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陸。
龍岩山脈。
昏黃的下午。
整個龍岩山脈覆蓋著的全都是秘密麻麻的森林古木,在陽光的反射下,如同一片淡綠色的海洋,隻有偶爾能從縫葉中窺見幾條映出波光的河流。
一隻彩色三尾雀從半空劃過,啁啾出幾聲尖叫,但這叫聲對龍岩古林來說,簡直微不足道,難起微瀾。
突然,幾隻火炎雕從龍岩古林一處飛天而上,伴隨著憤怒的嘶叫,仿佛要與誰決鬥為敵,仔細端看,每隻火炎雕上都半蹲著幾個身穿綠色盔甲的戰士,戰士裝備精良,身體健壯,胸口紋有一枚雕型徽章,這正是古林鎮“飛甲營”雇傭兵團的兵團徽章。
只見“飛甲營”兵團戰士神情肅穆,從眼神中可以窺出還有些微的憤怒,操控著火炎雕貼地飛翔,仔細巡視這林中的一草一木。
“仔細觀察,別讓那個小子跑啦!”為首一個飛甲隊長對著身後的戰士們命令道。
“是。”
“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趕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不想活了!”
“別讓我先找到他,哼哼,一定不會讓他好過了!”
隊後一隻火炎雕背上的幾個戰士竊竊私語,仿佛是對目標人物咬牙切齒的痛恨。
“呃・・啊・・・”聽到戰士們的對話,火炎雕也不禁對地面唳叫了一聲,仿佛在配合主人們的憤怒。
這“飛甲營”在古林鎮眾多雇傭兵團中已經可謂稱王稱霸,甚至有些橫行霸道,不知是“哪個小子”又不知天高地厚惹怒了古林鬼見愁的“飛甲營”。
龍岩古林之內。
一人一獸在茂密叢林的掩護下,飛速跳躍前進。
這人看起來似乎隻是一名十一二歲少年,少年髮型有些凌亂,兩側披散而尾後扎辮,身披深色磨爛獸皮,腰纏三轉韌藤,後垂一包裹仿佛內藏寶物,脖頸掛著一串蛇骨項鏈,儼然一個野人形象,隻有左手中指的青色古戒有些不甚和諧。
而少年胯下的猛獸不知有何血緣,雖然能看出是一隻雪狼,但此狼一人多高,通體雪白,耳朵直豎,眼神深邃,眉頭正印青紋,而卷尾淡青,生像奇特。但身骨矯健,奔走如踏疾風,四足之下隱隱有破風青焰而生,不禁令人嘖嘖稱奇,仿若遠古遺物一般。
“青尾,嘿嘿,今天收獲看似不錯啊!“少年嘴角微撇,拍拍了腰後的包裹,對雪狼愜意地說道。
“嗷・・・”這雪狼似乎極通人語,疾速跳躍中不忘應和少年的心情。
就在一人一狼愜意“逃竄”之時,殊不知背後的危險逐漸降臨。
在距少年背後約三十丈之遙的古林之下,一隊人馬正加急追趕。這隊騎兵顯然也是隸屬於“飛甲營”雇傭團,只見為首一人身穿琉璃嵌銀甲,後披寬大綠袍,袍上顯然畫有“火炎雕”兵團紋章,這人正是古林鎮“飛甲營”雇傭兵團副團長――飛厲!
飛厲之人在古林鎮可謂“聲名遠揚”,手下一隊飛甲戰士不說,他單單憑自己手中的“飛鷹爪”就已經無人敢惹,在古林武者排行中,完全能夠躋身前十,但是更讓人們對飛厲忌憚的並不是他的修為、他的兵器,而是他的險惡、他的狠毒・・・
“一定要把這小子給我抓住,老子要弄死他・・・”飛厲咬著牙狠狠罵道,毒辣的眼神又不自覺地釋放出如同食人鷹鷲般的狠辣,右手揮舞一隻長鞭狠狠地從半空直落馬背,驚得胯下的黑風馬直嘶長風。
“是,隊長。”
“駕!駕!”
“一隊往左!二隊往右!包抄!”
聽罷飛厲之令,飛甲一隊人馬不敢違背絲毫,隻能賣力追趕,以防雷霆大怒。
隨著黑風馬的疾風奔踏,飛甲營逐漸縮小了對少年的包圍圈,已經已經隱約可以看到那一人一獸的身影。
“怎麽青尾,你想會一會他們嗎?”少年感受到雪狼漸漸放慢的腳步,聽罷它的嗷叫,明白了青尾的意思,嘴角似乎露出了意思挑釁的微笑,仿佛自信十足。
確實這樣,這神秘雪狼雖然還未成年,但是身上散發出的隱約霸氣足以震懾大部分飛禽走獸,令之畏懼;而雪狼之青焰飛步更是一步十丈,要不是收斂了實力,那容的背後那些一階黑風野馬在此放肆。
“那好,我也活動活動一下筋骨,好像很久沒有跟人打架了!”少年待雪狼停下,一個臂力反撐從雪狼背後翻越騰空而下,穩穩地站在了草地之上,少年揮舞轉動著胳膊,抬頭仰望著從樹林縫葉之間散瀉下來的溫暖陽光,仿佛在慰問久違的老友。
但是少年自信的臉龐之上,總是掩蓋不了他那一絲憂鬱的眼神,雖然總是一瞬而逝,雖然總是無人看見・・・
隻是一時眼神的憂鬱,隻是一瞬暖陽的沐浴,三十多匹高頭大馬早已圍上,十幾隻火炎巨雕已經在雲下盤旋,五十多名征戰沙場多年的飛甲雇傭兵士已經抽刀欲戰!
