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打聽清楚了如何參選,李月和柏戲武二人也各自花了二十兩銀子報了名,這正事兒就算是辦完了。幾人也於是幾人尋了個酒家,點了幾個菜,準備中午歇上一歇。
此時柏戲武已經急的抓耳撓腮,剛才隻跟著李月瞎轉了,他自己的事兒卻一點沒辦。今天來這坪白城,柏戲武一心想問問昨天的那個玉蘆果藤能不能賣掉,還有那玉蘆果能賣多少錢。
畢竟他當乞兒當了這麽多年,眼下第一次自己要自力更生去賺錢了,若是這玉蘆果有人買,隻要自己賣的供得起自己花用,他那自植空間就能幫他擺脫小乞兒的身份。
一想到以後自己可以親手賺錢,不再是討錢,柏戲武就打心眼兒裡往出冒甜水兒。萬一賺得多了,還能攢個房,娶個媳婦兒什麽的,那就美得緊了。
而進這個飯館兒之前,柏戲武就已經瞄好了斜對面有個叫“天珍閣”的店面。瞧那架勢,沒準是個識貨的地方。
菜還沒上齊,柏戲武就已經撂了筷子,他匆匆把飯全部扒進嘴裡,還沒嚼完,就跟李月他們說了聲要去對面賣他背來的這個藤蔓。
說實話,除了李月之外,其他幾個人都是覺得柏戲武撿破爛撿傻了。隻有李月一個人信任柏戲武,而這種信任也僅僅隻是相信柏戲武沒準能靠他那張嘴皮子,騙得別人買了他的那個可笑的藤蔓,而不是覺得那個破東西能值錢。
李月幾人也都是好笑,見柏戲武隻是到飯館兒的對面,也就任由他去了。
其實柏戲武去的也巧,他進去的這個天珍閣,那絕對是坪白城內頭一號的店面。
天珍閣的名頭,若是在修行者的耳朵裡,那絕對是一塊響當當的金字招牌。這個天珍閣算得上是一個老牌的商盟,價格公道,貨物種類齊全,勢力遍布方圓上萬裡,在很多城池和宗門都有分店,主要經營一些修真器具和丹鐵等物。
這裡所謂的丹鐵,算是一個比較廣義的概念。丹泛指的是煉丹用的泉、草、果等所有靈藥,鐵泛指的是煉器所用的所有金、石、木等靈礦。
可以說這天珍閣的經營范圍已經基本上囊括了所有修真用的東西,何況他們還有自己的煉丹師和煉器師,不但經營原料,還賣做好的成品。
柏戲武進門之後,站在門口沒太敢往裡面走,畢竟柏戲武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要是放在以前,他別說進這種店面了,往店面門前一站,沒準就有夥計喝罵他讓他滾開了。
這會兒正晌午,天珍閣內人不多,隻有一波客人,那是一個看似公子哥模樣的年輕男子,帶著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在一面掛滿了女子飾物狀法器的牆前面,四處挑著些什麽。
兩個侍者打扮的男子,應該是這個天珍閣的店員,一個年長些的,正在和這對年輕人介紹著什麽,另一個年輕些的,正跟在二人身後伺候著。
柏戲武把背後的背簍摘了下來,四處瞧了瞧,還沒等他發問,那個本來跟在幾人身後伺候著的年輕店員就快步走過來,衝著柏戲武微微一笑:“這位公子你好,小的陳三兒,請問公子您需要些什麽?”
“嗯,你也好,我不是來買東西的,請問,您這裡收異草什麽的嗎?”
“當然收,小店可是天珍閣,隻要貴客您拿的東西是修真者能用的上的,上至天外珍寶,下至地上野草,全收!”那店員陳三兒想必是以在天珍閣工作為榮,極為自豪地說道。
“哦,那您看看,這個東西你們收麽?”柏戲武挺高興,把筐裡的玉蘆果藤拿了出來,放在了門口的一張桌子上問道。
“呃!”陳三兒一看,愣了。死盯著柏戲武拿出來的玉蘆果藤瞧了半天,也沒瞧明白這是個什麽東西,一雙小眼哢吧了好幾下,心說這什麽異草?我怎麽沒有見過?
其實這也不能怪陳三兒眼拙,陳三兒在天珍閣也幹了幾年,要是說太高級的東西他不認識,或許有可能,但柏戲武拿出來的這根玉蘆果藤,既無毫光內蘊,也沒寶氣外顯,僅僅是裝在個竹筐裡,又拿個木盆種著。怎麽看怎麽不像什麽高級靈草。
但看柏戲武那真摯的臉,絲毫不是來開玩笑的樣子,這還真的把陳三兒難住了。
“這個……這位貴客,讓您見笑了,小的來這天珍閣不過短短五年,貴客您拿出來的這個寶貝,小的還真眼拙認不出來。”陳三兒面露難色。
柏戲武聽了之後,略有些失望,問道:“哦,那請問您知道這坪白城可有哪家店能識得此物?”
