。現在召喚嗜血的冥界蒼蠅沒有用,屍體還在別墅裡,臥室也到處是血,這樣會影響冥界蒼蠅的判斷――它肯定是往血多的地方飛,而且也不排除凶手把凶器已經處理了。
“凶器是廚房裡的刀嗎?”
“不是,霍東檢查過,廚房裡的刀具沒有少,不過……二兒子吳守家自帶了一套刀具,放在專業的廚具箱裡帶過來為今天做飯。現在箱子在他身邊,不過不給我們檢查。”
“唉,真麻煩,等律師吧。”楊志無語了。
鄭赫早就通知了恆博電子集團的律師團,可是他們來得很遲,比別墅圖紙還要晚。不過至少可以好好的談了。
另外在一樓找了一間房間,楊沒和鄭赫開始在律師在場的情況下再次詢問在場的所有人,並且對隨身物件進行搜查。從大兒子吳守國開始,到三孫女吳沐恩結束,用時兩小時。
首先凶器已經確認,就是二兒子吳守家自帶的一把餐刀,吳守家直接嚇癱了,連忙否認是他殺的吳經國,而且什麽時候刀不見的,他也不知情,只知道自己的餐具箱一直放在廚房,最後詢問有什麽人進過廚房,他回答:“從早上到中午,一共有4個人進過廚房,一是霍東,二是吳守業,三是吳非,四是馮天養。”
不在場證明有6個人,現在縮小到了5個,排除了吳守國,因為他沒有機會拿到凶器。
問詢吳守國的時候楊沒就基本確定凶手不是他了,因為他膽子太小,一個堂堂電子集團的總經理,面對警察,連話都說不清楚,但條理還算清晰,說明是害怕的情緒,不是慌亂,所以楊沒把他排除了。
最麻煩的是問詢吳非和吳沐恩這兩個小輩,從其他人口中,知道吳非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但沒想到真的是個悶聲葫蘆,一般問三句,他才冒出半句。楊沒隨手翻動他的畫板,全是吳沐恩的正面寫生照,應該是在樓頂寫生的時候看見院子裡的吳沐恩畫的;而吳沐恩一直在哭, 傷心爺爺死了,凶手還可能是自己的未婚夫,情緒非常不穩定,什麽也問不出來。
問詢最輕松的是吳守業和霍東,他們兩個雖然很悲傷,但是情緒都很穩定。哪怕吳守業聽到自己是遺產最大受益者,也沒有表現的很興奮,是真心為失去爸爸而痛苦;而霍東只是感歎這麽好的東家再也找不到了。
問詢最讓人反感的是吳倩和王劍這兩口子,特別是吳倩聽到她基本上沒有什麽財產可以繼承時,憤怒的跳起來象個潑婦一樣又鬧又罵,最後是女警把她帶下去強製隔離了,連一旁的律師都一臉的尷尬,沒發表意見;而王劍聽到這個消息後,竟然大吐苦水,說他本來就是為了錢才忍受吳倩的臭脾氣和她結婚的,結果現在吳倩竟然分不了多少財產,很可能還要因為酒駕撞死人坐牢,一臉的後悔,象自己吃了好大虧的樣子。
最讓人感歎的是問詢崔冬蓮和吳守家的時候,崔冬蓮開始是毫不掩飾自己的開心,回答任何問題都是笑容滿面,可是聽到自己的老公加兒子可能連10%的財產都分不到的時候,她憤怒了,不過沒有象吳倩那麽潑婦,只是不斷咒罵吳經國該死;而吳守家是一直掩飾著自己的開心,可是聽到遺產的時候,象被雷劈了一樣,不甘加憤怒,只是沒有出言不遜,最後打開餐具箱發現少了一把刀的時候,人直接象泄了精氣神,嚇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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