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孩跪在自己面前,捧琴的是個小女孩,自稱叫淨心,抱劍的是個小男孩,自稱叫淨塵。
這兩個小孩長得很水靈,膚白面脂,一身潔淨。男孩穿了一身灰布道袍,女孩穿了一身白布道袍。兩個小孩驚慌失措,不停地磕頭認錯。
桑志恆心想,看樣子自己在這邊還是個嚴厲的師傅,要不然眼前這倆小孩也不會嚇成這樣。
若要使擱在地球空間,以桑志恆善良的內心,早就上前把兩個小孩給扶起來了。但是,在這裡,自己不能這麽做。
自己都沒弄明白自己叫什麽,哪敢亂說話?
沒有霹靂手段,就別去顯擺什麽菩薩心腸。
於是,桑志恆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從那扇門走出來之後,自己便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的地形。
這是一個要比自己身後大得多的院子,院子中間是一個三四畝地的荷花池,四周是走廊,再然後就是高高的院牆。
整個院子,除了身後那扇門之外,位於自己對面那邊的牆邊還有一扇更大一些的門,不知道通向何處。
這個院子裡面的情況一目了然,於是,他便決定走出那邊的那扇更大一些的門,去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麽地方。
根據自己這身衣服還有身後兩個小孩的衣著,這裡好像是個道觀,只不過不知道出了這道觀,這世界是個什麽樣子的。
兩個小孩見師尊拂袖而去,相互看了看,便忙從地上爬起來,小碎步跟上了桑志恆。
“師尊,您的修為是不是突破二階境界了?”小男孩淨塵小心翼翼地笑著湊到桑志恆身旁問道。
小女孩則說道:“那還用問,師尊肯定是已經突破二階境界了。”
桑志恆心想,根據逍遙真君的說法,自己確實是已經突破二階一級境界了,只不過不知道這個水平,在這個世界裡面是什麽級別的。要知道,自己從一階一級境界一路突破到二階一級境界,好像也不怎麽難的呀。
而且,如果自己再在那個山洞裡面修行個二十多小時,就會突破二階二級境界了。
桑志恆並不作聲,只是輕哼了一聲,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背著手,繼續向前走去。
兩個小孩一聽,看起來都很興奮。
“哇哦,師尊竟然突破二階境界了!”
“天哪,師尊真的突破二級境界了!”
“太好了,這可是咱們雲天宗五百年來,第一位突破二級境界的宗主尊者呀。”
桑志恆一邊聽著身後兩個小孩發出異常驚訝的聲音,一邊從這些聲音裡面搜集有用的信息。
這個道觀名叫雲天宗,五百年來才出來第一個修為突破二級境界的人,肯定也算不上什麽大門大派。而兩個小孩稱呼自己為宗主尊者,也就是說自己在這個雲天宗裡面是領導,是說了算的。
這樣一來就好了,當領導的,只要一臉嚴肅坐在那裡,不說話就行了。
“師尊,是不是去通知風長老,然後召集山門全部徒眾集合?”淨塵問道。
當領導的,就算自己不動腦子,想必也肯定有人給自己出謀劃策的。
桑志恆一聽,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繼續向那扇更大的門走去。
淨塵一聽,便忙小碎步向前方跑去。
他推開前面的門,並沒有走出去,而是衝著外面大聲喊道:“快去通知風長老,就說師尊修成出關了,師尊的修為已經突破二階大境界了!”
說完,那小男孩便有轉身小碎步向桑志恆這邊跑來。
“師尊,我這樣說可否?”
桑志恆微微點了點頭,拉著長音說道:“可!”
小男孩一聽,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
通過剛才小男孩的舉動,桑志恆判斷,這個風長老的地位,肯定在自己之下,但是在整個雲天宗裡面也肯定是不容忽視的人物。而淨塵並沒有親自去通知風長老,而是打發人去的,說明淨塵的身份在雲天宗裡面也是非常尊貴的。
這時,桑志恆聽到,門外面好像有一些人,此刻正在嘰嘰喳喳扎地議論起來,不過因為還有十來米的距離,而且還隔著牆,自己也聽不清楚外面人議論什麽。
快走到門口,小男孩忽然又跑向門口,衝著外面大喊一句:“宗門尊者修成出關!天門宗子弟候命!”
然後,小男孩又小碎步跑回了桑志恆的身後。
門已經推開了,當領導的,總不能自己去開門吧。
邁步走出高達二十公分的門檻,桑志恆這才看到,這扇門的外面有三個穿著短身道袍的青年男子,分列在門兩旁。
想必剛才應該是有四人的,不過有一人已經去通知風長老了。
三個青年道士一看桑志恆出來,立馬彎腰恭候在兩旁,齊聲賀道:“恭賀宗門尊者,修成出關!”
