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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鑄大唐》第三十七 觀操
  辰時三刻,從紫宸殿出發,一群內侍手執黃傘和十幾種儀仗走在前邊,馬的前後緊隨著二十個千牛內衛,執弓佩刀,依照司天台佔卜,皇帝不能直接從銀台門走出觀操,而只能繞道最北邊的玄武門,沿著禁苑,然後轉向西行,到九仙門側的神策軍駐地下馬,楊複恭、劉季述率領著一些在禁軍中擔任職務較有頭面的宦官和禁軍高級將領等都在門外迎接。

  李曄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到了邵陽殿,坐在階上設好的禦座上,背後張著傘扇,楊複恭和劉季述兩位禁軍首領侍立兩旁,等他稍事休息,喝了一口香茶,楊複恭尖聲問道:“啟奏大家,現在就觀看操演嗎?”

  李曄輕輕點頭,隨即向演武台下望去,看見演武場上站著上千身著黃雲花襖,刀劍齊備,列著整齊方陣的神策禁軍,劉季述適時跑到陣前,將小旗一揮,鼓聲大作,同時禁軍們向皇帝遠遠地跪下,齊聲山呼:“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這突然的鼓聲和山呼聲使禁苑樹林中的獐鹿亂竄,群鳥驚飛。

  山呼之後,劉季述又揮動小旗,禁軍在鼓聲中前進,幾次依照小旗變換隊形,雖不十分整齊,但也看得過去。

  一會兒,響起了鑼聲,禁軍退回原處,重新列陣如前。劉季述又將小旗一揮,一百名牌刀手從方陣中走出,分成十排,每排十人,操練刀劍、盾牌,緊接著又換了一百名弓箭手,在皇帝面前表演射技,大體都能射中靶子,射箭完畢,楊複恭走到李曄面前躬身一禮,說道:

  “啟奏大家,老奴身為禁軍首領,未能將禁軍操練好,實在有罪,倘若天恩寬宥,老奴一定用心盡力,在半年之內為大家將這五千余禁軍練成一支精兵。”

  李曄說:“國老過謙了,朕觀禁軍操演得挺好,已有強軍的風范,朕心甚悅,如今禁軍操演已看,不知軍官比武何時開始?”

  古時軍隊演武,不外乎軍官的個人武力表演和兵卒的陣型變換。

  “大家莫急,下一場就是軍官比武。”說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劉季述,劉季述明白其意,小旗一揮,二十幾名禁軍將領從方陣中大步踏出,在離皇帝三十步外停住,分兩隊搏殺起來。

  不多時場中只剩最後兩名軍官,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體格健碩,發黑而微卷,略凹的褐色眼睛,卻是個胡將,李曄認得正是前不久被他收為義子的天威都使楊守立,現名為李順節,而另一個也是楊複恭的義子,扈蹕都指揮使楊守節。

  此時諸軍都知道已是最後時刻,都為場中兩人搖旗呐喊,尤其是天威都和扈蹕都裡的軍卒,喊得尤為狂熱,不一會兒,兩名禁軍將領比試結束,結果李順節技高一籌,力壓楊守節奪魁。

  李曄看完大呼精彩,更堅定了籠絡他的決心,等比賽結束,李曄令李順節上前領賞,等李順節走到近前,李曄大聲讚歎道:“將軍勇冠三軍,真乃國朝第一猛將!”

  “臣謝陛下誇獎。”得到皇帝的讚賞,李順節很開心,頭也不知不覺的抬高了。等李順節退下後,貼身內侍李堯向李曄輕聲說:“大家,可以頒賞了。”李曄點了點頭。李堯即發出一聲傳呼:

  “奏樂!……頒賞!”

  在樂聲中,內侍們代皇帝頒發了一萬貫製錢,五百匹絹,另外分別給楊複恭和劉季述賞賜了從一、正二品冠服和玉帶,同時詔令,除授此次武魁李順節為正三品下懷化將軍,仍領天威都,楊複恭等人在樂聲中躬身謝恩,全體參加演武的禁軍一齊半跪,又是一陣山呼萬歲。

  禮畢,李曄將楊複恭呼到近前,說道:“朕觀禁軍軍伍嚴整,戰力不俗,但似乎兵力有所不足,前不久韋司徒南征又帶走了五千余禁軍,如今京畿道禁軍數量僅有數千,能拱衛好長安嗎?”

  楊複恭內心微動,表面上不動聲色的道:“大家的意思是?”

  李曄道:“朕覺得是否應該再招募一些禁軍,充實軍伍呢?”

  楊複恭一聽到這,眼睛頓時一亮,只是眨眼又黯淡了下去:“老奴也想啊,奈何糧餉不足,以如今朝廷的財力,能維持這五千余禁軍已很不容易了,哪還有多余的財力充實軍伍啊。”

  李曄讚同的點了點頭,道:“國老所言有理,不過朕今日能看到如此虎賁,心中歡喜,這樣吧,國老可再招募二千禁軍,其糧餉皆從朕的內庫撥給,如何?”

  “大家聖明, 老奴沒有意見。”能讓自家實力增長的好事,他求之不得呢!怎會反對?

  “不過,朕有兩個小小的要求。”李曄道。

  “大家請講,老奴洗耳恭聽。”楊複恭此時內心充滿了喜悅,對皇帝的態度也不自覺的謙恭了不少。

  李曄笑道:“李順傑勇猛異常,是員虎將,只是朕觀他的天威都不到五百人,似乎還沒有滿員吧,待明日招募新軍時可否優先充實他的軍伍?”

  “這個完全沒問題,包在老奴身上!”楊複恭豪爽的道,皇帝要給他的親信義子擴充兵力在他看來和自己擴兵一樣,他自然樂得慷慨。

  “恩。”李曄斜視了一眼楊複恭,又道:“還有內廷千牛衛在經過黃賊之亂後,兵員已所剩無幾,朕擬再添三百員千牛禁衛,護衛內廷,國老以為然否?”

  “這個自是應當,老奴讚成。”三百禦前護衛,根本不在楊複恭眼裡,再加上他此時也得到了足夠的好處,自然不會在此時弗了皇帝心意。

  見楊複恭沒有起疑,李曄暗自松了口氣。

  這時劉季述走過來向李曄躬身奏道:“北苑圍獵之事老奴已和安排妥當了,恭請禦駕獵玩。”

  李曄目的達到之後,心情不錯,他抬頭看了一眼北苑茂密的樹林,道:“好,朕現在就去。”

  貼身伴當李堯回頭向後呼喚:“備馬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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