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局上,兩人又商量著如何處理這個問題,信訪件是一定要答覆的,若要舉報人滿意,就必須把問題解決了,否則,人家怎麽會滿意?狄坤覺得這個問題很棘手,幾乎就是一個解不開的結。
“勇哥,你說這事怎辦,真要取締,顯得有些不人性,實際上說句良心話,曹老板根本就影響不到車輛流通和行人過往。”
“問題的關鍵不是這點,這是對我們執法公平性的一種考驗,如果我們讓曹老板佔道經營了,其他人就要求效仿,這點舉報不處理,其他店遭到舉報你去處理,也感覺不合適。縣城就這麽大點,老板之間基本都熟悉,啥也瞞不了啊。”
“曹老板是殘疾人,我們沒有必要這麽認真嘛,到底是誰舉報,對他真有這麽大意見?一個殘疾人能夠自食其力,這應該是好事,怎會有這種心理。”
“不是每個人的認識都有這樣的高度,現在的人,他們還有幾個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們隻想著自己少個競爭對手,讓自己生意好,多賺錢,至於對弱勢群體,對殘疾人,對朋友,他們隻寧願享受施舍的快樂,享受居高臨下的優越感。他們的那種心理,有時是你無法理解的。”
“不管怎說,這事我想先調查了解後再處理,我們的工作應該是一視同仁,但也應該有所區別,不是所有的道路都不能佔,審批後還不是同樣能佔,我想通過調查,確實困難,就審批給他,讓他規范的佔道經營。”
“你是中隊長,你自己拿主意,我倒覺得,這樣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做,城區幾條主大街,原則上是不能審批佔道經的,這個口子你一但開了,想不到的麻煩事就要接踵而來。”
“你說的也是,不過還是我先調查後再說。”
兩人第一次在工作思路上有了明顯的分歧,狄坤心理自己也有些不服,你董勇辦事也沒有做到百分百的一視同仁,你們也有區別對待的時候,多不說嘛,就說孫宏達,不也有網開一面的時候,還有,華新路,這麽多人佔道經營,同樣沒有處理,不能說人家跟你熟,或者耍橫就可以網開一面。曹老板不是我啥親戚,跟我也沒啥關系,我僅僅是覺得應該給予他特殊照顧而已。
狄坤有自己的想法,董勇也有自己的想法,董勇覺得,這種面上的工作,群眾有舉報的工作,一定要依法依規處理好,這是蓋面菜,至少在處理時,應該轟轟烈烈,讓更多的人知道,讓更多的領導知道,所有的工作都應該這樣,有陽光操作的,也要有些暗箱操作的,此事,最適合陽光操作。所以,他再次提醒狄坤:
“這個事情還是得處理快一點,信訪件都是有時限要求的,不管怎處理,總得有個處理意見,要不你不好交差。”
“我晚上抽個時間去,怎處理,我明天再提出我個人的思路,到時候你再把把關,看成不成。”
“好的,那你先了解後再說,反正大體情況就是我今天跟你說的那樣。”
狄坤點了點頭,也沒說啥,他有點奇怪的是,卷毛怎麽會在這裡修理摩托,年紀小小的,怎不在學校讀書,當然,還有,曹老板真的是耍橫,還是別無選擇,狄坤不想妄加猜測,隻想一切等調查了解後再說。
狄坤想,既然是工作,也不能自己一個人去,再說,萬一發生衝突,自己一個人不好應對,還有,有些話,相互說出來了,應該有個佐證。狄坤很想帶素素去,可惜素素請假,帶個女同志去是最合適的了。約姚嫻去當然不合適,中隊上還有個女同志,狄坤決定兩人一起去。
下午下班,大家都走了,狄坤把中隊的另一個女隊員叫住,說道:“曉靜,晚上加個班,跟我去處理點事情。”
“公事還是私事?”
“當然是公事,要不怎麽叫加班。”
“晚上我真有事,要不你約素素,她回來了,剛才還打電話約我去喝奶茶呢。”
狄坤顯得有點尷尬,這曉靜,平日很少開玩笑,跟狄坤也是有意回避著什麽似的,她這樣說,好像是狄坤平日隻跟素素來往一樣。狄坤笑了笑說道:那好嘛,我約素素,看她能不能去。
“是了嘛,你就應該叫她跟你去。”
“不會吧,靜美女,這可是工作,再說,我跟素素也沒什麽啊,你怎這樣說。”
“我也沒說你跟素素有啥啊,是你自己心裡這樣想。”
“呵呵,真是無語了。”
“啥無語,素素可是很優秀的哦。”
“這不關我事,再說,你也很優秀啊。”
“切,不要口是心非的。”
兩人說笑著走出了辦公室,狄坤無奈地搖搖頭,這兩個人的事,還真是有點怪,都不說吧,感覺也沒啥,要是有人從中一撮合,一挑明,還真就有那麽一點點似的。也不管那麽多了,同事之間,早不見晚見,最好不要有那些想法,要不然很難相處。來到樓腳,曉靜走了,狄坤掏出電話,撥給了素素。
“你回來了,晚上有沒有事?”
“有, 你想怎說,沒有,你又想怎說?”
“別這麽拽嘛,我沒其他意思,約你去我家吃晚飯,吃過晚飯再去找一個老板聊天,也算是工作吧。”
“老大,我今天是請假耶,你竟安排我工作。”
“就因為你請假,叫你加班,所以才請你吃晚飯嘛。”
“加個班這麽廉價,就值一頓飯,我不去。”
“你們怎都這樣,我是麻風病啊,叫誰都不去,或者說是我這個中隊長沒啥威信,安排你們工作,誰都不聽。”
“哎喲,就生氣了,你又安排誰了?”
“我安排曉靜,曉靜也找借口,安排你,你直接就拒絕,這可是工作,是需要一個女同志跟我去,這是工作需要,你們到底是怎了,也罷,不去就算,以後我也不再安排你們任何工作了。”
“合該,誰叫你吃著碗裡望著鍋裡。”
“啥,你啥意思?”
“我說豬頭煮爛了,你吃不吃?”
待狄坤反應過來的時候,素素已經掛了電話,這算哪門子事嘛,工作是工作,跟這些所謂的兒女情長有啥關系,都不去就算,自己一個人去,再說,這確實該自己一個人去,因為都是自己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