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投機事情陷入僵局,這事確實沒有啥好處理的,女子說的不可信,男子出口就是狠話,薑劍也不知要怎整。光靠在這裡蹲守也不是辦法,這攤位領導已經批了,要取締也不可能。想想,他媽的,這工作怎感覺越乾越窩火,明知道是不合理不合法的事情,卻挺不起腰杆來乾。正不知所措,電話響了,是無昭局長打來的。
“剛才是不是又動手了?”
“是,就在我們吃午飯的時候。”薑劍說著就走到一個僻靜處,這消息怎傳到了局長耳朵,這麽快。
“工作要多找些方式方法,上次就夠我頭疼的了,聽說又是那兩口子,都批了,去惹他們幹啥,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好好,我一定處理好。”
薑劍本想說這是狄坤惹出來,但聽著局長那不耐煩的情緒又不好說,再者,狄坤是自己的隊員,出了事自己也有責任。不怨領導不理解,這狄坤確實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小夥子武警出身又年輕,血氣方剛,新隊員大多如此。時間長了,遇上的事多了,才慢慢學會忍。
薑劍轉到現場,女子怕他接了電話就走人,也趁狄坤不在,衝著薑劍說道:“薑隊長,你是領導,今天這事怎處理,你們要給我個說法。”
“那你想怎說?”
“這個攤子是你們批的,我在這裡擺不違法吧?”
“我們沒有說你違法啊。”
“既然我們不違法,為什麽要派人來盯著我們,從早上到現在,我一單生意都沒做,還被你們的人打了,我的衣服撕爛了,我的錢包被扔了,幾千塊錢在不在還是個問題。你們不要走,現在就當著你們的面,把我的錢包撿回來,要是錢不在了,你們要賠。現在我渾身還疼著,以後落下後遺症,你們要負責。”女子說著,示意男子去房頂上把提包拿下來,男子去了。
薑劍一愣,這聽著似乎有道理,但明顯是在訛人。趕緊回道:“錢包慢點去拿,還是先報警吧。”
“報啊,你們想報就報。”女子的氣焰消了不少,她知道報警對自己不利,但又不能表現出來。
薑劍叫一個隊員報了警,十多分鍾後警察趕到,當著警察的面,男子撿回了提包。女子搶回提包,打開一看,哇一聲大哭起來:“我的錢呢,五千多塊錢怎就沒了?哪個挨千刀的,你偷了我的錢,就是要了我的命啊。警察同志,你們看看,你們要給我作證,我五千多塊錢就這樣沒了。你們賠我的錢,賠我的錢。”女子哭著,隨即癱坐在地上。
一個警察見狀,上前要打開提包,男子一看,心慌了,一把搶過女子手中的提包,吼道:“錢丟了,叫那小雜毛賠,你哭有啥用。”
“拿來我看看,你提包裡真有這麽多錢?”警察說著就伸手過去,男子還是不給。正僵持著,狄坤來到了現場,男子隨即轉移了警察的注意力。
“提包就是他丟出去的。”男子一說,大家都把目光聚向了狄坤,狄坤定了定神,說道:“提包是我丟的,他包裡有凶器,我要不丟,早就被他拿匕首刺死了。”
“你血口噴人,誰拿匕首刺你了,我這渾身被你打得青一塊,紫一塊,我一個女人,打得贏你一個大男人?”
警察並沒有理會女子的瞎嚷,很威嚴地對男子說道:“你包裡是不是有凶器?你為啥要持有凶器?請你配合我們的檢查。”男子不敢再堅持,把包遞給了警察。警察打開一看,裡面藏有一把砍刀,一把匕首,沒有其他東西。
“你的凶器我們沒收了,請跟我們去派出所一趟,協助調查。”
“我這是用來防身的,我沒有傷害誰。”
“到派出所再說。”
兩個警察走了過來,示意男子跟著配合。男子隻好跟著走。“你也跟我們一起去。”警察對狄坤說,狄坤也跟著走。狄坤和男子先上了車,警察又叫女子也去。
“我不去,我去了沒人守攤子。”
警察看了薑劍一眼,意思是能不能幫她看著攤子,薑劍悄聲說道:“不敢幫她守,回頭她說丟了這,又丟了那的。”
“那你收拾好攤子,自己到派出所來。”
警察帶著男子和狄坤走了,女子自個兒收拾好攤子,也去了派出所。這一折騰,就快要到了下班時間,薑劍帶著隊員回到局上。狄坤被帶去派出所,局長有些不樂意。
“這狄坤剛來,怎會讓他一個人去執法,我早就告誡過你們,執法至少要有兩個人,要帶好執法記錄儀。他一個人去,乾出這些鳥事,就算是有理,沒有視頻證據,誰信?隻要一傳出去,老百姓都會說是城管打人。”局長越說越生氣,這兩口子不好惹,他心底清楚。
“我已經再三叮囑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動手,我說給他執法記錄儀,他死活不要。這事都怪我,我下次注意點就是了。”薑劍有苦難言。
牛鑫大隊長也在,他了解薑劍的管理方式,局長這樣批評薑劍,有些過分。於是勸解道:“當時薑隊長是帶著弟兄們回來吃午飯,狄坤主動要求留下執勤。狄坤這個人,其實還是有些沉穩的,那兩口子也不是善茬,男子純粹就是一個混球,女子更是不得了,那張嘴翻上翻下,啥不會說。如果不是惹急了,狄坤是不會動手的。”
牛鑫說完,望著高繼副局長,高繼是分管副局長,這事他也得表個態。狄坤進城管,本就是吳局長自己定的,當時高繼是有點意見,作為分管領導,他沒有享受到應有的權利。後來跟狄坤接觸幾次,覺得這小夥子不錯,才拋下了分歧。現在出事了,應該客觀對待,狄坤又不是為個人出事。
“既然事情已發生,派出所已經介入,就等著他們調查的結果出來,不管是錯是對,如何處理,隻有先接受再說。”高繼這樣說,有些裝好人,吳昭聽著很不順耳。
“我也不是說要追究誰的責任,隻是說有些事情,該避免的要避免,能避免的要避免。我並不是怕出事情,怕擔當,工作嘛,要多動腦子,多想辦法,多總結經驗,這樣既能把工作乾好,又能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吳昭剛說完,電話響了,是城關派出所所長趙國勇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