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下午的時候,姚青和小夥伴們玩得也開心。
姚青帶來的新遊戲是摸瞎子。
一個小夥伴用手絹蒙上眼睛,站在空地中間,其他小夥伴可以去摸他,顯示勇敢,而蒙上眼睛的小夥伴也反摸大家,他摸上誰並準確叫出名字,誰就變成新的“瞎子”。七八個孩子進進退退,招待所前的空地一下子充滿歡笑。
姚青在回來之前,回想了許多遊戲,這次在暑假,他準備推出的遊戲,除開“摸瞎子”外,還有鬥雞(技)遊戲。鬥雞比賽至少需兩人以上,每個人都向前盤起左腿或右腿,用雙手抓住腳腕,使自己的左/右腿不落在地上。參戰人員用單腳一蹦一跳,用盤起的那隻腿對撞,雙腳同時落地者失敗。參戰人員人少時可以單挑,人多時也可以組團對戰。這個遊戲同時需要力量、技巧和智慧,絕對不是隻憑蠻力就可取勝。
當年,姚青最喜歡玩的技巧是單腳跳起,整個人全身高高地壓在對方盤起的腿上,讓個子高力氣大的對手失去平衡而失敗,這一招基本上是絕殺,奇怪的是參加遊戲的絕大多數孩子到最後都沒有學會這招。不過,同大多數遊戲一樣,絕對的實力是不需要技巧的,想想一個成人站在哪裡,這些小朋友是絕對沒有勝利的機會。這樣的事在成人世界也一樣無法避免,相對而言,兒童遊戲更加公平。
另外,姚青還準備了兩個不知道名字的遊戲。一個遊戲姚青命名為“推手”。二人對面站立,相隔兩手距離,然後出雙手,或用力,或不用力,去推對方的雙手。讓對方失去平衡為勝。整個遊戲不得觸碰對方其他部位。
另一遊戲姚青命名“拉繩”。也是同樣鬥智鬥力的遊戲。二人對面站立,這次相距可以遠一些,雙方右手拉著同一根穿過雙方腰部的繩子,或用力,或不用力,拉動繩子,讓對方失去平衡為勝。
這兩款遊戲性質相似,競技性非常強。塊頭大、力氣大的當然佔便宜,但這完全不足以決定勝負。決定勝負的主要是心理因素,是否急躁?是否貪心?觀察是否敏銳?
當然這些遊戲是不會一次性全部推出,姚青會根據具體情況具體處理,現在只是為了行文方便一次性寫出來而已。反正當天下午大家玩得很開心,臨走時,姚青又和大家約好第二天下午繼續遊戲,幾天下來,縣委招待所前的空地又成了縣委會孩子們的娛樂中心。
當然,在遊戲過程中,姚青也熟悉了小夥伴們的許多特點,在遊戲時也知道按照各自特點進行分配,這是大家交往時發生的正常情況,根本不需要他用心分析,姚青早就養成這個習慣了。
從這天開始,縣委會兒童娛樂中心算是又開張了。
不過天有不測之風雲。雖然賣廢品時,姚青是一帆風順,但玩遊戲時卻出了一個問題。
7月14日下午,招待所門前,縣委會的學齡前孩子們又聚集在一起玩遊戲了。這次大家玩的是鬥雞。
鬥雞遊戲因為大家是剛剛學會,競技性又強,所以大家玩起來的興頭很高。
姚青因為年齡、身材、力量都明顯小於其他人,一般是在一旁做裁判。
遊戲很精彩,大家很高興。可是,也有不幸的事情發生。
蘇天漠和柳奇在互相鬥雞時,柳奇後退時不小心側身絆倒了。
平時這樣也無所謂,就算是摔跤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小孩誰沒摔過跤?可是柳奇額頭碰上了花壇,旁邊的姚青明顯聽到一聲悶響,這樣問題就麻煩了許多。
