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摔跤事件,直接後果是姚青和柳奇的關系變得密切了。柳奇本來就喜歡和姚青一起玩耍,現在得到他父親鼓勵興趣就變成了行動。
與此同時,蘇天漠因為自己導致柳奇受傷,心理上免不了有些障礙,所以有些本能地躲避柳奇。一來二去,這幾天中柳奇和姚青關系變得更加密切了。
姚青是成人心理,肯定不會因為一個小孩的主動接近而改變自己的態度。不過,柳奇的個人品德和素質姚青還是非常欣賞的,再加上姚青對他父親柳東平印象也不錯,所以也不反對他的接近。
現在縣委會這種情況,姚青已經佔據大勢,姚青不可能會因為個人感情偏袒什麽人。公平,是姚青與小朋友遊戲時的基本準則,姚青是不可能違反。不過,喜歡和他結交的小朋友太多,不反對接近其實就是一種態度。
一個星期很快的過去了,洪哲楠回廣城了。
黃昏的時候,姚青過來見老師了。
“洪伯伯好,王阿姨好。”姚青熱情地招呼著。“姚青剛從鄉下回來,沒什麽合適的禮物,伯伯、阿姨不要見怪。”
姚青遞給洪伯伯的是一盒帶蓋的竹製筆筒,上面刻有毛主席詩詞一首,《清平樂?六盤山》:“天高雲淡,望斷南飛雁。不到長城非好漢,屈指行程二萬。六盤山上高峰,紅旗漫卷西風。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遞給王阿姨的是一屜竹筷。
“鄉下回來?”王阿姨有點糊塗了。“姚青爸爸不是在宣傳部工作嗎?”
“姚青他媽在紅旗中學做老師。”洪哲楠輕聲解釋道,然後轉向姚青:“我的禮物呢?”
“姐姐好。”姚青遞給洪哲楠的是一支竹笛附帶一盒笛膜。
“竹笛?”洪哲楠疑惑地轉動著竹笛,“我可不會吹啊。”
“姐姐這麽聰明,肯定很容易就學會的。”姚青拍著馬屁道。
“哦,”洪哲楠拖著長音、帶著笑意望著姚青,“可是不好請師父啊。”
“哼哼,”姚青清清嗓子,“沒聽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你面前可是就有三個人啊。”
洪哲楠大喜,看向洪父:“爸爸,原來你會吹笛子。”
“我可不會。”洪父搖頭.
洪哲楠又轉向洪母,“媽媽,原來你會吹笛子。”
洪母也不回答,只是搖頭。
洪哲楠苦惱地搖頭,“原來三人行,不一定有師傅啊。”
洪父洪母坐在旁邊含笑看著姐弟二人耍花腔。
姚青讓洪哲楠氣得笑了起來,故意老聲老氣道:“朽木不可雕也,看來我非得露一手了。你們等我幾分鍾。”
說完,姚青轉身就走出門外,留下一頭霧水的三人。
幾分鍾後,姚青走了回來,手上帶著幾片竹葉。姚青雙手執著葉片,嗚嗚咽咽,竟是吹出了一首《哆來咪》。把室內三人聽呆了。
吹完後,洪哲楠把姚青手上的葉片要去,反覆觀看,也不過是一普通竹葉而已。洪父、洪母也禁不住多瞧了幾眼。
洪哲楠大喜,完全忘記了和姚青耍花腔了,高興地對著姚青說:“弟弟,先教我這個。這個叫什麽?”
“這叫葉笛,”姚青抱歉地看著洪哲楠:“姐姐,弟弟本事太小,只會這些鄉下人的小玩意。”
洪哲楠大為感動,蹲下來輕輕抱抱姚青,輕聲道:“沒有關系,姐姐喜歡。”
接著又惡狠狠道:“別想收著,這個葉笛必須教我。”
姚青將手中的幾枚葉片遞給王阿姨,請她先用清水洗洗。然後失笑地對洪哲楠道:“想學葉笛,你可能要吃點苦頭。剛開始試音有點難度,試音學會之後,其余的就不值一提了。”
接著姚青又將自己總結的一點體會,一一講給洪哲楠聽。
葉子最好是竹葉,因為竹葉兒薄,振動頻率快,可以發出很尖利的聲音。方法是橫向對口,唇微扁,舌抵下齶,對著葉兒呼氣就可。如果不響就慢慢調整口型和呼氣輕重,直到發聲為止。以洪哲楠的底子,這些東西自然是一聽就明白了。
介紹完葉笛的訣竅後,姚青還調笑地對洪哲楠道:“我還會釣魚、抓鱔魚,想不想學?”
“抓鱔魚?就你?”洪哲楠果然並不相信。
“哈哈。”姚青笑道:“當然不是我抓鱔魚,我只是會下套,套住鱔魚後,肯定還要大人來抓了。”
“你自己下套?”洪哲楠還是不信。“不是你爸爸媽媽幫忙?”
“你還別不信,我自己買竹簍,讓人幫著做套子,自己下套子,當然最後套住鱔魚後讓其他老師來抓。我媽根本不敢抓鱔魚,看著鱔魚都怕,而我放假前幾個星期,在紅旗中學鱔魚吃得都不想吃了。我爸則根本就不知道。”姚青傲然地揚著頭。“再說,這個是可以吹牛的嗎?一試不就知道了。連套鱔魚的簍子都是我買的,和我送你的禮物一起在紅旗鎮買的。”
“不是你爸媽幫買的?”洪哲楠疑惑道。
“大姐,這點小事還要爸媽幫忙?我難道就拿不動?”姚青成心要露一手。
“你那來的錢?”洪哲楠抓住關鍵問題。
“切,”姚青傲然從口袋掏出三張一元人民幣,“弟弟可是有錢人,想買什麽跟我說。”
“你爸給你這麽多錢?”洪哲楠震驚。
“你怎麽不清楚呢,這不是我爸媽給的,是我自己掙的。”姚青急著解釋。
“你自己怎麽掙錢?”洪哲楠疑惑道。“最終還不是出自你爸媽口袋?”
“跟我爸媽一點關系都沒有。”姚青傲然道。
“那就讓人難以相信了。你說,你怎麽掙錢?”洪哲楠斜視著姚青。
姚青扭捏地道:“不告訴別人?”
“不告訴別人。”
“拉鉤?”
“好,拉鉤。”洪哲楠笑嘻嘻道。
姚青湊到洪哲楠耳邊說:“我賣廢品掙的。”
洪哲楠頓時睜大了眼睛:“真的?”
“我說過謊話嗎?不然,我哪裡來的這麽多錢?”
洪哲楠沉默半天,最終才喪氣說:“我不如你。”
姚青笑了。“怎麽可能?”
洪哲楠也笑了,“我給你的禮物是許國璋《英語》第二冊,明天上午老時間過來拿。OK?”
“Thank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