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就聽到了子騫的聲音。
惜月飛上離他們最近的一棵樹上,坐在一支較粗的枝乾上。玩弄著自己的銀發。
閑來無事,惜月隨手從樹上摘了一片樹葉下來,飛向了子騫。
子騫倒也不錯,很簡單的就躲開了。
“功夫不錯!”惜月拍了拍手,卻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子騫順著聲音的原處就在不遠的樹上看見了惜月。
“參見王。”向惜月單膝下跪。
“嗯……”
“起來吧,記住,任何人都不要向他跪拜,我也是。明白嗎?就是天王老子也不可以!”惜月的聲音並不大,卻充滿的威懾力,足以讓那些忙著乾活的小妖們聽得清清楚楚。這無非就是給子騫在這裡有了除惜月以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
“是,王。”子騫便起來了。
惜月飛身下樹,越過子騫進了屋子裡去。
整間屋子以紫色為主,個別裝飾間有白色和黑色。看起來不是眼花繚亂,有一絲絲情調,與從前自己房間的格調有幾分相似。
又在子騫的指引下去看了看衣櫃,衣服都是黑,紫,白,藍,紅這幾種顏色,衣襟全部都是用金線繡邊,上面還繡有各色的曼珠沙華。
惜月走到了那貴妃椅旁,半側身的躺在上面。用手拄著自己的腦袋,雙目禁閉,過了一會,從空中幽幽的說出“面具呢?”
“在這裡。”子騫有些害怕,因為面具上面並沒有曼珠沙華。子騫小心翼翼的把面具遞給惜月。
接到面具的一瞬間,惜月鳳目張開,並沒有看面具而是看著跪在地上的子騫。
“你在害怕什麽?”
子騫,一個詫異,惜月竟然知道他在害怕。
惜月用手把玩著面具,上面光滑的很。
“回稟王,子騫……子騫沒有完成王交給子騫的任務,還請王責罰。”說著,子騫跪在地上,頭狠狠的低下,仿佛要把頭埋進地裡似的。
一個眼神讓那些小妖出去了。
空曠的屋子裡只剩下了惜月和子騫。靜謐的很,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把頭抬起來,看著我。”惜月的聲音很空靈,從中聽不出有何意思。
子騫謹慎小心的把頭抬起來,目光直視著惜月。
“怎麽,我很可怕嗎?”惜月有些調侃的韻味。
“不可怕。”
“那就好,你不必要怕我,只要順從我,尊敬我就好。”子騫楞了一下。
“起來吧。”
惜月起身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一陣清風撲面而來,惜月閉著眼睛,將頭稍微仰起,感受著這風的氣息。銀發被風帶起,飛舞著。
而子騫一直在目不轉睛的盯著門口的那個身形,似乎想要把她看穿一般。
惜月感受到了那目光的存在,便也沒有挑明。
“若是沒有什麽事就去休息吧。”
走到院子裡,惜月看著那顆大樹。
子騫微微向惜月鞠了一躬便消失了蹤影。
“子騫,你什麽都好,但總有一天,你會敗在你的好奇心上……”惜月用手接住那飄落下來的葉子,低聲說道。
轉眼間,院子中都沒有了人影……
恢復了最初的平靜,無人問津的時候。
惜月又去了那個地方……
那個第一次與墨軒相見的地方。
惜月在林中漫步,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那個池子。
不明的情感湧上心頭,說不出的感覺。惜月覺得鼻子酸酸的,眼淚也在眼眶中打轉。遲遲不肯落下。
如今的一切都變了,唯獨它沒有變。
依舊是原來的樣子,這裡的一草一木都還是最初的樣子。池子上依舊飄著白色的霧氣,模糊不清。惜月飛身進入池中,任由自己墜下。放縱自己,放縱自己的心……
迷迷糊糊中惜月好像又見到了墨軒……
那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清亮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那是幻想不是嗎?
惜月心中苦笑,再次閉上了眼睛。回想著當初……
【“怎麽辦,你看都看了,摸也摸了,親也親了,是不是要對我負責啊!”】
【“那……我不想負責怎麽辦啊?”】
【“真是讓我寒心啊!”】
子騫知道惜月剛才把自己當成是墨軒了,但卻不知道為什麽又把眼睛閉上了。
惜月覺得一片漆黑。
仿佛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小月兒,,小月兒,”
“唔……”
一雙丹鳳眼睜開,攝人的銀哞顯露出來。直直的盯著上方。
“王,您終於醒了。”子騫見惜月醒來,趕忙從床邊起身跪在地下。等候著。
屋子靜了一會,床上和地上的兩人均沒有動一下。惜月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沒有給予子騫一點回應。子騫倒也沒有說什麽,一直低著頭安靜的跪在地上。
“起來吧。”
地上的子騫抬眼起身,可床上已沒有了人影,床上余留的淡淡余溫也在消散。之間門口站著一頭銀發穿著一身白衣的女子,那孤獨的身影讓人看了覺得心不得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