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焰含著笑看著無邪,甚至伸手將他被汗水沾濕的長發撩起,掛在耳後:“無邪,我一直只是將你看作是弟弟,謝謝你對我的感情,可是這樣的感情,焰焰承受不起!”
無邪咬著牙齒嘎吱嘎吱響,看著北川王離去的背影吼道:“你知不知道,焰焰也曾經有過一個孩子,跟你的孩子!”
北川王頓了頓身子,卻沒有回頭,最後還是離開了。
焰焰伸手按在無邪的肩膀上,將自己純粹的內力,慢慢的注入到無邪的身體裡,替他對抗那亂竄的內力,無邪臉上和眼睛裡的紅光,慢慢的消散了,他身子一震,吐出一口汙血來。
焰焰看了看那灘血,皺了皺眉頭,伸手在無邪的檀中穴點上一點,無邪雙眼緩緩閉上,軟在焰焰的懷裡,焰焰在無邪的耳邊輕聲耳語,像是在問無邪也是像在問自己:“你怎麽會慕容家的法術?”
九王爺見無邪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心脈鼻息都穩定了,也安下心來,對焰焰給無邪開出來藥方,也沒有刻意去刁難,而是命人按照上面的方子去抓藥。
藥煎好之後是無瑕親手端過來,看著無邪喝下,無邪喝藥不久之後,精神狀態好了不少,大家也就當作這件事情過去了。
可是沒想到,半夜,無瑕卻被外面的慌亂腳步聲驚醒。
無瑕向來淺眠,失去孩子過後更是如此,即便是翠微等奴婢特意輕手輕腳,不去打擾無瑕,她還是起了身,翠微連忙給無瑕披上外袍,另一個新來的丫頭則將房間裡的蠟燭點亮。
“外面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無瑕伸手緊了緊衣領,問道。
那個小丫頭探頭出去觀望了一小會回稟道:“好像是小王爺那邊,點了燈,好多人進出。”
無瑕聽到是無邪那邊除了事情,心裡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連忙囑咐翠微將自己的長發草草盤起,胡亂穿了件長衫就往無邪的房間趕去。
還沒到門口,就見九王爺一臉擔憂的迎了上來,一把抓住無瑕的手道:“怎麽會這樣?白天看著都好了的。”
無瑕以前見到的九王爺,要不是倨傲的,要不就是威嚴的,可是從來沒有像今夜這般的無措過,無瑕借著走道上的燈籠,清楚的看見他鬢角的白發,眼角的皺紋。
無瑕心裡一軟,伸手蓋住父親的手背,輕輕的按了按:“父王放心,弟弟吉人天相,定然不會有事情的。”
九王爺聞言,原本混沌的雙眼頓時有了生機,牽了無瑕的手,歎了口氣:“我一大半輩子,就只有你和無邪兩個子女,都不叫人省心……”
無瑕勉強一笑,攙著九王爺的手,往無邪的房間裡趕。
推門進去,才發現除了丫鬟和無邪,房間裡還有北川王和焰焰。
焰焰坐在無邪的床邊,伸手搭在無邪的手腕上,正在替他號脈,而北川王墨緊抿著雙唇,負手站在另外一邊,見到無瑕和九王爺進來,也沒有說話,只是稍微挪了挪位置。
九王爺看到無邪蒼白的臉,自己也不由的晃了晃身子,還好無瑕及時將他扶住。
“怎麽會這樣?”九王爺定了定身形,有些懷疑的看著北川王道:“今天下午無邪明明已經沒事了的,怎麽喝了焰焰姑娘開出來的藥方,反而加重了病情?”
北川王冷冷的挑眉看了一眼九王爺,一字一頓的反問道:“難道九王爺懷疑我們動了手腳?”
他可以不介意九王爺愛子心切的胡亂猜疑,但是不可以忽略無瑕也投來那樣的目光,那樣認定了是自己做了手腳害了無邪一般。
“這裡沒有外人,請容我直言!”焰焰似乎根本沒將北川王和九王爺之間的暗潮湧動放在眼裡,
她的眼裡只有無邪:“無邪不是慕容氏,請問九王爺,他的一身幻術是從哪裡得來的?”“怎麽會?!”九王爺剛剛站定的身子,聽到焰焰這麽一句話,整個身體都僵直了,跌坐在凳子上搖著頭,顫抖著雙唇,好半天都說不出下一句話來。
無瑕皺了皺眉頭,無邪會幻術這件事情自己早就知道。
當時九王妃為了不讓自己說出去, 甚至不惜對自己下毒,可見會幻術這件事情並不是什麽見得光的,當時無瑕沒有深究這其中的秘密,她不想讓無邪處於一個尷尬的境地。
直到後來遇見風華,知道放眼整個中土,會幻術之人的身份極為有限,不怪乎除了慕容氏就是容氏,那麽無邪這一身的幻術是從何得來?如果說是九王爺的話,按道理,自己應該或多或少繼承一些,難道……
無瑕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大跳,抬眼向九王爺看去,只見他的手在顫抖,雙眼緊閉,似乎已經昏了過去:“父王!”無瑕大驚,跪在九王爺的面前,雙手緊緊的拉著他的雙手,她身側的北川王則立刻上前一步,一隻手扶住九王爺的背脊,一隻手掐著他的人中。
好一會,九王爺才緩過氣來,緩緩的睜開雙眼,雙目沒有焦點的在房間裡掃來掃去。
“父王,你沒事吧?”無瑕好不容易才將懸起來到心放回去,要是無邪還沒好,九王爺又倒下了,自己可真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九王爺雖然睜開了雙眼,可是對於焰焰的疑問,依舊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搖頭。
無瑕探究的目光看向焰焰,不知道現在怎麽辦才好。
焰焰則已經將目光從九王爺身上收了回去,從剛才九王爺驚慌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他對無邪會幻術這件事情並不了解,她也隻好按照正常會幻術的人之心脈氣息,幫無邪調理。
無瑕見父親在這裡幫不到什麽忙,反而讓他的心思更加混亂,於是輕聲的問父親道:“這裡有北川王和焰焰姑娘,您身體不好,還是讓女兒先扶你回房休息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