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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殺戮者》第8章 出谷
  王桀知道上面就是獨孤求敗當年的埋劍之地,心想:“神雕帶我到這裡來,莫不是見我兵刃折斷,要將埋在上面的劍給我?”

  王桀跟著神雕走近峭壁,但見石壁草木不生,光禿禿的實無可容手足之處,就算是有人輕功蓋世,也無法攀援上去。

  只見神雕來到峭壁前縱身上躍,躍至半空,伸爪向峭壁上一抓,便抓入峭壁之中。接著它又是一躍,躍至中途,又是一抓……

  神雕身軀雖重,但腿勁爪力俱是十分厲害,頃刻間便上了平台。

  王桀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不想這雕爪力如此厲害,竟能在峭壁上開洞。但仔細一想,便覺不對,就算神雕爪力強勁,也不可能抓穿山石,此事定另有蹊蹺。於是他縱身躍起,來到神雕抓出的第一個洞口,探手到裡面摸去,抓出一把黑泥,果然這裡之前就是個小小洞穴。料來是獨孤求敗當年以利器所挖鑿,年深日久,洞中積泥,外面又生了青苔將泥土遮住,因此粗看上去峭壁表面平整光潔,無手足攀依之處。

  這時,忽聽得山壁上傳來咕咕咕的叫聲,王桀仰首望去,只見神雕正在上面平台上俯看著自己,似是在催促自己趕快上前。

  王桀當即提一口氣,使出金雁功,竄高數尺,左足踏在第一個小洞之中,跟著竄起,右足對準第二個小洞踏了進去……

  就這樣,王桀不停上竄,不一會兒,便竄上了平台。

  王桀舉目四望,只見大石上“劍塚”兩個大字之旁,尚有兩行字體較小的石刻:“劍魔獨孤求敗既無敵於天下,乃埋劍於斯。嗚呼!群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夫!”在大石之下,還有許多石塊堆著一個大墳。

  那神雕見王桀上來,便向他點了點頭,低叫了幾聲,聲音甚是特異,伸出鋼爪,抓起劍塚上的石頭,移在一旁。但見神雕雙爪起落不停,不多時便搬開塚上石塊,露出並列著的三柄長劍,在第一、第二兩把劍之間,另有一塊長條石片。三柄劍和石片並列於一塊大青石之上。

  王桀提起右首第一柄劍,只見劍下的石上刻有兩行小字:“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群雄爭鋒。”

  再看那劍時,見長約四尺,青光閃閃,確是利器。他將劍放回原處,拿起長條石片,見石片下的青石上也刻有兩行小字:“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乃棄之深谷。”

  王桀將石片放下,又向第二柄劍看去。只見那是一把黑黝黝的鐵劍,大約三尺多長,劍兩邊劍鋒都是鈍口,劍尖更圓圓的似是個半球,看起來毫無異狀。但王桀卻隻這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重劍,乃是通體由玄鐵打造,沉重之極。

  王桀既知這劍沉重,自然就有了準備,握住劍柄,運勁一抬,就將那玄鐵重劍抬了起來。看劍下的石刻時,見兩行小字道:“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

  王桀將那重劍拿在手中顛了顛,感覺大約有七八十斤重。這麽重的劍,若不是天生神力或內功通玄,根本就無法拿來對敵。王桀心道:“看來獨孤求敗不光劍法通神,其內功也是世所罕見。”

  王桀放下重劍,又去取第三柄劍,這柄劍卻是柄木劍,因年深日久,劍身劍柄均已腐朽,但見劍下的石刻道:“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修,漸進於無劍勝有劍之境。”

  他將木劍恭恭敬敬的放於原處,對於獨孤求敗的境界由衷讚歎。以前看書時還不覺得,但現在他自己擁有了一身武功後,才知道無劍勝有劍的境界是多麽得高深玄妙。

  這時,那神雕咕的一聲叫,低頭銜起利劍,放在王桀手裡。

  “咦?”王桀驚疑出聲。

  本來王桀以為神雕會像在《神雕俠侶》中對待楊過那樣,將那柄玄鐵重劍交給自己用,沒想到它卻將這柄利劍給了自己。神雕不會說話,王桀也不懂鳥語,卻是無法問它送人不同寶劍的標準是什麽了。

  便在此時,那神雕咕的一聲,又是展翅擊了過來。王桀急忙側身避開,同時拔劍出鞘。神雕跟著踏上一步,雙翅齊至,勢道極是威猛。

  王桀知它對己並無惡意,但想它雖然靈異,總是畜生,它身具神力,展翅撲擊之時,發力輕重豈能控縱自如?若給翅膀掃上了,自空墮下,哪裡還有命在?眼見雙翅掃到,急忙退後兩步,左足已踏到了平台的邊緣。

