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瑕送走無邪之後幾天又見到了故人——翠微。
和無邪一樣,正處在長個子的時候,幾個月不見,翠微已經和自己差不多高矮,眉眼漸漸長開,雖然不算是個大美女,但也算的上大眼清秀美女。
“郡主……”翠微試探的喚道。
她的雙手絞在一起,微微欠起身,安靜得和之前的翠微判若兩人,給無暇一種陌生的感覺。
翠微又恢復了之前的稱呼,卻沒有恢復那個可以以性命相護的親近。
“翠微!”無瑕上前幾步,想要將翠微攙扶起來,可是翠微卻不可見的退開兩步,低聲恭敬的道:“謝過郡主。”
無瑕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麽,她並不想讓這誤會在翠微和自己之間橫亙,對翠微的生疏,無瑕裝作視而不見,徑自坐在自己的軟榻上,吩咐翠微道:“估計最近還要閑上幾天,你幫我尋一些適合小孩子的穿的布料來吧。”
翠微這才抬起頭來打量著無瑕,看了無瑕一圈之後,才發現無瑕的區別,驚訝的道:“郡主懷孕了?誰的……”
最後兩個字剛吐完,翠微就已經伸手將自己的嘴捂上,就算自己是跟著側王妃長大,後來又一直在無瑕面前伺候,但畢竟還是一個奴婢,剛才的話已經完全超過一個女婢應該說的、做的。
無瑕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即便是對自己上次不辭而別耿耿於懷,面子上犯著別扭,但心裡還是關心自己的。
只是——
記得很久以前,自己就曾經告誡過她,少說多看,沒想到這麽久了,她依然改變不了這個壞習慣。
“好的……”翠微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將剛才的拘謹拋到了腦後,幾乎是提著裙子跑出去準備,不論是誰的孩子,是郡主的孩子就好。
可是——
這樣的話,公子白和郡主之間,重新在一起的可能性更小了呢。
翠微心一喜一憂,臉上一會紅一會白,看的迎面而來的無邪二丈和尚摸不著頭,不得不喝住翠微:“你今天冒冒失失的,差點就撞上我了!表情怎麽這麽奇怪?”
翠微沒聲好氣的瞪了無邪一眼,九王妃雖然和側王妃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但是翠微一直都覺得是九王妃才害得側王妃去世的,連帶著也不喜歡起無邪來。
無邪了不欲和她計較,急衝衝的往無瑕的房間裡走去。
他那架勢,倒是把正在看書的無瑕嚇了好大一跳,忙起身拉住無邪問道:“看你這麽慌慌張張的,出了什麽事情?”
無邪握著無瑕的雙手,緊緊的看著無瑕的雙眼道:“姐姐,快離開這裡——有危險!”
無瑕放下手中的書,奇怪的看著無邪:“父王的軍隊都在這附近,會有什麽危險?”
無邪松開無瑕的手,手按在佩劍上,焦急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就是因為因為父王的軍隊在這裡,”就是因為這裡是父王的軍隊所在,所以更危險,這裡不是東國而是北川,姐姐你應該知道一個離開了自己國家的軍隊會是多麽容易被圍剿。
“你是說北川王?”無瑕不可置信,他們兩人的同盟剛剛開始,難道又出了什麽變故?
“那倒不是,北川王萬萬還沒窩囊到拿自己的妻子去要挾父王這個地步,而是舅父,他建議讓你代替母妃作為人質,滯留東國。”無邪手背上的青筋一點點暴起。
無瑕松了口氣,輕輕按在無邪的手背上,示意他少安毋躁:“用我來換取你母親的安全,難道不好嗎?”
無邪緩緩的搖了搖頭,看著無瑕道:“父王的軍隊中有不少是舅父的親信,如果是母妃在東王手中,他們尚且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母妃和東王側妃有結拜之義,即便是不能將母妃放了,至少短時間內還是無性命之憂,再退一萬步來說,母妃還會用毒,自保綽綽有余,而姐姐你不同,而且你現在六個月身孕了……這叫我如何放心。”
無瑕聽著無邪發自肺腑的話,心裡暖洋洋的,再捏了捏他的手背道:“你放心,如論如何,姐姐都會好好的,你母妃也會好好的。”
“姐姐——”無邪遲疑的開口:“你不再怪母妃給你下毒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