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狼心狗肺
周雨彤驚呆了,莊月嚇傻了,李澤雲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一塊鮮血淋漓的腿肉和破爛的迷彩布被白狼王咬了下來!
山毛兩兄弟舉槍就要射擊,白狼王靈巧嫻熟地躍開幾米外,子彈打進了泥草地。(飛飛應用 .ffapk. )
“住手!”李淳風大喝一聲阻止他們的動作,衝上前喝止住白狼王的攻擊。
真的打起來,兩兄弟有槍也不是它的對手。
“啊——我被這畜生咬了——給我槍,我要殺了它!”李澤雲跌坐在地上,露出血窟窿的大腿看上去又慘又血腥。
“自作孽不可活!要不是你,怎麽會引來狼群!”李淳風冷冷地喝問。
李澤雲的臉一片慘白,他知道了,他竟然知道了!
心裡驚恐,但是嘴上卻死不承認,李澤雲嘶啞著嗓子吼道“你說什麽?不要血口噴人!”
“我說什麽你自己清楚,你不但惡事做絕,還沒有膽子承認,你這種人是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操!你不殺了那畜生,還汙蔑我,把槍給我!”李澤雲氣急敗壞向山毛兄弟伸出手,“我要殺了他,殺了他們!”
“夠了!”剛剛找回眼鏡的張浦生臉色鐵青走過來,稀疏的頭髮也由於憤怒翹上了天。
“教授,你為什麽偏袒這個人!是我被狼咬了啊!”李澤雲聲嘶力竭地喊著,似乎有天大的冤屈。
周雨彤和莊月冷眼旁觀,從一開始她們就相信李淳風說的話,並且小雪花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人。
張浦生走到跟前冷冷地說道“李澤雲,你以為你做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嗎?我也看見了!”
這一次,連李淳風也吃了一驚。
像被閃電擊中的李澤雲瞪大了瞳孔,他沒想到教授會親眼看見自己做的事,一瞬間,他想到無數種可怕的結局,處分,勸退,身敗名裂,被警察拘捕,甚至還有能坐牢……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張浦生怒氣滿面地大喝。
李澤雲從絕望中蘇醒過來,腿上的疼痛也不能轉移他的仇恨,指著李淳風吼道“你怎麽不問問他?如果沒有他,我們會到這個鬼地方受罪嗎!沒有他,雨彤也不會移情別戀!我得不到的女人誰也別想得到!”
張教授氣得嘴唇都哆嗦起來了,連聲說道“好哇,好哇,我張浦生沒有你這樣的學生,你這個敗類,自己沒本事,還要怪別人,你等著被學校開除吧!”
“李澤雲!你說誰移情別戀?我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別自作多情了!”周雨彤粉面通紅,被這個人渣給氣壞了。
“你那個藥粉從哪得到的?”只有李淳風平靜地問了句。
“想知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李澤雲狂笑著說道“就算我死了也不會告訴你。”
“是嗎?你不怕被狼吃了?”李淳風看一眼腳旁低頭咆哮的白狼王。
李澤雲臉色又變了,念頭一轉,他指著山毛兄弟大聲說道“告訴你也可以,你叫他們送我回村子!”
“成交!”李淳風輕蔑地笑了。
“一個朋友,從國外帶來的狩獵藥粉,揮發出的氣味可以吸引十公裡內的野獸,他們叫它‘death-’,就是‘死亡之毒’。”
李淳風點點頭,“他的名字。”
“章破軍。”
“是他?”聽到這個名字,張浦生顯出了驚訝的神色。
周雨彤和莊月也明顯露出厭惡的表情。
“好了,天亮之後,你可以回村子。”李淳風對山毛兄弟倆說道“你們送送他。”
“俺不送,哥你送。”山蛋抱著獵槍走向火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他們分得很清楚,對待壞人的態度也清晰可見,這就是山裡人純樸的性格。
山毛也不想送,但是李淳風既然開口了,他這個做哥哥的只能勉強點頭。
沒有人理會還在流血的李澤雲,兩位獵手把死去的狼屍堆攏起來,在白狼王的注視下,沒人敢動手剝皮,它的目光太具有攻擊性了。
“山蛋你也留下,天亮之後等我們走了,把這些狼皮剝下來,帶回村裡。”李淳風小聲對著忙碌的兄弟倆說道“記得,能拖一會兒算一會兒。別急著回去。”
山蛋明白了,嘿嘿笑著瞅一眼遠遠坐在樹下的李澤雲。
那家夥正在撕扯布條綁扎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章破軍是誰?”李淳風轉頭問周雨彤她們。
“花花公子,不是好人。”莊月八個字總結了他。
“也是你們大學的?”
