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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傾天下》四十二 響更漏窗影斑駁
  腳不自覺的朝無瑕的房間走過去,走到無瑕的房門口,白炎卻頓住了。這麽晚了,她應該早睡了吧,即便是她沒有睡覺,自己要和她說什麽呢,原本以為自己的心思,她已經明了,可是昨天她又急切的說出那一番話來,讓他真的不知道拿她如何是好。
  就在白炎糾結應不應該敲門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碧璽低著頭走了出來,輕聲的對白炎提醒道:“夫人一直在等你。”
  白炎上前兩步,跨進門內,又是“吱呀”一聲,門關上了。
  這兩聲“吱呀”像是打開了白炎的心,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從來就不是一個不知所措的人,但是現在,他面對的是無瑕,一切皆有可能。
  “進來了,就坐吧。”無瑕淡淡的道。
  白炎這才抬頭看向她,她一身天青色的長裙,坐在桌子邊,發髻已經打散,一頭長發沒了束縛披了下來,在燭光下,泛著藍盈盈的光,像是一匹上好的錦緞,讓白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伸手撫摸了上去。
  無瑕安靜的任由白炎撫摸,甚至將頭輕輕的靠在白炎的懷裡,細心地傾聽著他那強有力的心跳。
  聲如蚊蚋:“你怎麽可以這樣?”
  無瑕的聲音帶著一點點鼻音,聽起來像是委屈的小媳婦在撒嬌。
  “風華卷入到了一樁命案中。”白炎知道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隻好和盤托出。
  “風華?”無瑕呆了呆,昂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向白炎,驚訝的略略提高了聲音:“怎麽可能,她怎麽會殺人?”
  白炎俯視著無瑕,看著她瞪大了一雙剪水雙瞳,水汪汪的看著自己,全然不知道自己一副撩人心魄的模樣。
  誰都可能殺人,風華一定不會隨便殺人。
  光光從風華和自己一樣,是從二十一世界穿越過來的,就可以判斷。
  在深受那個法治社會的教育之下,怎麽會輕易的取人性命?
  “我也是這麽想的。”白炎點點頭,按著無瑕的後腦杓,將她的頭重新按回自己的胸口,道:“我這個小師妹,除了會喝酒以外,就只會練香了,要讓她殺人怕是比登天還難,更何況,她根本就沒有殺人的理由。”
  殺人動機都沒有?
  那,會不會是北川王的計謀?
  最近,風華和北川王走的那麽近,北川王一肚子的壞水,說不定,風華在愛情的蒙蔽之下,就和當初的自己一樣,成了北川王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而已。
  無瑕想說,卻不知道怎麽給白炎說,生怕一說,他有產生了誤會。
  白炎拍拍無瑕的背脊,像是猜到了無瑕所想:“風華生性善良,即便是為了最愛的人,她寧願犧牲自己也不會犧牲別人的,你要相信她。”
  無瑕忙不迭的點頭,似乎生怕點慢了,白炎就會不相信她一般:“我當然相信風華,沒有人比我更相信風華了。”
  無瑕說完,停了停又繼續問道:“那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今天去了一整天,總有一點點線索吧?”
  白炎搖搖頭:“當時房間裡只有三個人,一個風華,另外一個死亡一個昏迷,窗戶和門都是關著的,出了事情,馬上有人衝了進去,裡裡外外檢查了一番,確定房間裡僅僅只有風華一個人。”
  無瑕皺了皺眉頭:“是誰帶著人衝了進去,這個人這麽巧合的在這個時間點衝了進去,大家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懷疑他?”
  白炎蹙眉道:“的確,沒有人懷疑她。”
  “為什麽?”
  “因為帶人衝進去的是倩儀公主,而昏迷的那個人正是前駙馬。”白炎按了按太陽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倩儀對前駙馬的感情,她甚至為了他不惜與北川王翻臉,你說她怎麽可能去加害北川王。”
  “妒忌?”無瑕試探的分析道:“正因為倩儀公主對前駙馬的感情至深,而前駙馬卻去私會花魁風華,她會不會因此而一箭雙雕,即出去了情敵,也震懾了前駙馬?”
