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雖有不服,但在大家的勸說下,心情漸漸平複下來,在人堆裡,有很多人認識狄坤,也都知道這個攤位狄坤的母親擺了十多年。女子一口咬定狄坤公報私仇,這點很多人基本認同。
有人說打120,有人說打110,女子自知這棒是自己男人打的,隻好忍著疼痛說不礙事。110男子也不讓打,他威脅狄坤:“小雜種,你不要以為穿著那身狗皮我就不敢整你,你不信走著瞧,不出三天,我要讓你在文江縣消失。”
狄坤正要回擊,邊上的人又勸,都少說幾句。這男子在方圓耍橫是小有名氣的,狄坤收拾他,很多人嘴上不說,心底是很高興,巴不得狄坤再狠狠的收拾一頓。當然,也有些人為狄坤擔心,這男子要玩陰的,他在暗處,狄坤在明處,怕狄坤會吃虧,能息事寧人更好。
男子的話狄坤不是毫無觸動,他面上裝作不在意,心底還是有些盤算,這種狂妄之徒,非常理的事情還是會做,他連吃兩回的虧,心底肯定不服氣,往後還真得小心點,不能吃啞巴虧。見狄坤不講話,男子以為狄坤真怕了,女子也以為是自己佔理。於是又趁機吼道:
“今天的事情,一定要找你們領導說清楚,你乾工作是為了你家的利益還是為了工作利益,這個攤位以前是你家擺,但它不是你家的,我們是辦了審批手續的,交了佔道費的,你來這樣做,影響了我們的生意,反正今天所有的損失,你都要賠。”
“哼,這個攤位的審批,前因後果你心底清楚,不要大言不慚,不要以為在文江縣天是老大你們就是老二,這市場門口不能擺攤就不能擺,無論是誰都不能。”
“你算老幾,老子在文江縣混江湖的時候你還沒生呢,這個攤位不要說批了,就是不批,老子照樣擺。我告訴你,想整老子的人在文江縣還沒生呢。”
“做人不要太狂妄,我不管你江湖怎混,外面的天比文江縣的大多了。你要耍橫到別處耍去,現在我在履行我的工作職責。”
“哎呦呦,你一個協管員,小臨時工,還履行工作職責,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你得了吧,你要不是為了公報私仇,早就像別人一樣中脖子去了。”女子插了一句。
正說著,薑劍帶著隊員趕來了,薑劍並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老遠看見這麽多人圍著,就猜到有事。大家都把目光聚在薑劍臉上,怎處理就看他了。
“出啥事了?”薑劍悄聲問狄坤。
“沒啥,剛才出了點狀況。”狄坤簡單作了匯報,薑劍捏了把汗,看看斷作兩截的木棒,還有房頂上裝著匕首的提包,心撲撲直跳,要是乾出人命,那還了得。他在心底暗暗敬佩狄坤,這小子,擒拿格鬥還真有兩刷子。
聽完狄坤的匯報,薑劍環視了圍觀的群眾,擺著右手說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散了,忙自己的事情去,走走。”人群陸陸續續散了,大家本來還想看看熱鬧,主要是想看薑劍怎收拾,既然不讓看,隻有不情願的走了。
群眾散了,就剩下城管隊員,男子還是有些心虛,畢竟剛才是他先動手,越是愛耍橫的人,心底越是怯弱。女子半躺著,裝作受傷很嚴重的樣子,上衣依然撒開,皺褶凌亂,露著一條深深的乳溝,兩團粉紅的乳罩,有些隊員一看就臉紅。
“嫂子,把你衣服穿好,你這樣很不雅觀。”隊員柳娟娟走到女子面前說道。
“妹子,你說我怎穿,紐子都被流氓扯掉了,你們這些城管隊員,都是些啥人。”
“紐子隻掉了一顆,還可以扣嘛,你先穿好再說。”
“我動不了,我這渾身上下都被打了,舉手都費力。”
狄坤冷笑了一下,這女人不但潑辣,睜眼睛說瞎話,耍賴說謊還真有一套。柳娟娟也沒法,她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但看女子的凌亂樣,肯定是發生了撕扯。她回頭看了一眼狄坤,眼神有些複雜。之後,又看了薑劍一眼,意思是要怎整?
整個現場一時陷入寂靜,雙方都突然不講話了,都在思考。薑劍也不知要如何處理,攤子是有審批手續的,剛才鬧了,是男子先動手,狄坤沒受傷,那就先擱著,反正這種衝突經常發生,不出人命不受傷,過去就過去。
“狄坤,你先去吃飯。”薑劍說,他也想就此看看兩口子的反應。
“好,你們小心點,就守著不要讓任何人來買。”狄坤說著就離開。狄坤這一走,兩口子來勁了,女子“哎喲哎喲”叫了起來。看著那表情,確實不像假裝,薑劍還是有些擔憂,這兩口子上次就鬧了一次,領導都沒法。
“薑隊長,那小子有啥關系,怎會混在你們城管隊裡,他媽就是一個擺小攤子的,他憑啥看不起我們,我這個攤位,明明是領導批的,他還眼睛紅,以為這是他媽以前擺的攤,一天跟我們過不去, 假公濟私,從早上到現在,就因為他搗亂,我們都沒開張。他不但心黑,人還猥瑣,齷蹉,我這衣服就是他撕扯開的,趁機摸了我幾把,我老公看不過去了,才要拿木棒打他,你們不在,你們要在,也會看不過去。這種人你們要還留著,就是倒你們的形象,丟你們的臉……”女子劈裡啪啦,盡往狄坤身上潑汙水。薑劍心底清楚,這女人滿口胡言,倒是有些隊員,還真信了。
女子說完,薑劍正要答話,不料男子接道:“反正我醜話說再先,這小雜種我是要整的,我這人不是耍橫,我歷來看不慣欺負女人的男人,不出三天,我要讓他在文江縣消失。”
薑劍心底咯噔一下,乾城管這麽多年,威脅恐嚇的話聽了不少,但真正敢實施報復的沒有,因為冷靜後大家都會相互諒解。這男子劣跡不少,不管他是氣話還是真有這想法,都要閃明姿態。
“老兄,我也醜話說在先,既然你這樣說,反正我也明說,今後隻要我這個隊員無論在任何地方,掉半根毫毛我都要找你。”這話薑劍說得很嚴肅。
“好,我敢做就敢當。”
“好,你敢當敢做你就做了試試,你以為這文江縣就沒有王法。”
“哎呀,薑隊長,呐要是別人整他,你也找我們,沒這道理吧。”
薑劍沒有回答,瞪了女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