“算是吧,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進入華大的。”莊月撇撇嘴。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周雨彤抱著小雪花,摸了摸它豎起的耳朵。
“教授,你也看到了?”李淳風又向低頭不語的張浦生問道。
“沒看到。”張浦生抬頭笑了。
“原來如此。”李淳風恍然,“你真行。”
“哈哈,小意思。”張教授謙虛地碰了下眼鏡。
“你們說什麽?”莊月眉頭皺起來,“我怎麽聽不懂呢。”
周雨彤伸出手指頂了下她的腦殼,笑道“真笨,剛剛教授是在詐他,讓他自己親口承認出來。”
“啊?”莊月張大了口。
“你們在野豬坳也是他做的手腳,還記得當時我問你們有什麽特殊香味嗎?”李淳風說道。
“我想起來了,這小子簡直壞透了!狼心狗肺的東西!”莊月氣鼓鼓地罵道。
“這話你就說錯了,狼和狗都比他強一百倍,你這是在汙蔑小雪花。”周雨彤笑呵呵地梳理著白狼王的漂亮皮毛,它好像聽懂了人們的話,鼻孔裡哼了一聲表示不滿。
“天快亮了,大家累的話就進帳篷再睡一會兒,明天上午我們要一口氣穿過蝙蝠峽。”李淳風說道。
“我不困。”周雨彤說道。
“那你們培養感情吧,我去睡了,骨頭都散架了。”莊月站起來打著哈欠,被周雨彤和小雪花追著鑽進了帳篷,傳來一陣嬉鬧聲和狼吠聲。
張浦生哈哈大笑,也站起身,“人老了,精力不夠,我再睡個回籠覺。”
李淳風擺擺手,在篝火中添了一把柴,山毛山蛋倆兄弟也知趣地走開,鑽進了自己的帆布帳篷。
那一邊大樹下,李澤雲惡毒地向這裡看來,他找了根木棍,一瘸一拐走進自己的帳篷。
山風飽含腥氣,這是殘留下的狼血帶來的味道,李淳風走向大溪畔,就著月光,用力洗了把臉。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知道這是周雨彤和小雪花走來了。
“剛才沒摔著?”李淳風突然回頭笑著看向她。
“討厭,被你發現了。”周雨彤正做著鬼臉,想嚇唬他的。
她走過來洗了下手,側頭說道“沒事兒,就是磨掉了點皮。”
“哪兒呢?我看看。”
“手掌和膝蓋,真的沒事。”周雨彤羞澀地笑了笑。
她的露洞牛仔褲膝蓋上那幾道破條紋上沾滿了泥土,隱隱有血絲透出來。
李淳風想了想,問道“你的包在帳篷裡?裡面有草藥牛皮消,可以止血消炎。”
“莊月已經睡了,沒事的。”周雨彤笑著搖頭。
“它怎麽辦?你要帶著它上路?”李淳風伸出手來,白狼王順從地舔了他一下。
“它要是喜歡就跟著吧。”周雨彤憐愛地看一眼白狼王,說道“它的同伴死了那麽多,怪可憐的。”
白狼王低頭嗚咽了一陣,大尾巴搖了幾下,臥倒在兩個人的腳邊,靜靜聽他們談話。
“沒想到李澤雲是那種人,他說的話你別在意。”周雨彤低聲說道。
“哪句話?”李淳風笑著看向她。
“討厭!”周雨彤仰頭嗔怒地說道“你明知道還要問。”
“——”李淳風笑笑,目光投向了微波粼粼的水面。
草叢裡傳來蛐蛐的叫聲,靜謐的天空繁星似錦,一群螢火蟲從大溪對岸飛來。
“好美!”周雨彤從石頭上站起來,雙臂舒展,仰著頭,兜起圈子。白狼王在她身旁轉來轉去,也表現出興奮的神色。
她的長發隨風拂動,淡綠色的螢火蟲光輝映著那張清新活潑的臉頰,仿佛童話中走出的小公主,她的笑天真爛漫,她的神情純真無暇。
景美,人更美。注視著這一幅靈動的畫面,李淳風輕松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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