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城隍廟這一帶的氣息實在是太雜,即便是殺牲壇這兒人少,卻也被各種“人氣”所籠罩,對於感應有一定的干擾作用,據說這一帶以前的規模很大,有高大的城牆、城樓、城門以及壕城、護城河等,甚至還有個地宮,只不過這麽多年隨著城市建設的翻新擴張,早已經被現代建築所替換,至於地宮沒有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前些日子布下的真火印記依舊在,沒有被觸發過,也不知道這些搶匪到底搞什麽鬼,難不成是吃飽撐的?
想了想,林凡從隨身的包中掏出一道真火印符來,口中默念了一道凝神法決,以真火灌注其中,真火印符瞬間變得靈動了起來,將手藏入袖中,猛地向下一甩,真火印符直直的射入地下。
閉上眼睛,林凡開始感受起這道印符的動靜來。
驀然間,林凡身子一震,睜開了眼睛,眼神變得閃爍不定了起來,原來就在把這道真火印符打入到殺牲壇的地下之時,卻發現真火印記被瞬間撲滅了。
林凡皺了皺眉,又重新掏出了一張真火印符,照舊按照剛才的步驟做了一遍,將真火印符打入地下,重新感受,卻發現情況依舊。
這下面果然有古怪!
正想著是不是要想個辦法把這下面一探究竟的時候,驀然間一股危險的氣息從身後傳來,林凡脖頸上的寒毛立了起來,這是身體對於危險的一種警告,猛然回頭,他看到了不遠處朝他走來的一個人,龍行虎步氣勢非凡,林凡頓時眼睛瞳孔一縮,心隨意動,真火遍布全身,做好了防禦姿態,很明顯的這個人表現出來的氣勢不是平常人。
這個高手可不是明浩那種花架子,光從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都能夠讓人感覺到如芒在背,甚至皮膚都能夠感覺微微的針刺感,他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殺氣”,附帶而帶的壓迫感。
這個人什麽身份,是敵是友?
難道是那幫搶匪中的高手?
他們也發現了這裡的東西?
來者不善!
傍晚的光線不是很明亮,但林凡現在的五感比一般人要敏感很多,依舊能夠清楚的看到凌何在的整體相貌,整個人就猶如一柄出鞘的寶劍一般,凌厲而又充滿君子氣度。
高手,絕對的高手!
林凡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夠擁有這樣的氣勢,比起他來明浩那樣的花架子簡直是個笑話,他這一刻才相信傳說中的高手是真正存在的。
這一刻林凡的神經前所未有的緊張了起來,身體自然而然的擺出了熊式防禦姿態,雙手卻做虎爪撲擊狀,對付這樣的高手他可不敢再像對付明浩一樣無所畏懼,若不然明浩的下場就是他的明天。
“來者何人,有何賜教?”
氣氛一時緊張了起來,連跟在後面的陳青蓮的心都緊張了起來,生怕林凡會承受不住壓力而出手,事實上林凡也快要到極限了。
來人一言不發,緩步朝林凡一步步的邁進,看似緩慢,卻給他帶來猶如泰山壓頂般的的壓力,就在他以為自己承受不住想要搶先出手的時候,這股凝重的氣勢突然間消失了。
林凡頓時感覺身上壓力一松,呼吸重新暢通,這才重新正視前面的“對手”,而就在他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高人出手了,完全不同於明浩那樣的花架子,隻覺一道氣勁從腰間透出,往上直飆而起,取向他的要害——喉嚨。
林凡渾身的神經再次繃緊,真火瞬間遍布全身,下意識的做出了一個猿戲的逃藏勢,想要躲開這致命一擊,然而對面的高人氣息已經完全將他鎖定,他隻覺得此刻身體都僵硬了,移動一下都猶如憾山一般艱難。
就在這個危急時刻,林凡身上的真火驀然間騰的一下在體內燃燒了起來,身子頓時將這股殺氣給逼了出去,虎戲之虎步勢隨之而動,緊接著搏鬥勢雙手為爪,向朝凌何的猛地掃了過去,威勢懾人。
凌何在微微一笑,不退反進,一個八極拳的貼身靠往林凡的懷裡靠去,在外人看來兩人就仿佛是多年未見的老友,激動之下互相擁抱呢。
只聽一聲悶哼,林凡被這一靠撞退了三步,感覺到胸口隱隱作痛,就在林凡咬著牙準備拚命的當口,凌何在收住了腳步,沒有再接著攻擊,頗有意味的看著林凡,“小夥子,不錯。”
林凡揉了揉胸口,皺著眉頭打量了他一番,問道:“這位……前輩,請問我們認識嗎?”
