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婷窩在何軍的懷抱裡,呵欠隨之而來。
“困了?”何軍的手指輕輕拂著顧婉婷的背,溫柔地問道。
顧婉婷眯眯著眼睛,依賴地窩在何軍的懷裡,嘟噥道:“恩,困了。”
“那就睡吧。”他的嗓音柔柔地輕哄著。
顧婉婷順從著困意地打個呵欠,有氣無力地點了點愛困的腦袋瓜子。
只是,才剛閉上眼睛不到一會兒,她忽然想到什麽般的驚跳了一下眼皮,有些惶恐地立即又睜開眼睛。
“怎麽了?睡不著嗎?”何軍溫暖的小手溫柔地撫著她的頰邊,手指輕柔地拂了拂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蹙起的秀眉。
顧婉婷宛若怕黑的小孩一般瞅著他,眼裡有著脆弱。
“何軍,如果我睡著了,你會不會……就離開了不在這裡了?”
顧婉婷的嗓音,有著害怕他離開的惶然。
那樣荏弱的細小聲音,透著她對他的無法確定。
何軍輕易地從她脆弱的眸子裡看出了她隱藏在心裡的恐懼,他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發絲,堅定地承諾道:“我不會離開的,乖,不要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直到你睡醒了也可以看到我的!”
顧婉婷的眸光顫動了一下,瞅著何軍好一會兒,感受到了他目光裡的堅定不移,她才終於泛出了微笑,心裡的不安塵埃落定,於是,她相信他地乖乖點頭::“恩。”
“乖,快閉上眼睛睡覺,恩?”何軍的指尖輕輕地揉了揉她的眉心,利用溫柔的按摩哄她入睡。
說話的同時,何軍不忘整理一下被子,確定將她密密實實地蓋住,不讓她受到一丁點夜風的侵擾。
在何軍磁性好聽的聲音撫慰下,顧婉婷的呼吸開始變得均勻,淺淺的氣息很流暢。可見她睡得很安穩。
何軍認真地看著顧婉婷的小臉,手指情不自禁地劃過她的唇片,他的薄唇微微揚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在他的俊臉上漾開。
她入睡得很快。他知道是因為她太累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過多的恐懼讓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幾乎透支。
“阿婉,我會永遠陪著你,你……也要永遠陪著我。好不好?”何軍嗓音很輕,仿佛從雲山幽幽而過的浮雲飄渺,卻又含著無盡的霸氣。
慢慢地,何軍也感覺到了困倦,於是陪伴著顧婉婷進入了屬於兩人的美夢裡。
……
晨曦第一道光霧劃破灰青色的天空灑向安靜的村莊時,雞鳴破曉,樹木莊稼與草葉上的晨露水珠,也在陽光下投射出了斑斕多彩的顏色。
之前夢境反反覆複,顧婉婷睡得極不安穩,總是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或許因為何軍在身邊。顧婉婷後半夜睡得很安穩。
何軍有著嚴苛的生物鍾,不管多累,基本都會按時醒來。
他準時地睜開雙眼,眼裡一片清明冷靜,一點也不像是剛剛睡醒的人。
懷中的人兒還在沉睡,一臉甜甜的安穩。
在他的懷抱裡,她睡得很香。
這讓他油然地勾起了一抹笑容,眸子裡一片柔軟,眼裡全都是她,滿滿的都是她。心裡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幸福。
每天清晨醒來,睜開眼,第一眼就能看見阿婉安然地睡在他的身旁,這就是他最大的幸福與滿足。
何軍微笑享受此時此刻的靜怡美好。幸福在心口滿溢。隻願現世永遠安穩,歲月始終靜好。
往常的這個時間,何軍已經起床開始鍛煉了,但是現在他卻沒有任何起床的意向。
顧爸爸和顧媽媽相繼起床,時不時地發出一些聲響。
睡夢中的顧婉婷不由地微皺眉頭,輕輕張嘴低喃一聲。
何軍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安撫地輕輕拍打著顧婉婷的背,柔聲地安慰道:“乖,再睡會兒。”
蠱惑哄人的聲音,沙啞低醇。
