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城本是想多呆幾天,陪她四處逛逛,看她整日苦著一張小臉,吃的也極少,他不免擔心再這樣下去,她的身體會垮的,匆匆忙完手頭的事決定帶她回去。
來這邊的幾天裡,他忙於公事,吩咐人帶她四處走走,她卻不肯,問她,隻說太累,整日窩在臥室,躺在床上發呆,只是每日都要問上幾遍何時歸,思鄉成了她的心病。
聽說要回去,她整夜的睜著眼睛不眠,天快亮的時候她到睡著了。
顧錦城起床洗瀨好,床上的人睡的正香,看了眼時間快到出發的點了,他極心疼的吻醒她。
她長睫一抖,幽幽的睜開眼,只看了一眼又繼續闔上,看得她困倦的樣子,他真是心疼極了,隻好伸手去解她的睡衣替她換衣服。
把她的睡衣剝下來,給她穿上內衣,他的手都是顫抖的,尤其碰到她胸前的那團柔軟,他可真是抖的厲害,真想把她按在身體疼愛一番,時間來不及了,他快速的給她套上毛衣。
拿著褲子把她的腿放在褲腿裡,正要替她往上拉的時候她卻醒了,眯著眼瞧了瞧他,又看了看拉到膝上的褲子,她伸手一提扣上褲扣。
幾乎是跑著進浴室洗瀨的,收拾的乾淨利落的才出來,只是雙眼仍舊浮腫,下樓上車的速度比誰都快,歸鄉心切連飯都不吃了。
顧錦城把牛奶和麵包塞到她手裡,“少吃一點,要不然飛機上該難受了。”
她拿著用手撕了一小塊放在嘴裡嚼著,少有的聽話,來的這幾日大多數時候是很乖,很聽話的,這樣的轉變到讓顧錦城有些不自在,往日牙尖嘴利的小老虎變成了溫訓的小貓咪,變化太大,反弄的他有些難以接受。
等待登機的時間,她垂著頭在一旁站著,顧錦城和下屬交待著,仿佛有交待不完的事情,直到登機的廣播響起,他才牽著她的手往登機口走。
上了飛機她依然是閉著眼睡,飛機落地的時候來了精神,就能萎靡的神情都恢復了,邁著大步在顧錦城前面走著,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上了車,她開口說要回楊家,顧錦城沒答應,風塵仆仆的,他想回去洗個熱水澡休息一下比較好,她只是不滿的嘟著嘴,沒跟他吵鬧。
自從飛機落後後,果兒一直處於興奮狀態中,回到這裡總是讓她心安的,這是她熟悉的地方,有她的親人,那些忘不了割不斷的回憶,下了車她伸了個懶腰,雖然不喜歡顧錦城的家,是的,她向來說這裡是顧錦城的家,可比起異國他鄉她還是願意回到這裡,這裡有她的親人。
小跑著上了樓洗了個澡坐在沙發上擦頭髮,手機夾在肩上跟楊毅講著電話,她是打給母親的,她沒想到楊毅在家了。
“哥,給你帶了瓶酒。”她興奮的說著。
“嗯。”相比她的興奮楊毅要冷淡的多。
“明給你送過去。”她急迫的說著。
“好,讓媽給你做好吃的。”他聽她說吃不慣法菜,他有些心疼,回來了想著讓母親做些好吃的給她補補。
“好。”
“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不用。”她趕緊說著還做著擺手的動作,他來接她,每次和顧錦城見面,兩個人都像仇家一樣分外眼紅,她哪敢讓他來接她呀!
正家長裡短聊著顧錦城推門進來,她小聲的講了幾句就掛了。
顧錦城側著臉看著她,“是楊毅。”
她點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著,從通話記錄一直翻到手機遊戲,裝作很忙碌的樣子。
“下去吃點飯再上來休息。”顧錦城伸手拿開她的手機。
“不想吃。”她整個身子靠在沙發背上看上去疲累的樣子。
他看了看她轉身走了,任由她慵賴的歪在沙發上,小臉有點發白,估摸著是這些天沒休息好。
她是真的沒有心思吃飯,心裡亂亂的,她的心已經被這些痛苦折磨的蒼老,丟了愛情、失了身、失去了工作、就連做母親的資格都失去了,她這個年輕的心能不蒼老嗎?
從何時她的世界一直在開始下雪,天寒地凍冷若冰霜,成了冰天雪的南極,永遠不會有冰雪融盡的那一天。
愛情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那麽孩子就成了她的魔罵,現在她想要個孩子,就算這個孩子身上流著顧錦城的血她也要,可她的身體,一想起身體她真的又開始憂心了。
抓耳撓腮的在沙發上翻轉,手輕拍著發疼的腦門,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也只有這呼出呼進的氣息證明她還活著,只是元氣大傷。
“頭疼嗎?”顧錦城進來手裡端著杯牛奶。
“有一點。”還是那個姿勢,還是那個神情,語氣緩慢的回答。
“讓李銳過來看看。”顧錦城伸手摸著她的額頭說著。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把這杯奶喝了,早點睡。”顧錦城把奶放在她手上。
從沙發上坐起來,端著杯子小口小口的抿著,顧錦城坐在她邊上看著,深不見底的眸子蕩漾著深不見底的愛意。
……
“我今天要回家。”果兒坐在餐桌前說著。
顧錦城緩慢的翻著報紙眸略抬看著她,把手裡的報紙放在一旁,不言不語的盯著她看。
果兒也不去看他,端過面前的白粥就往嘴裡扒拉,她這不是跟他商量,只是通知他一聲,她是沒了自由,可這點合理的要求他應該答應的。
“好,等會送你過去。”他幽幽的開口。
“不用,我自已去。”果兒擺著手拒絕,完全不看面前的人變了臉色。
“好。”他應著只是臉色微微的沉了下去。
“那我走了。”她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迫不及待的站起來。
她提起早就收拾好放在桌幾上的袋子,撥腿就向外跑,奔到外面早就停好的車旁,拉開車門就上了車,整個動作乾淨利索。
顧錦城看著緩緩開走的車回過頭,想著她什麽時候也能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見他,他總是有些心急的想把他們的關系拉近點。
他最近對她是越來越粘乎,總想上哪都把她帶著,恨不得把她拴在身邊,讓她寸步不離的跟著他,以前但凡有女人粘著他,他都恨得牙癢癢,這會這位置卻倒過來了,他也真真正正償到粘人的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