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小區屬於中高檔別墅小區,裡面的住戶非富即貴。
但好熱鬧,是國人的本性,無關身份貧富貴賤。
當十幾名警察和協警出現這裡開始,便陸續有居民聞風圍聚過來湊熱鬧。
事實證明,他們這熱鬧沒白來看。
‘警匪’對峙,這難得一見的好戲,沒有整成虎頭蛇尾的都市劇,而直接上演了全武行的電影精彩戲碼。
看著十幾位警察拎著警棍氣勢宏大的往上衝,觀客們無不興奮。
顯然,身為‘匪一號’的裴雲笙,職業素養很足夠,演的十分入戲。
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協警,衝在最前面,舉著警棍作勢砸向他,他連躲避都省了,抬起腳,狠狠抽了出去。
砰!
看得出來,他是真入戲了。這腳分量很是足夠,身材魁梧的協警,愣是被他一腳抽的騰空而起,翻滾著向後栽倒。
“嘭······”
“哎喲······”
協警翻滾幾下,直接掉落在身後好幾名警察身上,瞬間壓倒一片。
陳斌壓根沒想到裴雲笙還是個狠角色,一腳就將自己小舅子給踢飛不說,還給踢暈過去了,心中又急又怒,連罵帶嚇道:“操-你-麻痹的,警察你也敢打?你知道襲警的後果是什麽嗎?”
“這位警官,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裴雲笙冷笑一聲,道:“想給我扣帽子,呵呵,你們算哪門子的警察?警察能暴力執法,能隨便打人?”
裴雲笙這會兒是真怒了,這幫穿著虎皮的人,簡直比地痞流氓還無恥,動起手來,直接拿棍子往人腦袋招呼,這要是打著了,不死也得打傻打殘。
陳斌當然知道警察什麽能乾,什麽不能乾。
但有區委副書記撐腰,誰敢拿他怎麽樣?
“老子就打你怎麽了?”
只見脾氣上來的他,陰寒著臉色,極度囂張的罵了一句,接著道:“老子告訴你,識相的話,雙手抱頭,給老子乖乖蹲地上,否則你今天別想豎著走出去。”
“嚇唬誰呢?直接放馬過來吧。”
裴雲笙有恃無恐的看著陳斌,他現在看清楚了,這家夥跟自己扛上了,今天要麽收拾掉他,否則就得被他收拾。
既然如此,襲警不襲警,且打了再說。
“你確定你要暴力抗法?”
許多年沒有被人如此挑釁了,自感失了面子的陳斌,雙眼冒火道。
裴雲笙無辜道:“不然呢,被你亂棍打死?”
從地上爬起來的朱春霞,見陳斌不動手,傻-逼-逼的跟他在這討價還價,氣得罵道:“陳斌,你特麽的跟這小白臉廢什麽話,還不給老娘弄死他這畜生養的。”
畜生養的?
聽了這句話,裴雲笙轉頭盯著朱春霞道:“我一般不打女人,但你嘴巴實在太臭,所以······”
說著,他身形一閃,眨眼睛,來到朱春霞身邊。
啪······啪······
兩聲脆響。
火辣的疼痛感,刺激著朱春霞的大腦,回過神,瞧見裴雲笙就在自己眼前,驚愕憤怒交加的她,正張嘴欲喊,喉嚨感知到一股鮮甜的液體,下意識的咽口水,突然發現有顆粒滑下喉嚨。
伸手,低頭一吐,滿手鮮紅的血水和十幾顆脫落的牙齒。
“啊······”
看到這些,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牙齒全被打落的朱春霞,崩潰了大喊起來。
整個過程,發生的太快。
陳斌整個人是呆的。
實在他沒搞明白,裴雲笙怎麽一下子就到表姐身邊去了。
聽到朱春霞那殺豬般的嗷叫聲,他猛然回過神。
瞧了一眼朱春霞,見滿嘴的血,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事的他,心頓時一沉。
他過來救駕,結果卻讓表姐當面被人揍了兩次,這事表姐能饒了他?
想到惹怒表姐的下場很可能就得丟掉飯碗,陳斌徹底瘋魔了。
心一橫,惡狠狠瞪著裴雲笙,咬牙切齒的道:“兄弟們,我懷疑,這家夥是全國通緝要犯。現在我命令,大家一起上,給我將他拿下,對方膽敢暴力抗法······死活不論。”
死活不論?
裴雲笙算是見識什麽叫囂張了。
給自己扣了一頂襲警的帽子不算,又摁了一頂通緝要犯,這是要將自己置於死地啊。
“上!”
隨著陳斌一聲令下,十幾號人迅速向裴雲笙圍了過來。
砰······砰······
群毆亂戰,再度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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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不是吧,一腳一個?”
