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北川王對她已經不放心了,風華也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利利索索的收拾了行李,踏上了去南桑國的旅程。
聽著身後小六的稟報,北川王並沒有多少喜悅,只是接過他遞過來的鼻煙壺,對他揮了揮手,輕聲的歎氣道:“小六,希望你不會像他們那樣!”
小六走後,北川王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精致的琉璃鼻煙壺,最後還是將它牢牢的拽在手心,走向了焰焰的房間。
輕輕的推開門,走到焰焰的床邊,將打開的琉璃鼻煙壺在焰焰的鼻子下,來來回回。
好一會,焰焰在黑夜裡,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輕聲的喚道:“王。”
對上焰焰疑惑的眼神,北川王垂下眼簾,掩住所有的情緒低聲的“嗯”了一聲。
焰焰知道,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半。
只是沒想到,北川王竟然舍得風華,那個她看了一眼也會念念不忘的女人,不過他還是念著舊情的人,沒有將風華的所作所為點破,也沒有殺了她。
可是,這樣放逐了她,派人盯著她,怕是比殺了她還要令她難受。
“那日你見到的無瑕的確是風華易容而來的。”北川王捏著那個琉璃鼻煙壺,似乎只要一用勁,就可以將那鼻煙壺捏碎:“她易容天衣無縫,卻忘記了她散落下來的長發是卷曲的,才會被你察覺。”
北川王頓了頓:“只是沒想到一向觀察入微的你,當時竟然沒有察覺。”
焰焰咬著下唇,不說話。
“還有,你說你有過一個孩子。”北川王伸手終於將那個鼻煙壺捏碎,在夜色中,那五彩琉璃的光華顯得格外的搖曳詭異,“那時候,無瑕失蹤了,你卻恰好出現在無瑕和白炎始終的襄城,恰好被無瑕看到你去買墮胎藥,可是……我知道,你並不會彈琴……”
床上的焰焰不動了,一動不動。
北川王鳳眸一挑,嘴角含著冷意的笑,傾身上前,伸手捏住焰焰的下巴,張嘴咬在她的唇上。
疼,鑽心的疼。
血腥逆流入口,舌在交纏。
北川王雙眉緊皺,他那一雙邪眸,忽然間變得陰冷異常,迸射出一絲殺氣。
床上的焰焰不自覺地僵住了身子定定地望進他邪魅的眼,朱唇輕啟,聲音清婉如天籟,道:“王是想說什麽?”
北川王眯眼望她,女人看他的眼神他見得多了,而眼前的女子,她的眸中,有計量,有期盼,唯獨沒有絲毫的迷戀和愛慕。
“容華,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北川王冷哼。
外頭的陽光忽然暗了下來,原本投在他身上的明亮光線,此時變得有些陰冷,襯著他邪肆的眸子,就仿佛是暗無天日裡森冷潮濕的寒潭,散發著幽寒的氣息,在不知不覺之中滲透人的心骨。
容華壓下心頭的不適,這樣的時刻,絕不可退縮。
強作鎮定,容華伸手鉤住北川王的脖子:“王,你在說什麽,我不懂。”
北川王伸手將她攬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把扯下來,甩在床上。
容華纖細的手腕撞到床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砰”。
“那你就繼續裝下去吧?沒人陪你玩這些無聊的遊戲了!”北川王站起身來,揚起了手,手中的匕首發出湛湛的冷藍色的銀光。
“好啊,你殺了我!殺了我,無瑕也不會回來的,她不屬於你,她是師兄的,很多很多年之前就注定了的,你就死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