  “不會!”白炎皺在一起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曲起手指在無瑕的額頭上輕輕一彈:“你以為個個與你一樣,是個醋壇子?”
  “誰說我是個醋壇子了?”無瑕有些不滿的撅起了嘴。
  白炎輕輕的吻了吻無瑕的額頭,道:“而且在闖進去之前,倩儀公主一直和焰焰在一起,至少有數十人為她作證,這數十人不僅僅有北川王府的人,更有一些是普通百姓,她沒有作案時間。”
  “那死者死於何因?”無瑕追問道。
  “姽嫿。”白炎剛剛舒展開來的眉頭又重新合攏。
  姽嫿,是一種注入了高級法術的香。
  在中原,沒有幾個人能調出這種香來,而風華就是會調製這種香的人之一。
  “另外昏迷之人,也是因為這種香嗎?”無瑕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麻煩,之前碧璽給自己說過一些風華擅長調製的香,其他的名字,無瑕都沒記住,唯獨這一款,這麽奇怪的名字,才讓無瑕記憶尤深。
  白炎點點頭。
  無瑕輕輕的歎了口氣:“看來,即便是我們無所不能的白公子出手,也是有些麻煩。”
  白炎輕笑道:“這個詞語不是翠微經常用來形容公子白的嗎?你為何用在我身上,更何況,我哪裡有你想象那麽大的本事?”
  無瑕輕輕的把玩著白炎腰間系著的一塊比目魚式樣羊脂白玉壓袍,道:“不知道為何,我總覺得你和公子白有些相像。”
  聽到無瑕的這句話。
  白炎的身子微微一震,聲音低若不可聞的道:“是啊,你一直都把我們兩人弄混淆,這可怎麽辦?”
  “呃?”無瑕直起身子來,曾記那次中秋夜宴,芙兒公主在自己那裡吃了啞巴虧,背後將自己身邊的人都支了出去,派人狠狠的教訓了自己一頓,要不是白炎及時趕到,自己怕是不被芙兒公主折磨的不成人樣,不會被放過。
  白炎伸手扯下自己的外袍,徑直上前,將衣衫不整的自己包裹起來,讓小七攙扶無瑕上床休息。
  然後轉臉對芙兒公主道:“某不想公主對手足如此狠毒!”
  “什麽狠毒?!”芙兒公主盯著白炎的臉, 好一會,突然尖叫起來:“她搶走了我的夫君,這才是狠毒,明明是她不對,為什麽你們人人都幫著她?連——你,也這般?”
  白炎的嘴抿得更緊了,似乎都要抿成一條直線,在線的盡頭有一個小小的旋。
  “當初公子白對你,不就和今日——”芙兒公主的話還沒有說完,白炎已經出手點了芙兒公主的啞穴,她所有的話在嗓子眼裡打轉,可是就是說不出來,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白炎現在透露的這句話,莫非就是當日芙兒公主沒說出口的真相?
  白炎面對無瑕疑惑的目光,點點頭道:“你可能不記得了,五年前,那一年的冬天也像是去年,下了那麽大的雪。”
  白天雪在天空上飛飛揚揚,慢慢撒落,大地披上雪白的銀裝。山上蓋滿了雪花,房子上蓋滿了雪,像是冬季給世界蓋上了一床厚厚的棉被,有的人在打雪仗、堆雪人。
  就在白炎欣賞著這南國難得一見的大雪紛飛的美景,突然一個紅色的身影撞到懷裡來,軟軟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
  “快快,帶我躲起來,要是被母妃知道了,定然會打斷我的腿。”懷裡的女子,明明說著一件令她害怕的事情,可是她的聲音卻帶著歡快一點點的害怕都沒有。
  白炎笑笑,這樣有趣的女子,膽子不是一般的大,竟然讓一個陌生的男子帶她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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