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這三人趕來的速度,想必此次柳妡來玄天宗,柳氏的幾個元嬰也是暗中護送,根本就沒離開多遠。而且柳仁遠一到了此地就站在了崔曉旭和柳妡的中間,另外兩人分別站在了柳妡的左右手邊。
這過來之後的架勢,分明是一言不合,家主斷後而那兩個人保護柳妡逃走的架勢,柳家對柳妡的愛護之情從此可見一斑。
跟玄天宗宗主打過招呼之後,柳仁遠就回過身來走到柳妡身邊,整個後背對著玄天宗眾人,那兩個柳氏元嬰修者卻神經緊繃,擺開架勢隨時準備出手。
“家主爺爺……嗚哇!”見自家長輩到了,柳妡的一肚子委屈終於找到了哭訴的對象,她那大眼睛裡此刻溢滿了眼淚,卻不見一滴流下來,反而更顯委屈。
“怎麽了,我的乖囡囡,跟人打架打輸了?跟家主爺爺說,是誰把你弄成的這般模樣?爺爺替你報仇。”
柳妡一聽,抻手就把崔曉旭送給自己的那件長衫丟在了地上,露出破損不堪的小衣,撲進柳仁遠的懷裡哭道:“家主爺爺,我說不來玄天宗,你們偏讓我來,說什麽玄天宗傳承悠久、德高望重,乃是修者向往之宗門,結果來了之後你看啊,你看你看。”柳妡胡亂抻著自己身上的破損小衣,向柳仁遠展示“被欺負”的結果。
其實這柳仁遠心裡最清楚柳妡是為什麽來的玄天宗,此刻他瞧了瞧柳妡,又低頭掃了一眼被捆縛在地上的柏戲武,見柳妡哭泣之中微微頷首,柳仁遠心中明了,原來那一線天機,已經被這個鬼丫頭遇到了,想必地上這個年輕人,就是那跟天機纏繞之人了。
此刻柏戲武也沒料到事情如此轉折,目瞪口呆地在看著事情發展。他完全沒想到柳妡還有個這麽厲害的家主,而且求救居然來的這麽快,不過,此時此刻看起來起碼柳妡是肯定能逃出生天了,柏戲武的心中已然安慰了許多。
柳仁遠把柳妡的幾根亂發撥到一邊,伸手將她扶起站直,推出懷抱。“你這丫頭,都這麽大了還這麽黏人,若是你祖奶奶還在的話,怕不是已經給你尋過婆家了。給,披上衣服好好說話,究竟是怎麽回事!”
柳仁遠抻手又拿出一件墨綠大氅,披在了柳妡肩頭,柳妡故意地瞪了一眼王堅,然後用那清脆的嗓音大聲說道:“喏,我入谷之後就把你給我的陣盤擺在這裡了,等出來的時候想取這個陣盤的時候,地上這幫壞人不但要奪我的陣盤,為首那姓史的哥倆還欲辱我的清白,一群人三十多個對我動手動腳的,嗚嗚嗚!若不是我修為略高些,此刻已是死在此地了!”
“啊?豈有此理!?”柳仁遠哪兒還不知道自家孫女兒的性子,若是真有人對她動手動腳的,恐怕早就捏碎那傳訊雷符了,自家孫女兒衣衫上的破損瞧著已然不是新茬兒,但既然柳妡在演,作為自家人,他肯定要配合。
“乖孫女兒,告訴我那帶頭的史家小子往哪兒跑了,待家主爺爺去幫你給他們捉來,找那史家家主評理!”柳仁遠吹胡子瞪眼睛的,看著好像極為發怒,瞧得柳妡差點沒笑場。
“喏,地上這幾塊,那幾塊,還有那個扁臉就是了。”柳妡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碎塊兒。
“呃,這個……”柳仁遠往地上一瞧,心說你都給他打碎了,這讓我怎麽再找他們家主評理?
此時,史清宏方才明白了為什麽柏戲武剛才對他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上前一步問道:“請問柳姑娘是否知道那史家弟子姓甚名誰,究竟幹了些什麽能說清楚點麽?”
“我……我羞於出口,但……但那人說,說我什麽若能陪他,陪他,就把我的陣盤還我,他弟弟還恭喜他,說什麽玉哥兒,人中龍鳳,不枉此生。”柳妡磕磕巴巴地把話複述了一遍,雖然複述得半拉磕幾,但在場大多數人都聽明白了怎麽回事。
崔曉旭的臉當時就耷拉下來了,使勁的瞪了史清宏一眼。
而那史清宏此刻已經知道是誰乾的這事兒了,隻氣的臉色漲紅,直拍大腿。“史潔玉,史潔空!這兩個逆子!!”
那史潔玉本來歲數略大,本不該參加這才人選,還是他見這史潔玉修為還算不錯,有些天賦,才跟宗內打了招呼。本以為這人入選之後能進孺子堂修行,那就算是出息了,誰想到這二人居然乾出這等醜事來!
“啟稟宗主!屬下外事堂執法弟子錢心遠有話要說。”那個最開始來到此地的築基後期執法弟子此刻有些忍不住了,站出來抱拳行禮,出聲說道。
“嗯?什麽事?說。 ”崔曉旭擺了擺手,示意這個弟子說下去。
“我們巡山弟子接到警訊敢來之時,卻是見這位姑娘和地上那小子一起合夥殺人!而其他人四處奔逃,弟子無能,沒能攔住他兩人繼續殺戮,導致這些人都糟了毒手。明明是他二人肆意殺戮,卻不知道這位姑娘怎敢如此編排?”
“我編排?”柳妡柳眉倒豎,如今自家長輩再此,小辣椒的本性就露了出來。“調戲我的這波人一共三十七人,此地只有三十四具屍首,至少還有三人沒死,你大可以把這三人找回來,問問是不是我在編排。”
那錢心遠一聽還有活口,也就不敢再說。
玄天宗宗主崔曉旭聽了這些話之後卻吩咐身邊的一眾長老道:“還有三人活著,搜索附近百裡,把剛才的那三人抓來。要活的。”
玄天宗眾位長老裡面,站出來兩名最善追蹤的,抱拳領命而去。
柳妡說完,眼淚又湧了上來,說道:“若不是我小武哥哥拚了性命替我出頭,把這幫惡人打了,我……我……嗚嗚嗚!”
柳仁遠心說哎呀我的小姑奶奶,哭得差不多就行了,再多就露餡了。
誰知道,柳妡越哭越大聲,最後居然說道:“我說這些人怎麽有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調戲我,原來是你們玄天宗暗中指使照顧,你們來了之後就不由分說將我束縛在地,並且肆意凌辱踢打!若不是小柏哥哥以死相拚,我……我……嗚嗚嗚!!”
“這!”那弟子心說臥槽!怎麽了這就?居然成了包庇惡徒之人,有口也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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