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姚青在母親幫助下起床後,穿上他那開襠褲加上小襯衫,一雙奶奶牌的小鞋。
這個年代很少有人買衣服穿,從上到下,一般都是手工做的。成人衣服是請裁縫做,兒童的多是撿自己哥哥姐姐的衣服穿。一方面是節省,小孩衣服更換太快,每年換季就得換衣服,城裡人也穿不起;另一方面是安全舒適。
到了21世紀,有經驗的爺爺奶奶在兒媳婦懷了孕後,還是會找親戚要小孩衣服,尤其是有靈氣的男孩舊衣服最讓人惦記,那時反正一家一個小孩,沒人會保留。
現在這個時代,小孩衣服更是沒有買的。鞋子一般也是自己做,講究的也有買的,像涼鞋、拖鞋、皮鞋什麽的,布鞋肯定自己做。
姚青家的鞋子基本都是奶奶做的,一直到奶奶做不動了為止。除開年輕時趕時髦穿皮鞋外,姚青最喜歡穿布鞋,到老都是如此。可惜後來的布鞋,很少是自己納的底,都是機器納的,那千層底的布鞋就成絕響。
洗過臉後,姚青就出門了,開始了暑假的第一次縣委會巡視。
縣委會估計是過去的衙門直接繼承下來的,大門外有一小廣場,大門向內是一口字形廣場,廣場那邊對大門的是三層小樓,那是縣委辦公樓,左邊是兩層小樓,那是報告廳加辦公室,右邊是一排平房,主要是辦公室,也有家屬宿舍。姚華的宣傳部就在這邊。從門衛這裡有走廊連接那邊。那邊辦公室後面是兩層樓高的圍牆。
縣委辦公樓和宣傳部那排辦公室交接處是一過道及縣委食堂。再向下延伸的是食堂附屬的備料間、灶房什麽的。這前面還有一排矮房,估計是後來蓋的,明顯和所有的建築特色不相符,應該是食堂辦公室、炊事員宿舍和儲藏間。
縣委辦公樓後面是一花園。說花園現在是有點吹牛,因為除開中間一水泥圍成的小花壇外,其余都是空空如也。而且小花壇裡不但沒花,還種著一顆樹。但估計以前這裡的確是花園,只是解放後荒廢了。
花園後面有兩排平房,前面是招待所,後面大概是臨時安排的宿舍,因為只有幾家人住這,而且基本沒有家屬,姚青家就在這排宿舍的第一間。
姚青家這一帶以前應該還是比較高級的住所,不過也有可能一直就是招待所。因為這排房子後面還保留了一片葡萄架,再外面就是圍牆,姚青家側面是一片空地,看樣子是小花園的架勢。
這倆排房子的另一頭是一口大池塘,大池塘那邊有許多人家,因為有圍牆相隔,姚青當年就沒過去過,看架勢應該是尋常百姓家了。
縣委大門口另一側兩層樓後面是一斜著布局的大房子,就姚青記憶是老幹部的宿舍,三角地帶是小竹林和小樹林。縣委辦公樓斜著向上延伸過去有兩排平房,這倆排平房後面是整齊的菜園,再後面還有倆排平房,後面還是菜園,再外面就是圍牆和池塘。
大池塘是不規則的長方形,它的一角在姚青那排房子的後面,另一角在縣委辦公樓的側後方,第三角在縣委大院另一側的圍牆處,最後的一角在縣委大院看得見卻去不了的另一方。
這些,就構成了縣委大院的布局。
清晨,姚青的巡視是簡單且迅速的。一路走過去,姚青站在主乾道上,四周環視一圈,有關心的內容心中記下來,沒有關心的內容立即離開。接著走到下一區域,繼續前面的環節。
因為姚青必須及時趕回家吃早飯,所以這個行程就比較匆忙。
六十年代一般公用場所是沒有鍾表指示時間的,而姚青肯定又是沒有手表的,所以姚青不敢耽擱。剛剛得到父母同意自由出行,姚青可不想讓父母等待自己吃早飯。自由的同時也意味著自覺,重生的姚青可不敢在這個時候犯錯誤。
回到花園時,姚青發現整個縣委會動靜不大,食堂門口也只有零散的人流時,心中才真正安心。縣委會上班時間是八點,那麽現在時間大約是七點一刻左右,回家吃飯時間正好。
果然,回到家後,母親劉妍並不在家,父親也才剛剛起床,姚青微微一笑,知道回家時間正好。擺開紙墨,姚青從容地寫完一頁大字後,母親回來了,手中竹籃裡裝著早飯。
收拾好筆墨,父親姚華也洗漱完畢,一家一起開始吃早飯。
早飯很簡單,稀飯,饅頭,肉包,一小碟醃菜,姚青特別喜歡這樣的早飯。估計是小時候吃習慣了,前世姚青一生都喜歡這樣的早飯,西式的麵包、牛奶什麽的姚青也吃,但最喜歡的都是這樣簡單的中式早飯。尤其是那稀飯,水米分離,看起來很稀,卻特別上口。姚青自己是怎樣也做不出這個味,看來縣委會食堂也是藏龍臥虎。
在父親的關注下,姚青獨立吃完一碗稀飯,一個肉包。
飯碗乾乾淨淨,沒有米粒留下。只是桌上免不了還是掉了幾粒飯,姚青對力量控制還是有些問題。肉包也全部吃完,姚青在黃桂餓怕了,飯量相比同齡人要大。不過,姚青也不在乎,能吃不是好事嗎?果然,看完這一切的姚華讚賞地點點頭,上班去了。
上午的巡視大約在十點左右,姚青發現出來活動的小孩人數大大增加,各個年齡段的都有,姚青小心記下小孩出沒地段,人物特點,然後就悄悄走過,沒有半點停留。這個時段出來小孩多為個體,少數由哥哥姐姐帶領,同齡的人聚在一起的不多。
中午姚青快速又走了一圈,基本沒有發現小孩在外。下午出來玩的孩子更多,不過還是單獨玩的多,很少是有父母陪伴,結伴的多為大孩子,可能都上中學了。
吃完晚飯,天氣依舊明亮,姚青在父親的注視下,寫完三頁大字,然後開始了自己的巡視。這個時段,出來的孩子最多,成人也有一些出來。
讓姚青奇怪的是,這個時代很少見到父母一起在室外陪孩子遊戲。在姚青記憶中,21世紀父母一起陪孩子打球、玩遊戲是平常的事。也許是現在的父母講究父母威嚴,也許是現在一家孩子太多的原因。
六十年代也講計劃生育,不過沒有後世那樣嚴格,基本要求是一家最好三個孩子。一個孩子父母可以陪著玩,三個孩子家長估計就沒有足夠時間了,再說,你是陪那個孩子玩?每個都陪下來,家長還能做別的事嗎?
就這樣姚青觀察了三天,發現同年齡段孩子七人,學前年齡段孩子六人,這些是同他年齡相隔不超過五歲的兒童。其余孩子明顯與他相隔太太,沒有可玩性。這就是說他的夥伴就在這十三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