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哥瑞文聖堂內,卡西烏斯在焦急地等著雷瑟斯送過來的情報。
在這間隙,馬文向他通報了從國會議員家中搜出來的東西,並把那堆陶器轉交給他。
關於那本仿製的禁書,馬文連提都沒提。
卡西烏斯拿過那個陶俑,仔細觀察起來。陶俑的正面和反面各自繪著一個人,一面在嚴肅地沉思,一面在高興地跳舞,陶人的臉上都只有一隻眼睛,圓圓的很像S給他的那張卡片所描繪的。
另外還有一個陶盤,一根小棍子,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碎。
這些東西有還有什麽含義呢?
卡西烏斯拿起了那個陶盤,下面似乎繪著一些稀奇古怪的花紋。他拿起盤子,放到鼻子邊聞了一下。
“咦,這個盤子有血的味道。”
“那是祈禱用的祭器。”馬文神父主動回應了他的疑惑。
“某些神秘教派的苦修士,如果覺得自己的祈禱不夠虔誠,會用一個聖杯,在裡面撒上自己的鮮血。你手裡的那個就是其中的一種形式。”
“呃!”卡西烏斯趕緊把它從鼻子上拿開,把這堆破爛收起來。
門外響起腳步聲。匆匆趕來的雷瑟斯,從懷裡掏出那個仔細保管著的盒子,遞給了劍聖。
凱瑟琳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那個扁紡錘一樣的盒子,盒蓋上,用拙劣的筆跡,寫著一道選擇題:
“吃魚的正確方法是:
1、隻吃魚頭2、從尾部開始吃起3、拿去喂貓4吃一半剩下一半供佛”
“這又是什麽謎題?”女騎士抬起頭,希望從卡西烏斯這裡得到一些提示。
卡西烏斯看著這道惡作劇的題目,伸出一隻手,抹了一下兩撇八字胡,在女騎士期待的目光中,按下了第四個按鈕。
盒蓋應聲而開,裡面有一個軸,軸上掛著一小卷黑紙。
馬文和凱瑟琳,迫不及待地伸頭去看紙上的內容。卡西烏斯小心地把黑色的紙卷拉開,裡面有無數他們想要的詳細內容,包括行進路線路線,突進的方法,島上的詳情等等。
所有的人盯著這份資料,目光中喜色浮現,卡西烏斯欣慰地說:“看來S現在很安全,我們可以從容地商量一下。”
凱瑟琳正要搭話,突然皺眉說:“直覺告訴我,外面,似乎有點不一樣?”說完,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卡西烏斯皺了一下眉頭,他走往房間的窗戶,觀察著外面的夜色。
此時月亮已經落下去了,大地正是黑暗和寧靜的時候,但夜風送過來的信息中,卻似乎有一些騷動。
城市的北面,夾雜著一股暴戾的煙火氣,起初只是隱約地閃了幾閃,眨眼間,爆炸聲持續響起,幾處火光衝天而起,女人和孩子的驚叫聲,響徹城市。
雷瑟斯高喊道:“是他們又行動了,快走,我們可以逮住他們。”
卡西烏斯一把抓住他:“冷靜,遊擊士協會距離那裡更近,金他們會趕過去的,我們趕緊商量一下行動步驟。”
女騎士牙齒咬得咯咯地響:“這時間挑得也太好了,他們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到來,故意想拖住我們的後腿。”
話音剛落,梅拉妮跑進來,報告說:“街道上出現了整營的士兵,把通向城外的道路都戒嚴了。”
“從哪裡來的士兵?我們的飛艇呢?”
“就是駐扎在城外的那一營士兵,去年本地出事以後增補的駐軍。為了避免暴露和糾纏,飛艇已經緊急升空了,現在暫時無法搭載。”
女騎士滿腔怒火,冷冷地說道:“他們來得可真是夠快的。”
她轉身向卡西烏斯說道:“卡西烏斯,我們分一下工如何,城裡就交給你們了。我們在城外水道裡還有一隻船,水裡的老鼠,我們去捉。”
“只有一半的力量,你們能對付得了嗎?”
女騎士向馬文投去探詢的目光,馬文快速做了決定:“我們會呼叫支援,看還有誰能趕來。你們要盡快把城裡的事務解決完,然後來增援我們。”
卡西烏斯把那個已經打開的情報盒子交到女騎士的手裡:“有S在裡面,或許你們能輕松一點,我會盡快穩定城裡的局勢,解決士兵的問題,然後趕來增援你們。”
兩類人迅速商量完畢,遊擊士們向著火場跑去,搜尋神秘教團的巢穴固然重要,但保衛城裡的平民安全才是他們的首要職責。
馬文等遊擊士走後,掏出一隻便攜通訊器,向著飛艇上的支援成員呼叫:“此地出現禁斷物品,行動重要程度上升一個等級,立刻呼叫所有在卡斯萊的其余成員,用飛艇去接來,我們先乘船趕去,破除防禦陣。”
在安哥瑞文的老街區,有不少相連的木質建築,本來這些日子一直陰雨連綿,木屋的梁都發霉了。不過,縱火者深諳此道,他們用了大量的炸藥和易燃物,引發了起火點的臨界高溫,當這溫度高過一定程度時,對於這些彼此相連的木樓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由於是半夜,爆炸的聲音幾乎響徹全城,許多居民來不及穿戴整齊,就跑了出來,街上到處是哭喊慌亂的聲音。
“惡魔來了,惡魔來了,他們要帶走我們的親人和孩子!”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火光之下。
“大家不要慌亂,我們是遊擊士。大家不要亂跑,找到自己的家人,站到人多的地方去,大家的安全,就由我們來守護。”
也許是金那比常人高出一個頭的魁梧身材很有說服裡,也許是遊擊士這三個字有說服力,總之,他很快就給起火點的居民找到了一處開闊地作為臨時避難點,又組織起十多個人參與救火。
眼看這些一棟連著一棟的木質房屋,即將一間連著一間地被點燃,金突然看到一家人門前有一根濕漉漉的大木頭。他一伸手,抱了起來,朝著一間著火的房屋衝了進去。
卡西烏斯跑到現場,正看到那名叫做金的大塊頭,獨自扛著一根大木頭,用力一撞,一堵已經起火的木牆應聲向火場那邊倒去,相鄰的房屋總算有了一段隔火距離。
卡西烏斯跑過去,接過木頭的一端,問道:“有沒有人員傷亡。”
“在爆炸中心的是一間公寓,裡面傷了好些人,死傷人數還來不及統計,整條街都著火了,我們現在只能先阻止火勢繼續擴大,其他幾名遊擊士在挨家挨戶地搜尋,看有沒有困在火場中的人。”
卡西烏斯深呼吸了一口,空氣中,明顯有火藥和燃燒彈的氣味。他邊接過那根大木頭的另一端,一起跑向下一個阻火點,突然又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你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金搖搖頭:“敵人很善於隱匿,從爆炸聲響起到我到達這裡,不超過3分鍾,但一個可疑的人都沒見到。”
說罷,兩人一起用力,又是一堵正在著火的牆應聲而倒。
一名遊擊士看到了卡西烏斯,跑過來說道:“這一排房子我們已經搜過一道,確保裡面的人都跑出來了。”
卡西烏斯記得這名被熏得烏黑的其貌不揚的遊擊士,叫做哈米爾。
街頭,傳來笨重的機械開動的聲音。
居民們歡聲雷動,消防局的救火車來了。
黑暗中,警哨響起,普文尼斯的警察也匆匆出動了。
另一邊,軍隊特有的軍號響起,一大隊軍人朝著這邊開拔過來。
城市裡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