這個陳三兒點頭哈腰,對著柏戲武滿臉堆笑地解釋道:“這位貴客,您誤會了,並不是咱天珍閣實力不濟,認不出貴客的寶貝。咱天珍閣的實力那別說是在坪白城,就是中州皇城,也絕對是首屈一指的。隻是小人愚鈍,眼拙而已。”
沒等柏戲武問,陳三兒又趕緊補充道:“貴客您放心,雖然小的眼拙不識貴客的寶貝,但我家掌櫃的在這行浸淫了三十多年,肯定能識得此物。”
柏戲武聽了之後放心道:“哦?那好,能否喚你家掌櫃的出來幫忙瞧瞧,給我估個價?合適的話,我就賣了。”
“那勞煩您稍等片刻,小的給您沏杯茶,您先坐這裡歇會兒,我家掌櫃的被枯松齋請去幫忙鑒寶去了,等我家掌櫃回來了,讓他掌掌眼。您看如何?”
“好好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柏戲武回到。
這時,剛才那挑選法器的一男一女,在遠處聽到二人的對話,走了過來:“什麽好東西認不出來?來來來,讓貴爺我瞧瞧。”
這個自稱貴爺的男子名叫史貴,乃是玄天宗宗屬史家的少家主,正經的玄天宗弟子,不過天賦略低,都二十八了也隻是練氣九層巔峰,還沒築基。
史貴到也算有腦子,能認得清自己。知道自己今生肯定能築基,活上三百歲是沒什麽問題,但憑借自己的資質,如果在百歲之前沒點什麽奇遇,結丹那就是奢望了。
所以這家夥居然一點時間都不肯耽誤,沒事就從玄天宗跑到這坪白城的天珍閣轉悠,偶爾買點東西,其實目的是鍛煉自己的眼力,多見些奇珍異寶什麽的,以便築基之後入了外事門,巡行天下的時候能撿個漏。
這會兒他在那邊聽到那陳三兒說有東西認不出來,以為這柏戲武是送來了什麽稀奇的好東西,興奮了,趕緊拉著他的女伴跑了過來。
柏戲武見他自稱爺,也沒生氣,畢竟他以前討飯時這種人見得多了。隻是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沒等史貴出聲,那被他拉來的女子拉著史貴的袖子嬌聲道:“貴爺,你跑什麽嘛,人家就聽你的,選你剛說的那個秀雲釵好了。”
二人剛才其實正在給那女子挑個法器,還沒選定,史貴就拉著這女子往外走,那女子以為是惹得史貴不高興了,趕緊嬌聲認錯。
那史貴扭頭賠著笑臉兒說道:“行行行,我的小寶貝兒,貴爺我多疼你你都不知道?幾時舍不得給你買東西來著。那件秀雲釵卻是如你說的,綠了吧唧的讓人心頭不爽,等我看完這件寶貝,咱們二人再慢慢挑選便是。”
“那你不會跟我說一聲呀,嚇死嬌嬌了。”那個嬌嬌聞言,一頓嬌嗔,粉拳輕砸了史貴好幾下。見史貴衝她笑,知道他還沒有厭煩自己,於是便安了心,就故作乖巧地嘟著嘴,死摟著史貴的胳膊不再說話了。
“抱歉抱歉,小娘皮沒有調教好,到叫兄台見笑了。”史貴衝柏戲武抱了抱拳。
聽這史貴說的有趣,柏戲武覺得這人也就是二了點,到不似壞人。 就也抱拳一禮,道:“呵呵,見笑不敢當,尊夫人天真爛漫,和貴兄二人實乃神仙眷署,倒是羨煞在下了。”
“呃!”史貴聞言笑得有些尷尬,趕緊把話題拉了回來:“不知道兄台這次帶的是什麽好寶貝,能難得住陳三兒的寶物,想必是十分不凡吧?”
柏戲武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的玉蘆果藤,示意東西在這兒,你可以看。
史貴其實本來就瞧到了桌上的這個東西,隻是覺得倘若主人不允許,自己要是過去死盯著瞧,未免失了身份。見柏戲武默許他看了,就嘿笑一聲,死盯著那玉蘆果藤瞧了起來。
隻不過,史貴的辨物本事還是差了些。那陳三兒每日都在這天珍閣做事,都沒認出來,這史貴雖說是用心偷學辨識寶貝的本領,但畢竟還是沒見過什麽市面,他瞧了半天,竟然也什麽都瞧不出來。隻覺這根細藤平凡得緊。當真不是什麽靈草仙根。
看了一會兒之後,史貴走到一邊的角落,衝著那店員陳三擺了擺手。“陳三兒!”
“貴爺,您這是有什麽吩咐?”史貴總來這天珍閣溜達,陳三兒倒是和他也相熟,聞言走了過去。
史貴衝陳三勾勾手指,示意他附耳過來,然後他貼在陳三的耳朵邊,悄悄地說道:“這兄弟拿來的東西,真是什麽靈草麽?”
陳三兒也悄聲回道:“這個小的也沒認出來是什麽寶貝,卻是不敢確定。”
史貴又道:“若是靈草,怎麽也該有些寶氣豪光吧?難道說,這小子是個騙子?想趁著掌櫃的不在,來蒙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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