走出那扇門,桑志恆又看到了一個院子,院子裡面松柏參天,鬱鬱蔥蔥。院子正前方是一個大殿,兩邊則是兩排偏房。一道青磚鋪就的步道,通向前殿。
想必繞到前面,前殿面前,便是道觀的正門了。
桑志恆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參天的松柏,心想自己究竟叫什麽呢?
這些人的地位要比自己低得多,所以沒有人敢直呼自己的名號。
正猶豫著,桑志恆忽然看到一個高瘦的老道士,披著綾羅道袍,頭戴紫陽金,身後跟著十來個穿著灰布道袍的道士,風風火火向他這邊趕來。
一邊趕著,那個高瘦的老道士舉手高聲叫道:“不知宗主師兄修成出關,師弟風無邪帶領天門宗上下迎駕來遲,還望師兄恕罪。”
桑志恆一聽,這老頭看年紀沒有八十歲也得有七十歲,竟然稱呼自己為師兄,可真是奇怪。自己在井水裡面照過,自己的長相和在地球空間裡面並無二樣。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裡面,自己的年齡看起來應該也是二十四歲。
此人自稱是自己的師弟,剛才淨塵又說通知風長老,看樣子這個人就是風長老了。
長老,想必在天門宗裡面是二把手的交椅。然後自己入關修行的時候,此人就代理宗主管理整個宗門。
面對這樣的人,自己可不能再像對待淨塵和淨心一樣,一句話不說,拂袖而去了。
風無邪走到桑志恆面前,抱拳鞠躬,施了一禮。
桑志恆一看,微笑著點了點頭,指著前面大殿說道:“咱們到前面大殿說話。”
“好。”
於是,風長老便彎腰攙著桑志恆,沿著青磚步道,向前面大殿走去。
繞到前面,桑志恆看到,大殿前有一個大香爐,寥寥三四個人正在舉香祈福。香爐後面,便是山門,山門打開,外面是一片青鬱蒼翠的松柏。
沿著台階走上大殿,桑志恆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看著眼前情景,他不由得發出了由衷讚歎。
先前自己一直被高高的院牆困擾,無法看到外面的情景,而現在,站在高高的大殿高台前面,自己便能領略這個世界的風景了。
只見,天門宗坐落在一處奇高險峻的山峰之上,四周皆是群山環抱,遠望處,就似淡墨山水畫一樣,如夢似幻。
他心道:好一個風景優美的修仙境界呀。
見桑志恆停下腳步,身後眾人紛紛垂拱而立。
稍作停留,桑志恆便又轉身邁步走進了大殿。
抬頭一看,他發現大殿上面供奉的是玉清、上清、太清三位道家至尊。看樣子自己猜測的沒錯,自己的宗門信奉的是道家修仙。
大殿一旁,有一面帷幕。
不等桑志恆走過去,淨心早急急跑過去,掀開了帷幕。
淨心既然掀開,自己便放心大膽地走進去便是了。
而桑志恆剛走進帷幕裡面,淨塵早就跑到一個青竹蒲墩前,用衣袖擦拂乾淨。
他心想,自己在這裡面是最大的領導,剛才淨塵擦的蒲墩,肯定得自己坐了。
於是,他也不謙讓,便在風無邪的攙扶下,走過去坐了下來。
一路上桑志恆幾乎不說話,大家也跟著都不說話。
進大殿的只有風無邪和淨塵、淨心還有自己,其余的人都在大殿外面候著。
見宗主師兄坐下來,風長老便在他對面盤坐下,不等宗主開口,風長老說道:“宗主師兄,今日修成出關,是否要請雲門宗主來一起賀一賀?”
桑志恆心說:我哪知道這個雲門宗主是個什麽東西,你給我請過來,萬一說多了話,做錯了事,給自己添了麻煩怎麽辦?我也就是在晚上的時候到這裡來消遣一下,解解悶,另外順帶著看看空間裡面能給我的花果山提供什麽新的種植養殖品種罷了。
他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我閉關之日,宗門可有何事?”
“回宗主師兄的話,宗主師兄閉關這三年,宗門上下和諧,眾弟子修行盡力,並無何事發生。”
桑志恆點了點頭,這時,他的目光放在了掛在大殿窗戶上的一個小圓盤上面。
他心想,那是什麽?溫度濕度計?不像,雖然這個小圓盤上面有個指針,但是卻沒有什麽刻度呀。
見宗主師兄半天沒有說話,風無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笑著問道:“宗主師兄看那指靈盤作甚?”
桑志恆一聽,心說,指靈盤?不是溫度濕度計,倒是有些像指南針。指南針是指南方的,不知道這個指靈盤是指哪方的。
“淨塵,取下指靈盤,咱們繼續閉關修煉去!”
風長老一愣,心說宗主師兄這是怎麽了,這才出關不久,怎麽又要閉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