姚青急忙叫停遊戲,然後扶起柳奇。
他小心地檢查了柳奇頭部,發現他頭部明顯紅腫得厲害,就這不大一點時間,他頭上已經有了一個小包,但是出奇的是沒有明顯出血。在生物學上,這是意味著柳奇頭部毛細血管破裂,發生了局部充血的現象。
這樣的事情其實在小孩群體當中常有發生,許多時候大家都就這樣算了。脆弱一點的小孩可能會哭著回家,粗糙一點的小孩多半是照常玩耍。柳奇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可終於還是沒有掉下來。闖禍的蘇天漠這時都不知道怎麽辦好,遠遠地站在一旁,什麽也不敢說。
姚青是後世過來的,對小孩身體健康更加關心。所以就要求帶柳奇回他家,讓其他小孩避開花壇,繼續玩耍。
這個時候是上班時間,家裡一般沒人,所以姚青讓柳奇帶自己到他父親的辦公室去找人。
柳奇徑直把姚青帶到組織部,這時姚青才明白柳奇父親在組織部工作。
在縣委組織部,姚青第一次見到柳奇的父親。
“柳伯伯,剛才我們玩遊戲時,柳奇不小心摔到了,結果他的頭碰到了花壇,頭上起了一個包。我剛才檢查了一下,好像是不太嚴重,但我怕有什麽後遺症,所以想請您帶他到醫院檢查一下。”姚青急迫但又清楚地對柳東平介紹自己過來的目的。
柳東平急忙蹲著柳奇面前,仔細檢查了柳奇頭部。
“頭暈嗎?”柳東平詢問柳奇。
柳奇搖頭。
“有什麽其他感覺嗎?”
“就是有點疼,另外沒什麽感覺。”柳奇小聲地回答。“其實也不太疼。”
檢查過後,柳東平的憂慮明顯地下降了。這個時代家庭一般都是大家庭,孩子間打打鬧鬧是在所難免的,磕磕碰碰也是常事,家長們對這些傷痛的經驗明顯比後世一般父母多得多,對小孩的關注明顯不如後世那樣過敏。
“哦,沒事。起了一個包。以後小心點。怎麽搞的?”
“我不小心摔跤了。”柳奇低聲道。
姚青驚奇地看他一眼。
“對不起,柳伯伯,是我教他們鬥雞的,我應該讓他們避開花壇。”姚青內疚地道歉。
看到明顯比柳奇矮上一截的姚青一本正經地道歉, 柳東平不由得笑了起來,於是他和氣回答姚青:“這怎麽怪你呢?你們小孩玩耍,磕磕碰碰是在所難免的。伯伯不怪你。你們繼續去玩吧。”
姚青、柳奇正準備離開時,柳東平突然好奇地問:“對了,平常好像沒見過你,你是誰家的孩子。”
“我爸爸是宣傳部的姚華。”姚青口齒清楚地說:“回頭我會跟我爸檢討的。”
“哈哈,這事不用檢討了。”柳東平笑道:“我可是聽說過你,你現在還寫大字嗎?”
“沒事就寫寫,每天估計會有二三十頁吧,現在我也沒統計。”
“了不起。以後沒事多和柳奇玩玩吧,你們一起玩,我放心。”
“柳伯伯,最好到醫院檢查一下。我擔心有後後遺症。”姚青還是有點不放心。
“沒事,我剛看過。柳奇媽媽是醫生,回頭讓她再檢查一下,謝謝你送柳奇過來。”
柳奇當然沒事,只是第二天出現時腦袋上搽了一圈紅藥水。幾天后,紅腫消失,小包也慢慢平複。
這樣的事情在後世,那小孩不去醫院是不可能的,但在這個時代卻是司空見慣,沒幾個大人會大驚小怪。
姚青因為從後世過來,習慣於一家一個小孩,大家都寶貝得不得了,所以才顯得驚奇。而在這個時代,如果姚青不是小孩,他這樣熱心,說不定別人還會懷疑姚青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