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死者的臥室內,鄭赫、楊沒、陳啟、胡簫、法醫、法證齊聚一室。 “就象陳啟說的一樣,真是一副豪門恩怨劇呀。”鄭赫也歎道。
“密室有結果了嗎?”
“對照了建築圖,沒有發現可以藏人的密室。”法證回答。
“這就奇了怪了!”陳啟撓著頭。
“難道會隱身術?”胡簫想起嫁衣蠱一案中的李冬梅。
鄭赫看著皺著眉頭望著屍體思考的楊沒,問道:“二次詢問你有沒有發現。”
楊沒搖頭,說道:“沒什麽發現,但我老是覺得有什麽地方遺漏了。”
“仔細想想。”鄭赫眼睛一亮,這種話代表就是有線索。
楊沒翻開自己的記事本,一邊看一邊自言自語地說道:“動機?報仇?馮天養……金錢?吳守家、崔冬蓮、吳倩……那吳守業呢?一般凶殺案中,最大利益者很可能就是凶手,但,不象,遺囑是保密的,除了霍東誰都不知道……霍東有動機嗎?無……吳沐恩呢?被馮天養迷惑助他報仇?太電視劇了,不可能……”
聽著楊沒嘮叨了一會兒住了嘴,鄭赫才插嘴道:“在二次問詢他們的時候,我申請了特批,查了他們的財政狀況,吳守業的貿易公司很正常,吳守業的私人財務也沒出現問題。”
“那排除。”楊沒說道,“我是不是漏了誰?”
陳啟就坐在楊沒旁邊,回想了一會兒,說道:“吳非和王劍。”
“吳非?為了一張得獎的畫殺了爺爺?可能不大……王劍,為了讓吳倩分遺產殺了吳經國,更不可能……這次凶手案分明就是臨時起意的……一定有什麽突發事件……難道,真的是吳經國和馮天養攤牌,馮天養怒起殺人?可是人呢,人去哪裡了?沒密室,沒密室……”
“哎呀,聽你說得頭都大了!”陳啟一臉痛苦。
“沒有什麽尋人的法……子嗎?”胡簫差點說出“法術”兩個字。
楊沒眼睛一亮,但隨即搖了搖頭,這麽多人,怎麽用法術呀?偷偷的?那生辰八字找誰?馮天養既然改名換姓,怎麽擔保生日這些沒有更換?這個方法需要的時候再用。
“我究竟遺漏了什麽呢?”楊沒冥思苦想,“動機、凶器、心理、行為、線索,物證……麵包屑?對了,麵包屑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忘了,這可是留在現場的東西呀。”
“這也不怪你遺漏,因為之前我給你提過了,麵包屑我派人問過了,都說沒吃。”鄭赫說道。
“沒吃不代表沒拿呀?”楊沒說道,“馬上叫同事把吳守家帶上來。”
吳守家因為是凶器擁有者,事態不明的情況是和他的律師一起被隔離的,雖然屍體已經搬走了,但是滿地的血還有血腥味還是讓吳守家的臉色很難看。
“吳守家,你之前說有4個人進過廚房,除了你以外,還有誰拿過麵包?”
“霍東拿過,說是給吳倩拿的;吳非拿過,說什麽當擦子;馮天養拿過,說早上沒吃早飯,先吃個麵包墊著肚子。”吳守家老老實實地回答。
等吳守家被帶走後,鄭赫說道:“這麽說來,凶手還是馮天養。吳非、霍東動機不夠,吳倩有不在場證據。”
“吳非、霍東、馮天養……”楊沒摸著鼻子,“霍東的資料查了嗎?”
“查了,資料沒任何問題,在入職吳經國的管家之前,和吳家沒有任何掛葛。”鄭赫說道。
“吳非吳非……”楊沒嘴裡念叨。
“你就為了一個死者的表情,堅信馮天養不是凶手?”鄭赫問道。
“也不是堅信,死者表情是一個原因,馮天養到現在也沒有找到是一個原因,閑著也閑著,不妨再試試另外的角度。”
“現在剩下的三個嫌疑人,霍東沒有動機,吳非動機不夠,馮天養什麽都齊了,應該就是他了。”胡簫雖然很相信楊沒的本事,但是這個案子的脈絡已經很清晰了。
“先把馮天養找出來吧。”楊沒也點頭,站了起來。
整個別墅建築面積為1088個平方,房間一共有18個,因為吳經國是靜海市的大名人,到達現場的警力一共有32人,27個人在別墅內,現在除了楊沒、法證,和兩個守在一樓的警察,連陳啟、胡簫和法醫都加入了搜尋的隊伍裡。
楊沒先是給吳守業打了個招呼,二人走到大廳一角,聊了一會兒,然後吳守業離開後,楊沒又叫了霍東,問了幾個問題。跟著又叫了吳沐恩,最開始吳沐恩一直在哭,但楊沒說了幾句話以後,吳沐恩就沒哭了,然後給楊沒說了幾句話,楊沒邊聽邊點頭。
問完這三個人後,楊沒深深看了大廳裡某個人一眼,臉上帶著苦笑,這個凶手真是一個奇葩。
楊沒躲在角落裡忙活了一陣,然後通過一個警察的對講機把鄭赫叫到了三樓。楊沒上了三樓,看見鄭赫、陳啟和胡簫已經等在樓梯口,笑道:“馮天養在三樓。”
“你怎麽知道?”鄭赫問道,“真有人隱瞞?”