凌何在輕輕一笑,對林凡的反應很是滿意,還從來沒有人在他的威懾之下能夠表現得如此鎮定,而且還能夠保持不卑不亢的態度,微微一笑,道:“有緣相見便是緣分,何必在乎認識不認識。”
林凡被他這一句雲裡霧裡的話弄得一時啞然,不過和老道接觸這麽些天,他也習慣了和這些高人這樣打交道,呵呵一笑,“相遇便是緣分,大哥不是海城本地人吧!”
兩人的交手就在閃電之間,跟在不遠處的陳青蓮連阻止都來不及,這下兩人“打完了”,她便迫不及待的趕了上來,一把擋在了凌何在和林凡的中間,嗔怪的撇了凌何在一眼,“四叔,你也真是的,小凡是個普通人,誰能禁得起你一下啊!”
“這個小兄弟可不是一般人那!”凌何在銳利的眼神在林凡的身上一掃,隨即又想到了什麽,轉過頭來在陳青蓮的臉上看了一眼,哈哈一笑,“很久沒看到丫頭生氣了,看來你對這小夥子挺在意的嘛!”
陳青蓮跺了跺腳,不依的又喊了一聲:“四叔!”
林凡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陳青蓮化了妝,雖然還有些輪廓,但已經完全認不出來,林凡只看見一個“大嬸”在跟一個“大哥”撒嬌,這場面實在是讓人有些瘮得慌。
“嗯……兩位。”林凡正想要開口,陳青蓮便就轉過身來在林凡的臉上輕輕的捏了一下,“傻小子,認不出我了吧?”
“呃……”林凡頓時一愣,仔細的看來半天,這才驚訝的喊道:“蓮姐,怎麽化裝成這樣了,完全認不出來了。”
陳青蓮咯咯一笑,“終於認出來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四叔凌何在,我先前跟他提起過你,剛才他是在逗你玩呢,沒嚇到吧?”
“差點就被打趴下了。”林凡在心裡暗暗的說道,旋即驚訝的在凌何在的臉上打量了一下,心想蓮姐的家世果然不一般,隨便出來個四叔就是個高手,強自鎮定的說道:“不會吧,這個大哥看上去很年輕啊。”
陳青蓮又是咯咯笑了起來,沒有過多的解釋,反倒是凌何在伸出了手,“林小兄弟,聽說你救了我家丫頭一命,本來想專門上門感謝的,想不到今天在這兒遇上了,也算是緣分,真是感謝了。”
“凌大叔,別那麽客氣,你叫我小凡吧,我和蓮姐本來就是好朋友,救她也是湊巧了。”凌何在是陳青蓮的長輩,林凡也適當的“羞澀”了一下,憨厚的撓了撓後腦杓。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也不謝來謝去了,改天再擺一桌專門給林小兄弟致謝。”凌何在對林凡的印象很好,加上是陳青蓮的朋友,也愛屋及烏,想起剛才考校的過程,頗有些意外的問到:“小凡,剛才我和你交手,發現你很有根底啊,是從小就練的吧?似乎有點像是虎鶴雙形的套路,又有些不像,但看得出來你並不熟練。”
陳青蓮也有些意外林凡竟然能夠在四叔的三招之下不敗,“對啊,小凡,你的身手怎麽這麽厲害了,我以前都不知道呢。”
林凡一時愣住了,不能把真火傳承的秘密暴露出去,總得想個解釋,在這樣的高手面前一般的謊話是編不過去的,想了想便道:“呵呵,我小時候老家山上有一個非常厲害的道士,我經常上山去跟他玩,他就收了我做徒弟,傳了一套煉氣術,但卻沒有傳拳腳,我平常也沒跟人打過,所以不知道厲害不厲害,師傅說拳腳無眼,煉氣強身, 隻傳了我煉氣的功法,就是不想我與人爭鬥。”
聽到這個解釋凌何在點了點頭,感歎道:“止戈為武,你那個師傅才是個真正的武學大家啊,也只有這樣的高人才懂得習武的真正含義,那些為了爭勇鬥勝而練武的是不可能成為真正的高手的,什麽時候給我引薦一下!”
“我自從搬到城裡之後就再沒見過他老人家了。”撒一個謊要用一萬個謊來圓,林凡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談論,便轉移話題問陳青蓮道:“蓮姐,凌叔不會就是你上次說的,特地請來破搶匪案子的高手吧?”
“嗯,就是我四叔。”陳青蓮笑著回答著,“對了,小凡,你這麽晚了在這附近幹什麽?”
“我也是因為這個來的。”林凡頓了頓,將自己這段時間發現的怪異事情都給兩人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自己布下真火印記的這一節,“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起的小草球麽,我找一個高人看了一下,證明這東西是一種很邪門的草蠱。”
涉及到人命,林凡本還想著怎麽跟兩人解釋奇門術法的事情,卻沒想到凌何在突然問道:“小林,你也知道術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