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因為沈佳琪要回學校上課,所以桑志恆便開車把她送回了桃花峪村小學。而他呢,沒有回家,直接去了一家縣城的五金店,購買了一些滑輪、鋼管支架、鋼絲繩以及三台大功率的礦燈。
他合計著,用這些東西,應該能把那大鐵箱子給撈上來了。
將東西放到貨箱裡面,他便開車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吃晚飯的點了,桑志恆看到家裡面忽然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桑守亮,一個是桑守仁。
“來來來,志恆,快給你倆叔倒茶。”
父親桑守成正陪著他們兩個喝茶,看到桑志恆回來了,忙招呼他過去。
“守亮叔,守仁叔好。”
桑守亮是台子村村支書,桑守仁是台子村的一個建築包工頭子,兩個人在台子村裡面也都是有身份的人。
桑守仁盯著桑志恆看了足足有半分鍾,然後點著頭轉過去對桑守亮說道:“守亮哥,你還別說,咱家志恆長得還真不賴。”
桑守亮笑呵呵地說道:“那還用說,咱們老桑家就沒有孬種。”
桑志恆陪笑著坐下來,端起茶壺給兩個人滿上茶水。
這時,志恆娘從外面扒著門框衝著裡面喊道:“志恆,你來一下。”
然後,她又不好意思地看著桑守亮和桑守仁說道:“兩位兄弟先喝著茶。”
“沒事,嫂子,你忙你的就是。”
“志恆,你娘叫你了,快出去看看吧。”
“哎。”
桑志恆答應一聲,便起身出了屋子。
志恆娘把他拉到一邊,對他說:“今天晚上你兩位叔要在咱家裡面吃飯,你到瑞山飯店去訂桌菜,要是瑞山問訂多少錢的,你就說讓他大盆大碗地上就是。”
桑志恆點了點頭,小聲問道:“啥事呀?”
志恆娘笑眯眯地說:“好事,你和佳琪的事。”
桑志恆一聽,有些小小激動地問道:“行了?”
志恆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說道:“快去訂菜吧。”
他一看,知道自己和佳琪的事是八九不離十了,然後高興地差點蹦起來。
“好,我這就去訂菜。”
桑家屋裡面,桑守成不住地給桑守亮和桑守仁端茶倒水,也是滿臉的笑容。
“這次孩子的事,多虧了兩位兄弟跑腿啊。”
桑守亮大包大攬地說道:“哥哥,我和佳琪她爸是同學,這件事好說話。這樣呢,我就當這個主媒人,然後讓守仁弟弟當個幫媒人,咱們一塊把這件事抬著辦過去。”
桑守成小心地看著桑守亮問道:“佳琪她爸爸和媽媽,對這個定親,提什麽要求了嗎?”
桑守亮皺了皺眉眉頭,看著桑守仁問道:“哎我說守仁,沈洪民提什麽要求了嗎?”
桑守仁想了想,說道:“要求好像也沒啥具體的要求吧,洪民好像就說了句,別人怎麽辦,咱們就怎麽辦,咱們怎麽辦,就怎麽好。守亮哥,是這句話來著嗎?”
桑守亮一拍大腿,指著桑守成說道:“對,就這麽說的。”
桑守成心說:就這種含混不清的話難猜思。
“那,別人都是萬紫千紅一片綠,咱們也不能差太遠了,俺和你嫂子商量了,這定親呢,就萬紫千紅一片綠,兩位弟弟,你倆看看怎麽樣?”
桑守亮一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看著桑守成:“哥哥呀哥哥,別人都說你手裡有個三十萬二十萬的,我還不信,今天算是讓俺開了眼了,你這是不漏油的土財主啊,這萬紫千紅一片綠啊,肯定把佳琪他一家打發地歡歡喜喜。”
其實,桑守成手裡這二十萬,那可是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啊!
桑守仁笑呵呵地說道:“哥哥現在有錢沒錢已經不重要了,這萬紫千紅一片綠呀,對咱大侄子來說也不算事啊!”
桑守亮點著頭說道:“說的也是,還是志恆有出息。”
而桑守成則擺了擺手,說道:“孩子的錢是孩子的錢,這個彩禮錢,必須得當爹當媽的出。”
聽完桑守成說的這句話,桑守仁豎起大拇指,說:“哥哥你牛。”
正說著話,志恆娘走進來,衝著桑守亮和桑守仁兩個笑了笑,然後對桑守成說道:“當家的你出來下。”
“啥事呀,還不能在這裡說?”
