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我想讓你明白兩點.第一點:我想要的東西,沒有什麽人可以從我身邊搶走,第二點,我最不喜歡被人算計,特別是——被女人算計。”北川王墨眼角上挑,冷冷的看著她,不是男人看待一個女人的眼光,而是一隻獵豹看見食物的眼光,似乎下一刻,北川王就要將容華整個人都要拆骨吃入腹中。
北川王咬上容華的唇角,狠狠的用牙齒將她的面具撕開。
薄薄的一層,要不是焰焰之前有透露風聲給他,饒是他這個高手也不容易察覺。
露出絕色的容顏,床上那個被南桑公主算計的焰焰,並不是本人,而是應該乖乖在去往南桑路上的容華。
“你以為做得盡善盡美?”北川王冷笑著,字眼含殺意,語氣陰冷道。
掏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在她的耳邊,強勁的刀鋒擦過容華的臉頰,於不動聲色中削落她的一縷長發:“在我的眼裡,沒有什麽陰謀詭計可言。”
容華風情萬種的挑起長眉,眯起杏眼,眼角全是春色瀲灩,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笑意,雙手軟綿綿的攀上北川王的脖子:“是麽?那我是不是要感謝北川王您的憐香惜玉?”
北川王身子一僵,下一刻,手已近捏住了容華的下巴,冷聲問道:“你做了什麽?”
容華癡癡的笑了起來,那笑容如春風拂過繁花盛開的海棠,落了一地的殷紅。
“你對我下的是軟骨散,我對你下的是銷骨散,可見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呢!”容華的指尖輕輕的滑過北川王的耳廓,滑過他臉上的那道淺淺的傷疤,她的手冰涼,像是一條蛇。
北川王黑色眸子顏色更深了,即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容華也能感覺到他眼裡燃燒的火焰,那是憤怒的火焰,也是欲望的火焰。
一向所向披靡的北川王,是不是從沒想過自己會栽在一個完全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手上呢?
看看他的表情,容華真是無比的開心,即便是下一刻,北川王真的殺了她,她也會笑著走進陰朝地府。
“找死?”北川王咬著牙齒,從齒縫間吐出兩個。
這兩個字從北川王的口中說來,寒氣森森,一種油然而起的恐懼感,自心底節節攀升,隨著血脈的流動,延伸至四肢百骸,容華身子一僵,整個人仿佛跌入了地獄的冰窟。
她就是在找死。
轉眼間,容華已經巧笑倩兮,點點頭,吻上北川王的唇,突出同樣涼薄的兩個字:“是的。”
從她見到他第一面,對他心動開始。
明知道不會有結果,還是飛蛾撲火一般,撲到他的身邊。
看著他左擁右抱,看著他心數他人。她對他動了一種最無法言說的感情,不能由任何人來分享他,她隻想獨佔。
人在愛戀中,會開掘出一重不同的人格,她逃不掉這一宿命的規律。她漸漸發現自己內心深處存在一個全面不同的紀以寧,沒有大愛,沒有無私,沒有道德,甚至沒有寬容,只有私心,只有對唐易一人的獨佔私心。
這一重人格如此隱秘,但卻真實存在,所以她才會在聽到謙人否定她在唐易身邊的存在位置時,那麽難過;所以她才會在知道適合唐易的女人大有人在的時候,那麽驚慌。
如果將來有一天,紀以寧失去唐易,那麽,紀以寧失去的,不僅是唐易這個人,還有內心深處已經存在的那一個,隻為唐易一人存在的自己。
換言之,失愛於她,無異於死一次。
蝕骨的疼不過如此,死,不過是解脫而已。
北川王臉色一變,揚手要扇她耳光,
可是半路被容華伸手截住,捏著他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你從第一次開始就知道我姓容是不是,就像是你在救了焰焰不久之後,就知道她是慕容家的人對不對?甚至焰焰和慕容石之間的仇恨過往,都是你灌輸的是不是?”北川王此刻真的想一把捏死她,他聽到容華的脖子在自己的手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他做事一向不按規矩出牌,以前小六、小五以及小七問過焰焰,北川王是什麽樣的人,焰焰告訴他們,自己笑的時候不一定是開心的時候,怒的時候也不一定是生氣的時候,同理笑的時候也許也是開心的時候,怒的時候也許也是生氣的時候,綜上所述,就是要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小六對焰焰的評論不屑一顧,不以為然的撇撇嘴,覺得問了她還不如不問。
即便是跟了自己十幾年的焰焰,二十幾年的小五,都摸不清出自己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麽,偏偏這個女子看的這般透徹,想想都有些後怕。
要是收為己用,是一個人才。
可偏偏她要的東西,自己根本就沒有。
愛情,是什麽東西?
太過於虛無縹緲了。
他說過要將北川毀了,就一定會做到,只不過不僅僅是讓北川被其它人顛覆這麽簡單, 他要的是四個諸侯國從中原這個版圖上徹底的消失,只有這樣,才不會出現和親的悲劇。
無涯和自己,從此才可安身。
這個當年無知純淨,燦若夏花的少女,只見過一次,記憶就永不湮滅。
那樣的她怎能不讓他心動,可是現在,那樣的她,已經完完全全的不見了,成了一個瘋女人,當然還是一個漂亮的瘋女人。
想到這裡,北川王忽然想到南桑公主,一個關鍵所在,也是個最危險的人物,看不清眼前女子的表情,他隻覺得這樣淡定的容華讓他渾身發冷,幾乎是有些顫音的問道:“你把南桑公主如何了?”
說完最後一句話,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整個空間仿佛停滯靜默了一秒。
容華笑了起來,用一種格外絢爛的方式,在夜色中盛開:“你現在才考慮這個問題,是不是太遲了點?”
這樣的回答對北川王的回答是致命的。
他想要立刻離開,可是身體卻根本不受自己大腦的控制,做出了完完全全相反的行為。
他們兩人,糾纏在一起。
兩個彼此恨之入骨的人。
以那樣原始野蠻的方式糾纏在一起。他忽然有種錯覺,幻想著有一天,她忽然一無所有,一敗塗地,恐怕也依然只會抬一下精巧的下巴,然後繼續生生不息的高傲。這般瀟灑,令人心疼。
北川王心裡歎息一聲。
“啊!”
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藥效散去之後的北川王,真的沒有一點點的憐香惜玉,幾乎是第一時間內,一掌將身下的女人劈昏。
披上散落在地上的外袍,就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