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這幾日,天天呆在白炎的身邊成了習慣,以至於還沒到一天不見他,無瑕就覺得無所事事,在極度無聊中又有一點點後悔。
他,不會,是真的生氣了吧?
昨天自己那麽說。
給他的感覺,是自己要急著和他撇清關系嗎?
其實,自己的本意並不是這樣的。
可是這氣也需要生那麽久麽,他是男的啊,不是應該肚量大一點嗎?
呆會他來了,自己要怎麽解釋好呢?
要是呆會他還在生氣,不來找自己,自己是不是要主動去找他呢?
無瑕一顆玲瓏心就像是水井裡的軲轆——七上八下。
一會站起來說要找書看,一會找琵琶要來彈曲子。
就連是被風華調教的好好的碧璽都看不下去了。
終於開口問道:“夫人是不是在找白公子?”
無瑕端著茶水的杯子頓了一頓,自己焦躁了一天的原因竟然連旁人都能看出來了。心裡更亂。
她抬眼不滿的看了一眼碧璽,賭氣的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雙眉一擰,嘴裡辯解道:“你這個小丫頭,越來越壞了,就知道胡說,我才沒有想他。你們小姐有沒有時間,我去找她聊天。”
碧璽的神色忽然落寞了下來:“這怕是不成的了。”
“怎麽啦?”無瑕奇怪的看了一眼碧璽,過了一兩秒鍾,無瑕才回過神來,現在北川王和風華正你情我濃的時候,哪裡還抽得出閑工夫來和自己聊天?
碧璽看著無瑕的神色漸漸的消沉了下來,連連擺手道:“不是夫人這麽想的,風華姑娘什麽時候都是把您當作最好的朋友,要不然她也不會將漫天流霞傳給你,也不會耗費了那麽多的精神給您配置安神香。這不僅僅是因為看著白公子的面子。奴婢跟了風華姑娘這麽多年了,這點還是看得出來的,歸根到底,她還是引你為知己的。請您一定要相信風華姑娘”
見碧璽說道正兒八經,無瑕一喜,風華對自己的情誼如四月的微風,吹進了心田,如果說來到這個時空,最對不起的是公子白和小七,對自己好的除了白炎就是風華了。
無瑕目中滿盛笑意,剛才的煩悶一掃而空,雙手胳膊肘擱在桌子上,雙手托著腮,問道:“那個漫天流霞是做什麽的?很厲害嗎?”
碧璽瞪大了眼睛看著無瑕,風華姑娘將那麽厲害的法術傾注在她的身體裡,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碧璽搖了搖頭,將無瑕已經涼了的茶水倒掉,換上新熱的茶水,道:“夫人對法術所知甚少。”
無瑕點點頭:“是啊,之前在北川王府,北川王就隻給了我一本《玄脈錄》,用來聯系心法。而後跟著焰焰姑娘和白公子。學了些七七八八。也不知道名稱的武功和心法,至於法術,大家諱莫如深,自然是一點都不了解了。”
說道這裡,碧璽換上一臉鄙夷的道:“他們知道些什麽,中源這些人就是死腦筋,覺得只要是自己不曾了解的東西,只要是不是祖傳下來的東西,都被斥之為邪魔,避之入毒蛇,可不曾想到。要不是有這麽奇人保護這王室,商王朝早就被四王之一被顛覆了,哼……”
無瑕聽得有滋有味。
這才知道,自己的見識是多麽狹隘,法術是一個十分寬泛的定義,和自己解除的武功並不完全相同,唯一的一個相通之處就是練氣,當然,不是所有的武功都講究練氣,但是法術最基礎的就是練氣。
一般來說越初級的法術,氣的顏色就越深,越高級氣的顏色就越淺,越好看,而風華注入到無瑕體內的那種氣,一般人練上十幾年也未必能練成。
“那你們家姑娘豈不是法術中的高手。”無瑕的眼睛亮晶晶的,盤算著如果可以,自己找個機會向風華學習學習。
“我們家姑娘,自然是很厲害的,她天賦異能,甚至能讀懂人心,能勘破天機。”碧璽笑笑,又篤定的道:“所以,這次一定能夠逢凶化吉。”
“逢凶化吉?”無瑕聽到碧璽的話,心裡一“咯噔”,連忙拉住碧璽的衣袖:“風華是不是碰到什麽麻煩事了?白炎是不是幫忙去處理了?”
碧璽看著無瑕, 不好意思的摸著自己的鼻子,點點頭:“可是白公子不讓我告訴你,你看我,還是說漏嘴了。”
原來,他不是生自己的氣。
而是去幫風華去了。
“這麽重要的事情,他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們一起商量總比他一個人比較好。”無邪深深的吸了口氣,心裡像是梗住了一般,現在輪到她生氣了,他為什麽不告訴自己。
“夫人,你別生白公子的氣。”碧璽拉著無瑕的衣袖:“白公子是真心的關心你。他不想讓你擔心,他說她知道你最不喜歡卷入到這些打打殺殺中去。他說你怕見血。”
他還記得。
記得那一次,他從數不清的弓箭手下,將她從一片血光中救出去,他記得她因為害怕血很長一段時間,不願意見到房間裡任何的紅色。
“可是……”無瑕雙手環抱在自己的胸前,多種情緒糾纏在了一起,像是要扭成一根麻花,“我擔心他……”
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時分了,白炎經過走道,屋簷下掛著的紅色燈籠,隨著夜風搖曳著,像是在嬉戲的頑皮的小孩子。
白炎習慣性的往無瑕的房間看過去,橘黃色的燈光印映在窗戶上,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卻很溫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白炎覺得窗紙後面模模糊糊的一個身影。
腳不自覺的朝無瑕的房間走過去,走到無瑕的房門口,白炎卻頓住了。這麽晚了,她應該早睡了吧,即便是她沒有睡覺,自己要和她說什麽呢,原本以為自己的心思,她已經明了,可是昨天她又急切的說出那一番話來,讓他真的不知道拿她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