“這幫警察是吃乾飯的嗎?拿著棍子都不會使?”
“這人誰呀?不會真是通緝要犯吧?”
“都不要拍了······警察被通緝要犯打成這樣,你們拍了,也不發出去。”
“完啦,你看,那人手是不是斷了?
“哎喲······看那人的腿······嘖嘖·····”
附近圍觀的居民,完全當看電影一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在欣賞,許多人更是拿起手機在錄製視頻。
同樣作為‘圍觀’者的陳斌和朱春霞,心境卻大不相同。
十秒,短短十秒,十三個人,倒下了七人。
紛紛倒地痛苦**,其中有兩個人,手腳明顯被折斷了,人已疼暈了過去。
“怎麽辦?”
朱春霞全部忘記了嘴巴的疼痛,心跳加快的看著陳斌問道。
“打電話。”陳斌咽著口水說道。
朱春霞當即被點醒了,掏出電話,快步走向另一邊,開始向父親求教。
砰!
裴雲笙一個手刀,將最後一名站著的警員,砍倒在地,戰鬥宣告結束。
“你···你站住······你別過來。”
陳斌見裴雲笙寒著臉,眼神冰冷的看向自己,嚇得哆嗦了起來。
裴雲笙置若罔聞,慢步走向他。
“我······我告訴你······你最好束手就擒······你······你打傷這麽多警察······你等著坐牢吧。”
陳斌驚恐著神色,一步步向後退。
裴雲笙嘴角玩起一抹在陳斌看來瘮得慌的笑意,道:“都打傷這麽多了,要坐牢,也不差你這一個。”
陳斌邊退邊道:“你···你別亂來······我已經叫人了······你逃不掉的。”
裴雲笙道:“誰說我要逃了?倒是你,再退就掉花壇裡去了。”
陳斌回頭瞅了一眼,自己已經退到花壇邊了,後面無路可退了。
“你別逼我。”
後路徹底斷掉,陳斌整個人似乎也定心了許多,驚恐的神色瞬間收斂殆盡。
“逼你?”
裴雲笙呵呵一笑,道:“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算什麽東西,扒了你這身虎皮,你還有什麽?欺強凌弱,我見多了···哦,對了,陳少康你該認識吧?他昨天剛被我揍了一頓,他好歹還有個區委書記的舅舅,你有什麽?”
“你很牛-逼?”
陳斌詭異一笑,右手忽然插向後腰,速度奇快的抽出一把烏黑的手槍。
槍口迅速對準裴雲笙,扭曲著一張臉,道:“那現在呢?”
“啊······”
陳斌槍一出,附近圍觀者中,突然響起一片喊叫聲。
紛紛向後逃離。
裴雲笙腳步驟停,眉頭緊蹙的看著劉斌。
他沒想到陳斌帶槍了。
槍一出,這事就真的玩大了。
其實,他先前之所以敢毫無顧忌的動手打傷那幫無良警察,是因為他相信,只要一個電話打給董建華,憑借他的能量,幫自己擺平不是問題。
董建華是個聰明人,這個並不算為難的忙,他一定樂意幫。
但現在扯出槍來了,事態鬧大了,再去找董建華,就明顯有合適了。
除了董建華,他能找的人,那就只能找裴建林了。
但從內心來說,裴雲笙不想扯上他,更何況五台山和尚,跟他之間到底存在什麽交易,他還摸不準,能不能成,他還真沒把握。
麻煩了。
快速思慮過後,裴雲笙看了一眼冰冷的槍口,道:“我勸你還是把收起來,就你手上那小東西,傷不了我。”
這倒不是說大話,區區一把五四手槍,想乾掉他這個練氣境高手,的確很難。
因為在子彈出膛的瞬間,他有絕對的把握,離開的攻擊范圍,並奪了他的命。
他如此說,只是想將事態盡量控制在自己有把握解決的范圍內。
“哈哈······”
陳斌仿佛聽了個天大的笑話,大聲笑過之後道:“哦,那要不試試?”
裴雲笙沉默不語。
陳斌以為他怕了,當下得意道:“沒膽?沒膽那就跪下來,跟老子磕三個頭,叫老子三聲爺爺,老子考慮饒你不死,哈哈······”
裴雲笙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乍現。
心道:看樣子,是避免不了了。
既然如此······
那就乾!
一念及此,抓住陳斌大笑時注意力有所分散的機會,裴雲笙身體向左詭異的扭曲,躲開彈道路線,急速奔向他。
雖然裴雲笙夠快,但基於兩者距離六七米,加上陳斌神經時刻緊繃,反應也不慢。
“砰!”
在裴雲笙距離他不一米左右時,他扣動了扳機。
....易.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