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這麽久都不願意醒來,不過是不願意見到我而已,一聽說易先生來了,你就裝不下去了?”
這樣置氣的北川王,讓無瑕很是無語。
她將頭偏到一邊,不去理睬他。
北川王也不計較,輕哼一聲,一手端著碗一手去扶她的背,想要攙扶她起來喝藥。
無瑕當然知道,為什麽北川王在這個時候要提白炎的事情,也知道為什麽北川王為什麽要叫白炎進來。
他無非是想要讓白炎難堪,讓自己難堪,讓自己的父王難堪。
無瑕心裡不甘,暗暗使勁,不讓他單手托起自己的背來。
“你最好給我乖乖的,要不然,我可以保證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北川王咬著牙威脅道。
無瑕相信他,絕對的相信他。
只要他想要做的事情,千方百計也會做成。
無瑕隻得順著北川王起身,目光落在北川王手上的藥碗上,盡量的離北川王遠遠的。
北川王冷冷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九王爺尷尬的站在不遠處,他曾以為女兒要死要活的要嫁給北川王,心裡定是十分喜歡他的,而新婚後不久,北川傳來的消息,北川王為了女兒甚至冷落作為正室的芙兒公主,九王爺才算是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如今,看來,那些消息似乎都不過是北川王放出來掩人耳目的煙霧彈,怪不得那日無邪聽到芙兒公主死去的消息後,那麽著急的衝到自己的房子裡來,讓自己千萬不要將無瑕交到北川王的手上。
白炎跟在焰焰的身後走了進來。
一個月不見,白炎也瘦了不少。
原本白皙的皮膚似乎變得有些透明,眼下那一抹青色,看的無瑕有些刺眼,心裡泛起的酸意一陣一陣,要不是自己,白炎還是那個過著逍遙散仙般生活的男子,翩翩白衫不惹凡塵。
“無瑕……”白炎其實並沒有想好,為什麽自己要冒著生命危險來見無瑕,他不知道以什麽樣的身份來面對無瑕,甚至曾經的合作夥伴北川王,以及根本看不起自己的九王爺,但是他心底最深處,有個聲音不停的叫囂著,讓他做任何事情都做不了,甚至連睡覺吃飯都無法安心。
第一次, 風華的安神香和慕容石的餛飩對他都失去的作用,他只能順著自己的心來看無瑕,可是發現自己見了無瑕,那種感覺非但沒有好一些,反而更加難受,他看見北川王溫柔的坐在無瑕的床邊,一隻手輕輕的攬著無瑕的肩膀,一隻手端著藥碗在唇邊輕輕的吹了吹,吹涼了才放到無瑕的唇邊,喂她吃藥。
無瑕垂著頭,沒有看自己,也沒有看藥,就那麽垂著眼簾,像是一具沒有生命力的布偶一樣。
“乖,吃藥了。”北川王的聲音,軟的像是棉花糖,似乎他懷裡真的是自己最心愛的女子,輕輕的哄著:“我讓你給你準備了你最愛吃的酸梅,一口氣將藥喝了,含著酸梅就不會苦了。”
無瑕一驚,飛快的抬眼看了一眼白炎。
果然,白炎的臉色一下子慘白了下去,整個身子晃了晃,要不是他身後拿著酸梅進來的翠微及時伸出手攙扶了他一把,說不定,他已經倒了下去。
他一隻手扶著門框,一隻手按著自己的額頭,苦笑一聲:“夫人安好,我便放心了。”
北川王看著無瑕將藥一口氣喝完,伸手拿著手絹輕輕的幫她擦拭著嘴角,頭都沒回對白炎道:“有我在,她自然安好,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白炎的聲音更苦了,他低聲,像是自言自語:“的確是好的。”
他始終是放不下她,想要看一看她,
自己來之前對自己說了千遍萬遍,只要看一眼,絕對只要看一眼,自己只要看到她安好,自己就可以放心的離開了。可是親眼看到北川王和無瑕的這一幕,他還是受不了。
之前在北川王府的時候,自己將情緒掩藏的那麽好,為什麽現在的自己做不到?
白炎恨自己,恨自己不夠冷靜。
這些都不能怪無瑕,要怪就只能怪自己,要不是當初自己不去爭取,今天哪會走到這個地步?
白炎隔著衣衫布料輕輕的按了按羊脂白玉笛子上的那個玉墜子,那是無瑕親手系上的,狠下心來,轉身離開,狼狽得甚至忘記了風度翩翩的說上一句“告辭!”
翠微看著他踉蹌的背影, 心裡也是一陣酸楚,想當初,在北川王府,多少女子為他放心暗許,甚至還有男子對他心懷不軌,就是這樣的一個絕美男子,想不到也會有這麽落寞的一天。
“出去!”北川王將無瑕剛剛喝過的藥碗,猛地擲在地上,怒吼道:“都給我滾出去!”
翠微看著他額頭上暴起的青筋,嚇得腿一軟,幾乎是被九王爺給拎出去的。
北川王狠狠的拽著無瑕的領口,將她拽得逼近自己,俯下身狠狠的咬著她的唇角,掠奪她所有的呼吸,嘴裡含糊不清的道:“你就是一個千年妖精,你到底要招惹多少男人?”
無瑕掙扎著要推開北川王,見過白炎之後,她更加不能允許自己和這個暴君有任何的親密接觸,說不上是為誰守身如玉,就是不想和他靠近,她覺得是對剛剛離去的白炎的褻瀆。
忽然一疼,有腥甜流進嘴裡。
無瑕知道,是自己緊閉的唇被咬破了。
北川王貪婪的在無瑕受傷的唇上撕咬著,他似乎很享受無瑕的鮮血,那一刹那,無瑕真的覺得北川王化身了吸血鬼,想要將自己渾身的鮮血都吸光。
北川王一手捏住無瑕的下巴,讓自己的努力不那麽艱難。
無瑕的淚水,像是從來都沒有那麽多,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似乎要將自己淹沒。
“很難受是嗎?”北川王松了松對無瑕的控制,冷笑著拿著無瑕的手按在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我也是!”
無瑕拚命的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偏偏被北川王按的死死的,他笑的不懷好意,輕輕的在無瑕的耳邊吹了口氣:“怎麽辦?你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