志恆娘一聽,擠眉弄眼起來。
“哥哥,嫂子讓你出去你就出去吧。”
於是,桑守成便跟著志恆娘出去了。
“啥事?”桑守成有些不耐煩地看著自己老婆問道。
“當家的,我讓志恆到瑞山飯店訂菜去了,那啥,我看著守海兄弟也在家,要不讓他過來當個陪客,倒倒酒,勸勸酒什麽的?你爺倆都不會說話,有個會說話喝酒的,也不至於冷了場。”
桑守成想了想,點頭說道:“行,你快去跟守海說吧。”
接著,他便轉身回了屋。
志恆娘來到鄰居桑守海的家裡面,看到桑守海正光著膀子侍弄放在抱廈底下的幾盆花,一身矯健的腱子肉很是雄渾。
桑守海的老婆一聽說是鄰居志恆娘來了,慌忙從裡屋迎了出來。自打上次涵涵生病,被桑志恆送到醫院裡面去之後,兩家就走得越來越近了。
說明來意,桑守海的老婆便說道:“守海,那這樣你快去換身乾淨衣服去吧。”
桑守海一聽,慌忙去換衣服。
因為是商量喜事,所以整個喝酒的場面都很活躍。而桑守海呢,陪起酒來也是很有力度。
桑守成、桑守亮、桑守民、桑守海四個人,在加上桑志恆一個晚輩,喝了個天昏地暗,一直到晚上十點方才罷休。
桑守成醉得不行了,直接上了床。
而送走了桑守亮和桑守民,桑志恆也有些東倒西歪了。
桑守海扶著桑志恆,問道:“志恆,不要緊吧?”
雖然腿腳有些不利索,但是桑志恆的頭腦還是很清醒的,他笑著對鄰居桑守海說道:“守海叔,你的酒量,俺是真佩服。”一邊說著,他還豎起了大拇指。
志恆娘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桑守海說道:“你看這孩子,都喝成這樣了,他叔你可別往心上去啊。”
“志恆又沒說啥,我往什麽心上去啊,嫂子,沒別的事我先走了,要是有什麽事,你隔著牆喊一聲就行了。”
志恆娘連連點頭,送走了桑守海。
桑志恆站在院子中間,看著自己的母親,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娘,俺爹睡著了,這山上還沒有人看守呢,我得到山上看守去啊。”
“不用,你姐夫今天晚上沒有回家。”
桑志恆一聽,點了點頭,說道:“哦。”
基本上桑志恆和沈佳琪的親事,就算是這麽定下來了。定親的時間,還沒有定下來,需要桑志恆到沈佳琪家裡面要年命帖子之後再找先生看日子。
這樣一來,桑志恆想要打撈寶物的時間,肯定又要推遲了。
雖然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但是回到自己的屋裡之後,他立刻進入空間裡面,喝了一肚子空間井水,就覺得舒服多了。
第二天下午,等到沈佳琪放了學,桑志恆便開車帶著她,去了她的老家鳳凰嶺村。
沈佳琪的娘家在鳳凰嶺村,屬於城子坡鎮,距離桑志恆的黃莊鎮有二十多公裡的距離。
志恆娘給桑志恆準備了兩隻大公雞、兩條大鯉魚還有一條豬後座肉,放在桑志恆的皮卡貨箱裡面。
今天到沈佳琪家,是有一項重要的任務,那就是要年命帖子。
這是定親之前的第一步,所謂的年命帖子,實際上就是把姓名還有生辰八字,寫在一張紅紙上面,然後由未來丈人交給未來的新女婿。未來的新女婿拿著這種紅紙,再去找識文斷字的老先生,扒著老黃歷,挑一個良辰吉日,當做是定親的日子。
沈佳琪的家,同樣也是在農村,家庭條件要比桑守成家稍微好一點, 房子是新蓋的,裝飾地也要高檔多了。
桑志恆的皮卡車開到沈佳琪家胡同口,便見到一男一女領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在胡同口等著了。
那個小男孩桑志恆認識,那是沈佳琪的弟弟,也就是自己的未來小舅子,另外那一男一女自己就不認識了。
胡同太窄,桑志恆的車子開不進去,於是便將車停在了胡同口的大路邊上。
“哥,嫂子,你們早來了啊。志恆,這是俺大娘家俺哥和俺嫂子。”
桑志恆笑著同兩個人握手打招呼,然後沈佳琪的哥哥便說道:“咱們快大家裡面去吧。”
看到桑志恆急急忙忙去貨箱裡面拿東西,沈佳琪的哥哥和嫂子忙上來幫忙,笑著說道:“東西我們兩個拿吧,你們直接家去吧,俺嬸子和叔都在家裡面呢。”
桑志恆知道,沈佳琪的爸爸,兄弟兩個,她爸爸是老二,沈佳琪還有一個大伯。
他拗不過佳琪的哥哥,帶來的東西都讓他搶過去扛走了。
“咱們走吧。”
沈佳琪挽著桑志恆的胳膊,顯得很開心的樣子。
這可算得上是新女婿第一次進丈人家,這陣仗可真是有點嚇人啊,看樣子,今天晚上這酒呀,又得喝不少呀!
走進胡同口,桑志恆這才看到,沈佳琪手指的她家門口,站著七八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