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第二天,就到了襄城城門。
可是沒意料到的是,他們的馬車被莫名其妙的攔住了。
無瑕和白炎對視了一眼,屏住了呼吸,豎著耳朵聽車夫和外面的護衛的交涉,車夫的聲音漸漸的高了起來。
“這個令牌還不管用?”
“北川王下令,全北川戒嚴,每個人都要嚴格盤查,不放過一個可疑的人!”
這話,明顯是說給白炎聽的。
一路,通過的太順利了,北川王終於下手了。
放過自己有什麽不好的?
自己不過是一枚棄子了嗎?
無瑕疑惑的看了白炎一眼,白炎沒有說話,看樣子也是在思考這個問題,最後出聲對車夫道:“那算了,我們還在回去吧。”
說出這番話,白炎心裡莫名的松了一口氣,要不是北川王下了這道令,他有什麽理由,有什麽立場來挽留無瑕。
車夫掉頭回去,無瑕也松了口氣,手指撫上琵琶,又歎了口氣。
“沒事的。”白炎伸手,想要在無瑕的肩膀上拍拍,可是手到了一半又縮了回去。
“我們現在去哪裡?”無瑕輕聲問道。
“去花魁樓。”白炎彎了彎嘴角:“我介紹一位有意思的朋友給你認識。”
無瑕挑了挑眉毛。
現在兩個人的身份都見不得光,在這個當口頂風作案,可見這個朋友對白炎來說,絕對值得放心。
呃……
不對。
無瑕轉念一想,這個名字怎麽這麽像青樓的名字。
白炎像是對無瑕的心思了然於胸一般,斜斜的靠在馬車窗邊,低頭把玩著那把羊脂白玉笛子,若有若無的點點頭,怪不得北川王府那麽多女子為他癡狂,就這麽一個最簡單、最常見的動作都能讓人覺得風流倜儻,讓人移不開眼睛。
白炎似乎感覺到了無瑕的眼神,也抬起頭來,對著她微微一笑。
無瑕輕笑了起來,北川王做夢也想不到,易先生竟然會和無瑕在一起,並且會帶著她去逛青樓。
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最可能的地方。
“還有一段路,你先休息一下。”白炎伸手將無瑕身上的毯子嚴了嚴。
的確有點乏,無瑕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夢裡像是突然有冷風透進來,她冷得打了個哆嗦,緊接著有人隔著毯子擁住了她,溫暖的手指輕輕撥開沾在她嘴角的長發。無瑕睡得正香,本能地偎向更溫暖處,片刻之後,那溫暖終於攏住她,熟悉而安詳的感覺包圍著她,仿佛是蝴蝶的觸須,遲疑地、輕柔地拂過她的唇角,癢癢的。
最後被白炎叫醒,無瑕還是神思困倦,睡得極暖和。
“你還真能睡啊!”白炎笑著轉過頭來。
他臉上慣帶的面具已經取了下來,白皙的面龐,淡淡的眉眼,薄薄的櫻粉色的唇,很清秀的書生模樣。
無瑕好奇的湊到白炎的面前,仔仔細細的將他看了個清楚,問道:“這就是你本來的面目嗎?”
雖然還算是好看,但放在茫茫人海中,卻只能算的上是中人之資,真不知道翠微當初為什麽如此癡迷,難不成他會狐媚?
“不是——”白炎存了戲謔她的心思,也不及時告訴她,等她上上下下看完了,有些淡淡的失望的坐下之後,才慢悠悠的道:“這是一張面具。”
無瑕果然更失望,伸手要去將白炎的面具捏下來:“你長的真的那麽見不得人麽?可是她們都見過你,偏偏就不讓我看見,為什麽啊?”
無瑕的失望是白炎預料之中的,只是他沒料到無瑕的失望程度之深,看著她有些委屈的眼神,白炎甚至有種衝動,立刻將臉上的面具摘下來,讓她看個夠。
“我……我想讓你先記住我這個人,再記住這個臉。”白炎狹長的丹風眼,秀長而明亮,目光灼灼的看著無瑕,他的眼神好似飲了十來壇子桂花釀一般有些醉神。
這樣的甜言蜜語說得那般的自然,讓身為現代人的無瑕一呆,不由的狼狽將頭扭到一邊去,不看他的眼。
白炎嘴角噙起似笑非笑,手裡的羊脂玉笛子轉的飛快。
“我要不要換張面皮?”無瑕見他不說話,隻好自己先開口。
“面皮可以不用,如果你想要一張餃子皮,可以等我去尋來。”白炎嘴角的笑意更濃,似乎非常樂意見得無瑕出醜。
無瑕這才回過神來,自己將面具說成了面皮,頓時臉上紅的燦燦的,賭氣一動不動坐在那裡。
看著無瑕的臉紅紅的,雖然瘦削了不少,但是氣色卻越來越好,白炎心裡也開心,決定不再逗她,道:“襄城花魁樓是一處獨特的地方所在,你沒必要害怕北川王的勢力,更何況,我那個朋友非常想見見你的真容。”
白炎說罷,已經撩起車簾,下了車,將手遞給無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