“不,沒人告訴我,剛才在樓下問了霍東、吳守業和吳沐恩幾個問題,然後推斷出來的。”楊沒沒說謊,他只是問了吳沐恩馮天養的生辰八字,還好馮天養沒有騙吳沐恩,吳沐恩知道的都是真實的,楊沒在角落裡費心神和靈力,一算就算出來了。
“推斷出來的?”鄭赫囧,“在三樓哪裡?”
而胡簫和陳啟當然知道,是楊沒用法術算出來的。
“具體方位不知道,集中警力先找找看。”楊沒說道,“我也在想一想,對了,馮天養應該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我們只要找到馮天養,基本上就可以破案了。”
“真這麽肯定?不是馮天養的話,就只有霍東和吳非了?”鄭赫說道。
楊沒點頭,繼續在心中推算。單憑一個人的生辰八字,用“術”推斷來尋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除非這個佔卜術是“奇門遁甲術“中的”術“,或者河圖、洛書這些級別的神術。
楊沒只是卜到了一段口訣“天生天養天不棄,不愁三餐餓不醒”,他現在只能算出其中的“三”是指三樓,“天養”其中一個意思也是指馮天養。
結果半個小時過後,20幾個警察把三樓六個房間能藏人的地方都翻遍了,還是沒找到人,本來嘛,之前就以前找過了。
“拿建築圖來比對一下,集中比對三樓。”鄭赫還是挺相信楊沒的,沒有懷疑,所以不放棄,哪怕已經比對過了。
“什麽東西天生天養呢?”楊沒拉住陳啟問道。
結果是胡簫在旁邊回答:“植物呀,靠天氣生長的。”
“對呀!”楊沒拍了拍手,“那什麽動物靠植物為生呢?”
“這就多了,不好說。”陳啟回答。
“走,到每個房間轉轉。”
因為三樓的房間全是客房,所以裝飾的不如二樓那麽精致,至少楊沒在意的植物是一件都沒有,有的話都是假的。當正準備離開第三個房間時,楊沒想起口訣裡的“三”,便停住了腳步,再次轉身細看。
這個房間很大,足有40個平方,但很少有人住,所以沒有植物,更不可能養了什麽動物,楊沒有點失望,可是當他眼睛掃過床上的時候, 突然心裡一跳。
“咦?”
“怎麽了?”
緊跟在楊沒身邊的陳啟和胡簫順著楊沒的眼睛看過去,那是一張寬兩米,長兩米五的雙人床,最上面鋪了一層防塵的白帆布。大概是因為搜查過,白帆布掀開了一角,露出一部份枕頭,枕套上面是一些花的圖案。
楊沒走過去將白帆布全部揭開,一套嶄新的四件套印入三人眼簾,非常鮮豔,上面是蜜蜂采花圖。
“花、蜜蜂、三樓、三號臥室……”楊沒笑了,全對上了。
因為這是鋼架床,並沒有隔層,不可能藏人,所以楊沒又趴在地板上向床下望去,陳啟和胡簫跟著趴下,一眼望過去空蕩蕩的。
“沒有呀。”
“地板下也許是真空的。”看著一格一格的地板,楊沒如是說道。
有猜測就有行動,鄭赫帶人進來後,八個人把大床推了開去,鄭赫親自蹲著敲擊地板,剛敲了第一下,一個悶悶地聲音從下面傳出來:“我出來了。”
然後兩塊半米見方的地板被推開,一個年輕人鑽了出來,英俊白皙,大家都看過照片,正是馮天養。
“我沒有殺吳經國!”馮天養舉著手,第一句話就為自己辯解。
“老大,還有一把刀。”一個警察指著馮天養躺過的地方,法證連忙過來用證物袋將滿是鮮血的刀拿了出來。
“我醒過來就拿著這把刀……”馮天養急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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