“小子,看你還往哪跑!趕快熟手就擒,老子還能給你一個全屍,否則,哼哼・・・”飛厲依舊如斯傲慢,直直坐在黑風馬上,陰翳的聲線不夠響亮,但是足夠狠辣。
雖然飛厲明白少年身旁的神秘雪狼並非善與之獸,“飛甲營”的炎雕、風馬趨於威壓也並不會貿上戰場,但是他還是放不下別人對“飛甲營”的無視,尤其是眼前少年臉上無端的自信,他完全有理由傲慢,因為他相信憑上自己的修為與那把嗜血狂魔般的“飛鷹爪”,就算是一群村野少年在前,擒之也是綽綽有余!
少年從陽光中的幻想中驚醒,空中的兩個模糊人影也隨風破散,少年片刻低頭沉默,接著一個轉身回頭,無端的自信又掛在了嘴角,仿佛與生俱來的無可懼怕。
“就你們幾個人嗎?仿佛奈我無何,不過陪你們玩玩也好,進幾個月來修為都為突破,也許今天就是一個契機,亦未可知。”
少年並非托大,在青尾雪狼的幫助下,自由逃脫完全沒有問題,隻是單憑修為硬抗是會絕對吃虧的,最起碼少年明白面前這陰翳中年的實力就已經遠超自己,說這些話,少年隻是想刺激敵人的神經而已。
話罷,只見少年緊握雙拳,雙拳十指指骨的厚繭清晰可見,指節“吱吱”發響,顯然此拳早已久經歷練,遠非普通世家少年的稚嫩可比。少年接著微屈雙腿,抬頭凝視敵人,一雙濃眉大眼堅毅而有力,仿佛在對眼中的敵人判處刑罰,接著後腿勁蹬,一個箭衝,直射前方。
令所有人吃驚的是,少年並沒有針對任何普通戰士,反而直奔向了最凶殘,也是實力最強悍的“飛甲營”副團長――飛厲。
在“飛甲營”面前,這野林少年完全就是在自取滅亡,因為他們感知這少年的修為還沒有踏入武者行列,甚至才剛剛踏上修煉之路,丹田還未穩固!
“以下對上,十有九亡”。
也就是說在九州大陸,越階戰鬥幾乎就是自取滅亡,更何況少年是在“越兩階”而鬥!吃驚之外,飛甲戰士更多的是一種嘲笑,嘲笑“蚍蜉撼大樹,量力不自知”的天真或者愚蠢,也許,不,是一定,下一秒他們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定是一個笑話。
的確,九州大陸,弱肉強食,修為相差一階便如同崖淵之別,高不可攀,弱不可抗!
少年的確才剛剛凝練出丹田,而飛厲早已在接近丹田戰士境頂峰多年,隱隱有突破武者之相,實力相差不可謂不懸殊,而且他還隻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單從表面看,或許真的如同飛蛾撲火,但是事實真的如同我們所想嗎?
事實證明,我們80%的想象都會落空,因為少年下一秒展示出來的就是驚喜!
“看我――猩猿鐵掌!”
少年一躍而起,帶動兩側落葉紛飛,宛如一道絕美旋風在陽光的襯托下,更有顯出一絲少年才有的俊美與果敢,奔射間少年不禁怒喊拳招。
飛厲本來面的少年的無端進攻顯得有些嘲笑, 但是片刻過後,他似乎察覺到了這少年的一絲異樣,因為少年速度簡直太快了,十幾米的距離竟然驟然而至,即使他自己的丹田境頂峰修為也不可能有如斯腳步!
就是這片刻的呆滯,飛厲留給了古林少年進攻的絕佳契機,只見一記硬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飛厲的胸口,而後隻聽“哐”的一聲,飛厲已經翻身落馬,緊捂胸口,一時驚恐的眼神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竟然讓一個十一二歲無甚修為的少年打翻在地,這將是他一生的屈辱。
“好可怕的體術!”
“速度、力量竟然如此可怕!”
“竟然不靠靈氣支撐,身手就如此矯健,想必日後比不簡單・・・”
所有的飛甲戰士和飛厲一樣,都是長大了眼睛,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一個少年竟然將古林鎮將近戰士頂峰的飛厲打到了,而且還是正面衝擊,剛才的幾秒鍾完全顛覆了他們對武者的認知,而此時動也不是,靜也不好,普通戰士們在驚訝之余也是尷尬無比。
少年出掌之後,立刻蹦躍而回,動作如此嫻熟,仿佛一直都在掌握之中。
雪狼半蹲在地上靜靜地看著一切,僅僅釋放一絲的血脈霸氣威壓,周圍的一切獸族不敢不低頭朝拜。
“記住我,我是將要成為九州大陸頂峰的男人!”
“我叫白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