  那神雕竟是毫不容情,禿頭疾縮迅伸,彎彎的尖喙竟自向他胸口直啄。

  王桀退無可退,隻得橫劍封架,它一嘴便啄在劍上。王桀隻覺手臂劇震,利劍似欲脫手,眼見神雕跟著右翅著地橫掃,往自己足脛上掠來。王桀吃了一驚,縱身躍起,從神雕頭頂飛躍而過,搶到了內側,生怕它順勢跟擊,反手出劍,噗的一響,又與它尖嘴相交。

  王桀這一下死裡逃生,嚇出了一身冷汗,當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施展出全部本領和神雕都在一起。

  那神雕曾得獨孤求敗調教,撲啄趨退間,隱隱然已成一方武學大家。兼之它力氣強大,展翅掃來,疾風勁力,便似數位高手的掌風並力齊施一般,王桀的招數每每隻使到一半,便被它帶起的勁風逼得使不下去了,因此隻能不停地騰挪閃避,苦苦支撐。

  鬥得一會,王桀疲累了,便坐倒休息。他隻一坐倒,神雕便走開兩步。

  之後的一段時日,王桀每日在了練功之余,又多了一項消遣,那就是同神雕比劍。

  如此過得月余,也不知是九陰真經神妙非凡,還是菩提曲蛇蛇膽效用驚人,亦或者二者兼而有之。王桀隻覺自己武功大進,內力大增。在與神雕比劍時,從開始時的完全不是對手,到現在的互有攻防,不由的大感欣慰。

  王桀所得的九陰真經經文本就隻是真經的一小部分,經過將近兩個月的參悟練習,已經將其融會貫通。又算了下時間,此時郭靖應當已經從桃花島學到了九陰真經,重新返回了中原。於是便起了出關的心思。

  當下心念已決,立即回返山洞,向神雕說道:“雕兄,這段時日承蒙照顧,實是無以為報。可惜我在外面還有許多事情未了,不能常伴雕兄左右。我這便要走,獨孤前輩這柄利劍,小弟求借一用。”說著深深一揖,又向獨孤求敗的石塚拜了幾拜,掉首出谷。那神雕直送至谷口,一人一雕摟抱親熱了一陣,這才依依而別。

  王桀因為職業的緣故,平時對待任何人都會戒備三分。自懂事以來,就從未與人真心相交過。這幾日和神雕相處,不需要任何勾心鬥角,王桀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此時和神雕分別,今後可能都不會再見,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舍之情,走幾步便回頭一望。他每一回頭,神雕總是啼鳴一聲相答,即便相隔十數丈外,神雕仍是瞧得清清楚楚,見王桀一回頭便答以一啼嗚,無一或爽。

  王桀突然間熱血上湧,心中升起一股就此和神雕在山谷中終老,對於任務什麽的都不再過問的衝動。但多年的殺手訓練,早已養成了王桀強大的自律性,他對於情緒的掌控早已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境地,這種一時衝動根本無法撼動他的理智。隻是略微動搖了一下,他便重新恢復了冷靜。他深吸一口氣,再也不回頭的大踏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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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桀出了深谷,在襄陽城修整了一日,雇了條船,沿漢水向南而行,到了漢口後另換長江江船,沿江東下。長江自漢口到九江,流向東南,到九江後,便折向東北而入皖蘇。

  王桀在鎮江下了船,一路向南,過太湖,進入了臨安地界。

  南宋時期的臨安,也就是後世的杭州。杭州在北宋時就已是江南人口最多的州郡,經濟繁榮,紡織、印刷、釀酒、造紙業都較發達,為當時天下四大商港之一。靖康之變後,宋室南遷,紹興八年定行在於此,並改稱臨安。

  南宋定行在於臨安後,又下了大力氣對其進行建設。經過二十年時間,臨安已是天下間僅次於金大興府的繁華城市,尤勝故宋都城汴梁。

  王桀之所以來臨安,是因為他記得在這段時間,郭靖、洪七公、黃藥師、歐陽鋒和全真七子等人全都聚集於此,而且因為種種誤會互相之間還都矛盾重重,正方便王桀渾水摸魚,完成任務。

  王桀來到臨安地界後,卻並不進城,而是先打聽起了牛家村的消息。那裡正是發生事件最多的地方。

  在臨安城郊的一座小鎮裡打聽出牛家村的消息後,王桀便直奔牛家村而去。行至半途,忽聽前方有人道:“王爺勿憂,小王爺吉人天相,定然不會有事的。”

  說話間,從前方樹叢中轉出六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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