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城的主要商道上,新開了一家酒樓,名叫龍源樓。原本這裡也是一家酒樓,隻是幾日之間這裡就變了另外一幅模樣。
花淺琉一身男兒打扮,雲錦白色內衣,外搭一件淺綠羅衣,白靈花香色紋相間著,錦衣華服,光鮮亮麗。繡有雅致的雲霞紋理的領口間微微束起,頭上的羊脂發冠高高的把秀發束起,巧妙的襯托起她身上的高雅豔麗的貴公子形象,再加上臉上那嘴角微翹起的笑容,使得周圍的女子紛紛失魂落魄,眼神直直的盯著他。
花淺琉當是什麽也沒瞧見,信步向龍源樓走去,此時的龍源樓高七層,在這繁花的主街道上也算是鶴立雞群了。本來這樓高五層,可在花淺琉的吩咐下硬加了兩層,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方法,使得樓與樓之間加固的更為嚴密、緊固。
今日事龍源樓的開張之日,樓外一大群人正吹著嗩呐,敲著鑼鼓,放著鞭炮,熱鬧非凡。一首歡快的曲子,引得人群早已聚集在此,門口也絡繹不絕的有人進去。花淺琉到了樓前,抬頭看著這層樓高起的雅致樓閣,重簷青瓦,飛簷翹角,別具特色,心裡很是滿意。
“胭脂,讓人把花籃放在外面吧。”一聲吩咐她就走進了酒樓內,胭脂指使著下人們把花籃放下,就打發他們走了。她起初不清楚小姐準備花籃作何用處,但現在看著這五彩繽紛的花朵豎立在門前,不說這花美麗嬌嫩,但聞這香味就討人喜歡。俯身深深聞了一下,跟上花淺琉的腳步走了進去。
小二一見花淺琉進來,瞧她的打扮就知非富即貴,立馬小跑著到她的跟前。
“這位客官,本店今日開張,一切茶水免單,酒菜對半。”
花淺琉目光還在環繞著四周裝扮,桐油漆木,亮麗清新,丹紅飾柱,窗戶、圍欄、都雕著精美的花紋。牆角、柱下、拐角處都有著盆栽點綴,樓的四周還掛著有名畫家的名畫,環繞的樓梯設計巧妙,寬敞的大廳中間還有一座小型假山水池,清澈的水裡自由的遊著各類稀有的魚兒。空中從下懸掛著巨大的花球,粉的、紅的、紫的、黃的相間,格外美麗。整個龍源樓具有著典雅莊重卻不失清新亮麗。
花淺琉看著這一切,原來挽蘇早已這般了解她了,這一切都是按著她喜歡的樣子裝飾的,卻大於她心裡所想的好看。
“小二,有雅間嗎?”回眸對著小二說著。
小二霎時高興,笑著點頭回答有,說著便把她引到了三樓的一間房間裡。待到她坐了下來便把手裡的菜譜遞給了她。
“客官,這是本店的菜譜,你看想吃什麽,我們這裡因有盡有。”
花淺琉抬頭看向著店小二,他微微彎著腰,一身灰色麻布衣服,腰間黑色布帶系著,頭上戴著四方帽子,白色毛巾搭在肩上,兩手不斷來回搓著,嘿嘿的對著她乾笑著。
花淺琉把手中的菜單放在桌上,也不去看,直接對著他說道。
“呃既然你們店新開張,而本公子也不差錢,你就盡管上菜吧,把好吃的好喝的統統拿上來,好讓本公子嘗嘗那樣好吃,以後才能常來啊!”
花淺琉一股花錢流水,紈絝子弟的口氣說著。而小二聽著更是高興,沒想今日一開張就遇到個有錢的主,乾勁十足而又控住不住的笑著直說:“好好客官,慢等著,喝喝茶,小的馬上就去吩咐廚房把好菜都上齊咯。”說完,便甩甩肩上的毛巾向後退去,卻不想到了門口被門檻拌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下。他慌張的站起來,對著屋內尷尬的笑著,“呵呵,沒看見,客官,慢等著,小的一會兒就把菜給上齊咯。”
等他關好門後,花淺琉想起他滑稽的樣子,實在忍不住不禁大笑起來對著對面的胭脂說道。
“胭脂,你瞧見剛剛他的樣子了嗎?實在太逗了,不知道挽蘇怎麽聘請的下人。呵呵”
可胭脂隻是眼神回望了一下門口,面無表情、冷峻不禁的樣子。花淺琉也自知沒趣,抿抿嘴唇,笑聲立馬而止,輕聲歎了口氣,抵不住寒流的她隻好把目光看向窗外,欣賞這亭台樓閣、車水馬龍。
不一會兒,小二便把菜端了上來,一道道菜呈現在面前,每道菜都散發著誘人的香味,讓花淺琉直流口水。滿滿一桌子的菜,鳳尾魚翅、紅梅珠香、宮保野兔、佛手金卷、炒墨魚絲、山珍刺龍芽、蓮蓬豆腐、草菇西蘭花。葷素菜相互兼容,油而不膩,
望著這些美味佳肴, 花淺琉咽了咽口水,但看向對面毫無表情的胭脂,心裡暗生一計,臉上快速閃過一個鬼魅的笑容。
“胭脂,你先給試試看,如果好吃我就吃。”
胭脂奇異地看了她一眼,應道一聲是,便從身上先拿出一根銀針,小心翼翼的試著菜是否有樣。待到一切正常,她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吃了起來。
花淺琉見她謹慎的樣子,心裡忍住不笑,假裝著一本正經的看著她,探索著她的反應。
“怎麽樣?好吃吧!”
胭脂嚼著這肉,肉質緊嫩,香料深入,十分有嚼勁。“恩,還行。”
本是極好吃的菜到了她的嘴裡還是還行。花淺琉不由的說了句,“你可是比你的主子還要挑哦,既然還行,你就繼續吃吧。”說完,忽然對著門口大聲怒喊道:“小二,你家這菜裡有蟲子。怎麽回事?”
經她這麽一喊,胭脂吃進嘴裡的肉想咽下去也不是,想吐出來也不是。而外面的小二聽見叫嚷,立刻敲門進來。屋內他看見的不再是起初那滿臉春風的表情,而是怒氣衝天的面容。他一臉錯愕的看著花淺琉,心裡一陣惶恐。
“你看,裡面這黑褐色的東西可是乾淨之物?”一聲具有威嚴的反問,嚇的店小二兩腿直哆嗦。順著修長的手指看去,就是剛剛胭脂吃的那道菜裡,顯然躺著一隻蟲子,四面朝天,與菜汁相挨著。而這時的胭脂看見那蟲子嘴裡再也忍不住了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