何軍的話,仿佛最後一劑安撫人心的良藥,讓顧婉婷的眉頭舒展開了。她挪動了幾下身子,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微微地在何軍懷中蹭了蹭,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再次陷入夢鄉。
她熟睡了的模樣像極了一個嬰孩,那樣純淨。
小巧而不失細致的鼻子均勻地呼吸著,細嫩的櫻桃小嘴微微嘟起,何軍隻覺得喉嚨一緊。看著那小貓一樣可愛恬靜的睡顏,他再也忍不住低頭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吻,很輕很輕的……
一個小時後,顧婉婷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長長地睫毛微顫,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剛睡醒的懵懂。頭髮有些亂,更添加了一絲可愛。
何軍就那樣含笑地看著她。
顧婉婷揉了揉剛睡醒的眼睛,用手慵懶的抓了抓蓬亂的頭髮。她感覺渾身難受,好像是被車子輾壓過一樣,沒有一處不酸痛的。
何軍看著睡眼朦朧的顧婉婷,忍不住伸出手調皮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有些寵溺。
“哎喲~”顧婉婷急忙捂住鼻子,瞪著一雙水眸,可憐巴巴又滿眼哀怨地看著何軍。
何軍卻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接著拍了拍顧婉婷的頭,好像在安慰一個小孩子,親和而溫馨地說道:“乖,該起床了。”
她嘟了嘟小嘴,很不情願地伸出手,等著何軍來拉她起床。
何軍嘴角勾起一個淺笑弧度,心情很好地把阿婉拉起來。
顧婉婷梳好頭髮,安靜地站在門口看著何軍把被子疊成豆腐塊,等著他一起去後山茅房解決生理問題。
原本這些都是顧爸爸做的事情,當然顧爸爸也很樂意為女兒做這些,只是何軍來了後,顧爸爸根本無法插手女兒的任何事情。
用顧爸爸的話說,那孩子雖然什麽也沒做,但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他,冷冰冰的,看著就滲人,好像隨時都要撕了他一樣,每次都要被嚇出一身冷汗。
好在顧爸爸是個心寬的,不插手就不插手唄,這樣自己還可以省下不少事兒,每天又可以多抽出些時間,去村口看別人下象棋。
農村的生活很愜意,顧婉婷很滿意這樣的生活。她望著藍天,深吸了一口氣,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真想這樣簡單自由地過一輩子。
何軍看著顧婉婷,深邃的眸子不由地暗了暗。
阿婉,你是我的,你的心,你的一切只能屬於我,完完全全的屬於我,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你都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哪怕是你的親人都不允許在你心裡佔一絲一毫的位置。
農村人的廁所叫茅房,新塘村的茅房大多聚集在後山附近,顧婉婷家的茅房也在那附近。茅房很小,十平米都不到。它的四周雜草叢生,十分茂盛。屋子前有一扇門,用七八塊木板拚成的,參差不齊的虛掩著,很是髒亂。這就是典型的農村廁所,一間簡簡單單的房,不漏雨水就可以,在裡面挖個坑,中間搭幾塊結實的木板也就成型了。
當顧婉婷走進這間茅房時,立刻被一股令人乾嘔的氣味給熏著了。
哎,每次進茅房都是一種煎熬。
兩塊木板之間的深坑裡,無數黃綠色的一坨坨的排泄物堆積在一塊。而且在這些排泄物的上面,還有無數的白色的蛆蛆在爬來爬去,動來動去。不但如此,在這些排泄物和白色蛆蛆的上方數不清發出嗡嗡聲的大頭蒼蠅不斷的圍著排泄物到處亂飛……
顧婉婷在茅房裡強忍著解決生理問題,何軍則安靜地在外面等著她。只是看到李全進茅房的時候,眸子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既然敢欺負他的女人,那就要做好承受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