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兒?!”
“什麽!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嗜血魔童”白狼兒!”
“那個曾經血洗楊家村的狼孩――白狼兒?”
聽到“白狼兒”三個字,包括飛厲在內的所有“飛甲營”雇傭兵團戰士們都不禁大吃一驚,紛紛聯想到了十年前古林鎮楊家村發生了那一場滅村慘案。
十年前。
某日的黃昏,楊家村――一個極其普通的村莊,村民下地歸來映著昏黃的斜日在做村口,抽著愜意的旱煙絮語閑談,談論著今年的收成,不時笑聲大作,不時兒孫嬉鬧・・・
然而,或許是多年的和平閑淡讓人們少了曾經的警惕,村民們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森林之中的異樣,因為那日的古林之內相對往日來說,有些異常的安靜,甚至安靜的有些可怕,所有的林中族類似乎都無端的消逝殆盡,直到一聲獸吼而起,萬禽驚惶紛飛。
隻是片刻的工夫,當外村援助趕來之時,楊家村村口早已血流如注,村內更是慘不忍睹,令人不忍直視,沒有留下一個活口,沒有留下一個全屍,直到人們注意到那個身染鮮血的孩童・・・
所有的恐懼都無處可瀉,於是就歸罪於一個孩童,也是從那一年開始,人族與古林一脈的獸族打破了近萬年的和平之約,紛紛開戰,互相廝殺。
而幾年後,人們又看見了當年的那個“嗜血魔童”,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做“白狼兒”,而白狼兒叛逃人類,歸降獸族也是人盡皆知。
“白狼兒!哼!老子才不管是什麽‘嗜血魔童’,什麽狼孩兒,今天老子一定要宰了你!”盡管飛厲聽到少年自報身份後大吃一驚,但他作為沙場老手,並不會為一些虛名所懾,依然決定要報這一掌之仇,“給我上,違令者格殺勿論!”
“飛甲”兵士們雖懼於當年的傳說,但是更擔心飛厲的心狠手辣,不得不對面前的神秘少年進行動手,於是紛紛把劍舉刀,“殺”聲四起。
“嗜血魔童嗎?或許真的是吧・・・”
雖然白狼兒對這個專屬稱號早己經不再陌生,但是此時此刻,他的心中還是蕩起了一層漣漪,並不是因為這個“恐怖的稱號”,而是這四個字讓他想起了,那些存在於腦海深處隱約的美好的童年記憶,那個傳說中的楊家村,也許它們是唯一能夠解答自己身世的鑰匙,但是一切都不再存在了。
“或許隻有青尾才是唯一能夠理解我的親人・・・”白狼兒與青尾雪狼默契地對視了一眼,仿佛如同誓死都要互相守衛的兄弟一般,都做好了彼此守護的戰鬥準備。
“吼――!”
就在飛甲戰士即將殺到,白狼兒也做好戰鬥準備之時,突然附近一聲巨吼響起,地面微顫,騎乘火炎雕的兵士可以清晰地看到方圓十裡之內,一群一群的低階獸族都在驚恐逃竄,似乎再不走開,就要面臨死亡的威脅。
“嘶――”吼聲響起的那一刻地上的黑風馬便不安了起來,不停的嘶叫踱步,如同看到的死神的陰影,而半空中的火炎雕雖然並沒有收到驚嚇,但是表現地也是極不自然。
“隊長,不好,附近有怪獸出沒!”一名綠甲戰士乘雕而下,驚惶跑到飛厲身邊急忙說道,“聽吼聲判斷似乎是一隻成年體的怪獸――摩雲熊!”
“摩雲熊!”
“還是成年體!”
“我的腿有點軟了・・・”
《百獸錄》記載:“摩雲熊”――二階怪獸,皮毛棕黑,身高數丈,手可摩雲,腰闊如山,臂力千斤,典型的力量型族類,但智慧難開・・・”
聽到屬下的稟報,就算是飛厲,臉色也不得不變,更何況一眾小廝,因為“怪獸”二字在龍岩古林外圍絕對是恐怖般的字眼,要知道一隻二階怪獸天生的修為就相當於人類的“校尉”級別,更何況是碰到成年體的摩雲熊,那絕對是恐怖般的存在。
“撤!”
此時此刻容不得飛厲思考片刻,權衡輕重,因為沒有什麽比死亡更加可怕,沒有什麽比生命更加寶貴,要知道對於普通人來說,在一隻怪獸面前逃生幾乎就是不可能是事情。
聽到飛厲指令,一眾人馬迅速掉頭,疾速絕塵而去,隻留下一句狠話:
“小子,等著,會有那麽一天栽倒老子手中的!”
看著他們急躥的背影,白狼兒都能想象到飛厲咬牙切齒的樣子,不禁莞爾一笑。
“唉,好不容易的機會又沒啦!青尾,我們也趕緊走吧!”雖然還想打架,即使知道自己不敵,但是白狼兒對失去一個打架機會而感到極其的惋惜。有青尾在,白狼兒並不懼怕怪獸,至少可以全身而退,隻是有些麻煩而已,所以白狼兒覺得還是走為上計。
青尾雪狼還未待白狼兒說話,早已飛躍半空,將跳起的白狼兒穩穩地拖住,一躍十丈消失在叢林之中。
白狼兒與飛甲營先後離開後,那篇戰鬥場地的隱蔽之處兀自響起一個聲音:“此子有異,星體非凡,未來之途必然不可測也!”
說話的是一個老者,須發皆白,然而膚質如嬰,一首直發傾瀉垂肩,兩道長眉無風自動,眼睛微咪而精光四射,及胸長須飄然自怡,穿的一身月色長袍, 手執紫雲仙仗,絕對的仙風道骨,世外高人。
說罷,老者便憑空消失,仿佛從未來過一般,隻留下一片從老者手中滑落的殘破樹葉搖擺自落。
“吼――”
樹葉還未落地,怪獸的吼叫又是次第響起,龍岩古林外圍的百獸依然奔騰逃命,這種現象也是在近十年內才逐漸頻繁了起來,要知道在以前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為在遠古就流傳下來的“百族停戰協定”之中,早已明確規定二階怪獸杜絕出現在人類活動范圍,然而這個協定在十年前就被作廢了,如今的時代是一個群雄再起的時代,更是一個群魔亂舞的時代。
“或許真的如同古語之讖:‘古荒分九州,萬年至死劫’,算來萬年將至,隻怕是古荒遺跡將要重現九州,一場腥風血雨,在所難免!”
半空之中,古林之上,白發老者背手騰空而立,看著腳下的生靈廝殺、聽著林中的瘋狂逃竄,不禁眉頭微皺,喃喃自語,若有所思。
“可憐天下蒼生,又要生靈塗炭,萬年至劫,該如何解?”
不知為什麽,老者擔憂過後,眼光總是不自覺地望向了白狼兒叢林穿梭的背影。
任是少年跑得多遠,白狼兒總覺得此時此刻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自己,白狼兒不斷扭頭撇看,卻是無有人影。
“叫‘白狼兒’嗎?”留下最後一句話後,老者轉身向遠處的彩雲飄然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