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是傍晚回到縣城的,車依舊停在小區附近的小巷子裡,然後步行返回到了小區。
盡管是一個老小區,但是周圍人口比較密集,流動性也很大,所以來來去去,形象已經大不相同的蘇澤也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蘇澤回到了家中,先確定一下客廳內的錢財安然無恙後,這才神色疲憊地癱到在床上,他沒想到與肖雅君的重逢會變成這個局面,腦子裡都是那個冷漠而倔強的背影。
不過他也理解肖雅君的做法,她的自尊早在一系列事情中被打擊的體無完膚,如今隻能用冷漠來偽裝她脆弱的外殼,如果不能打開她的心結,誰也無法擊穿這層外殼。
她的心結在哪裡?
蘇澤想,除了她的父親之外,肯定還與她的夫家有關!
難道要替肖雅君懲罰她的夫家?
蘇澤心中浮現出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他不忍看到肖雅君痛苦,這種不忍哪怕他與肖雅君隻是普通朋友,也會有的,算是同情,但也是一種同病相憐。
普通人都有各自的不幸,蘇澤的不幸是父母雙雙離世,而肖雅君的不幸則是命運施加在她身上的折磨!
蘇澤要打破她身上的命運枷鎖,不僅是憐惜,也是腦子裡的系統給了他這種勇氣!
……
晚飯時間,蘇澤本來打算再下碗面條吃,但發現家裡連面也沒了,無奈隻能下樓去餐館打飯吃。
經過小區門口時,發現不遠處竟然圍了一群人,位置好像是林幼琪的水果攤,蘇澤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沒幾步就聽到人群中傳來潑婦罵街一般的聲音:
“小娘皮,我告訴你,以後你敢勾搭我們家王鵬,有你好果子吃!”
“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家王鵬是什麽條件,你又是什麽條件?!就憑你家那個死鬼老爹,你也想嫁入我們王家?!我告訴你,做夢去吧!”
“……”
蘇澤擠入人群一看,發現林幼琪正臉色冷漠地與一位衣著光鮮,一身珠光寶氣的少婦對峙著,這位少婦正指著林幼琪罵得喋喋不住。
這是什麽情況?當蘇澤大為疑惑的時候,圍觀的人群給他做出了解答:
“這小姑娘竟然會跟王家小子處對象?還真敢想啊!”
“就是,也不看看自家是什麽條件,王鵬這種金龜婿也是她一個賣水果的能勾搭的?這不人家姐姐找上門來了!”
“你們也別這麽說,聽說這林家小姑娘以前也是富貴人家,隻不過他父親做生意的時候不知道得罪什麽人,竟然被人打得全身癱瘓,唉,真是可憐,小姑娘小小年紀就出來擺攤,聽說她家全靠她一個人維持著,說起來也是個懂事孝順的孩子呢……”
“懂事有什麽用?心思還不是歪的,竟然想勾搭男人,這不是給人家王鵬添罪受嘛,哪戶人家會娶一個家裡有拖油瓶的姑娘?!”
“嘁,你這話就不對了,哪個人不想好了?說不定王家小子心腸好,娶了林家姑娘以後出錢給他們家看病也說不定呢……”
“哼,你看那王家大女兒是省油的燈嗎?沒看人家一察覺到苗頭就找上門來啦?!”
“……”
蘇澤明白了,感情是林幼琪和王鵬處對象被王家發現了,這會兒王鵬的姐姐正上演拆姻緣的戲碼呢。
但是看著這衣著光鮮,身材窈窕的王鵬姐姐,蘇澤怎麽看怎麽不耐,雖然長的也是妖嬈漂亮,一副花信少-婦的模樣,但是她這刻薄的叫囂聲卻讓她的模樣看起來俗不可耐。
蘇澤有些擔憂地看著場中被罵得一語不發的林幼琪,她隻是低著頭,捏著拳頭,手指都捏得發白了,盡管境況難堪,她的臉色也很慘淡,但在人前她還是做出一副倔強的模樣。
“告訴你,小娘皮,以後不要聯系我們家王鵬了,我們家王鵬已經訂婚了,那姑娘條件比你好百倍,你就死了這個心思吧!”王家姐姐依舊氣勢張狂地叫囂著,說到王鵬訂婚的姑娘時,神情別提有多得意,同時還蔑視了林幼琪一眼,穿著高跟鞋的她這幅神態看起來更像是居高臨下。
而林幼琪聽到這個消息時,瘦弱的身體顯然晃了一晃,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她終於朝王家姐姐發出爆發似的嘶喊:“滾!你給我滾!我再跟你說一遍,你那什麽弟弟跟我一毛錢的關系也沒有!你給我滾!”
“嘁,叫誰滾呢?就你這素質,也虧了你長了一副漂亮的臉蛋,不要以為人長得漂亮就是資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出身!真是沒自知之明!”
這王家姐姐卻神態不屑地諷刺道,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縣長情-婦身份。
蘇澤實在聽不下去了,皺著眉頭,眼睛一轉,現在整好是附近居民晚飯後出來納涼散步的時候,街上行人特別多,圍觀的人群都堵了半條路了,人聲嘈雜,他也擠不進裡圈,所以隻能高聲喊道:
“有人拍視頻啦!有人拍視頻!”
“有記者!有記者!記者在偷-拍!”
蘇澤的喊聲一出頓時整個圍觀的人群都騷亂起來了,人影凌亂,人頭攢動,大家一邊尋找記者的身影,一邊大喊道:
“哪兒呢?記者在哪兒呢?”
“喲, 怎麽會有記者來呢?”
“就是啊,這破地方怎麽可能有記者來?”
圍觀的人群不相信,但是那位王家姐姐卻捕風捉影地怕了,這年頭在政府裡有個一官半職的都怕突然上了媒體,然後氣勢洶洶地傳遍整個神州大地,尤其是那些心裡有鬼的政府人員,見了攝像頭就跟貓見了老鼠似的,恨不得在地上挖個坑就把自己埋進去。
王鵬姐姐,王蘭,雖然她在縣裡有座大靠山,但是她知道自己和這座靠山是什麽關系,兩人暗地裡又幹了多少勾當,根本禁不起任何的風吹草動。
所以現場這麽一亂,她的心也跟著亂,她一轉身就衝進停在路邊的車裡,一邊啟動車子一邊拿出電話想打電話問問什麽情況,是不是真有記者經過這兒,是湊巧還是人為的,她的心一團糟。
王蘭雖然在招待所裡耍那群男人耍得溜,但是她本身文化程度不高,心思也全放在逢迎上,也沒多少見識,所以心理不過關的她,一遇事兒就慌張了,也沒思考事情發生的蹊蹺性,就想著趕緊逃離現場。
蘇澤看著遠遠飛奔離去的車子,神情有些不屑,早知道這麽怕死,他就應該來得更狠的!
這時候圍觀的人群也發現自己被欺騙了,紛紛罵罵咧咧地散開了,蘇澤這才得以靠近林幼琪,她還是那副倔強的模樣,隻是眼圈已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