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公孫漢儒帶著一位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皮膚黝黑的礦工走了進來。
“任先生,這人我給你帶來了!”
在與任曉禹心領神會地點了一下頭後,公孫漢儒走出了辦公室,輕輕關上了門。
“請坐!你叫什麽名字啊?”任曉禹微笑著向對方伸出了手。
這個看上去二十四五歲的年輕礦工,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對任曉禹恭敬有加。他望了一眼這個比自己還矮上一頭的老板,半天才懶洋洋地伸出了右手。嘴角卻露出一絲鄙夷。
“報告老板,我叫曾慶飛。”
曾慶飛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露出了呲牙咧嘴的痛苦表情。
他那隻鐵鉗一般的大手被任曉禹緊緊握在手中,一股極為強勁的力道仿佛瞬間就要把他的骨頭給捏碎。
“歡迎曾兄弟來我們礦山上班。”任曉禹仍然是一貫的溫柔笑容。
“呸!老子要不是走投無路,哪個龜兒子才願意到這兒來賣苦力?”曾慶飛臉上一陣抽搐,嘴裡卻不饒人。
只見他魁梧的身子一晃,竟然十分靈巧地越過了辦公桌。他左臂帶著呼呼風聲,向站立著的任曉禹攔腰掃去。右腳同時踢向對方的膝蓋。
“曉禹,小心!”見這家夥一見面就發動進攻,站在遠處的高雅蘭發出一聲驚呼。
任曉禹身子動也沒動,並不強壯的左臂毫不躲閃地迎了上去。雙腿則迅速地變化了一下位置,躲過了對方暗處的一擊。
就在要接觸到曾慶飛的左臂的瞬間,任曉禹變掌為指,恰到好處點在對方的腕關節。
“哎喲!”
本想先聲奪人的曾慶飛隻感覺到自己的左臂一麻,就像觸電般頓時失去了知覺。
所有的進攻被一一瓦解後,半邊身體處於酥麻狀態的曾慶飛已毫無還手之力。只有眼巴巴等著挨打的份了。
任曉禹的右手陡然間變成了一副龍爪,快如閃電地直直攻向曾慶飛的面部。
情急之間,曾慶飛眼睛一閉,不敢想象接下來自己將是一個什麽樣的慘狀。對方竭盡全力的一擊之下,自己的這雙眼睛可就算是毀掉了。
就在離曾慶飛雙眼還有一寸的地方,任曉禹的龍爪硬生生停了下來。
曾慶飛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勁道直撲臉龐。可是半晌後,什麽狀況都沒有發生。
睜開眼睛一看,任曉禹已經優哉遊哉坐在那寬大的木椅上了,正以戲謔的目光看著自己。
望了一眼神情自若的任曉禹,曾慶飛臉上一陣發燙。他終於相信了公孫漢儒當初的話,這個矮個子老板可不是一般人。
“任老板果然身手不凡,大人大量,我曾慶飛服了!”
曾慶飛重重地向任曉禹一抱拳,再也沒有剛才的傲慢與不屑。
“僥幸僥幸。曾老弟的功夫也不弱啊!”任曉禹大度地笑道,“曾老弟,請坐吧,我們再好好談談!”
“任老板,我曾慶飛是個跑江湖的漢子。就衝任老板這身手、這氣度,以及你從來都把我們礦工兄弟當人看。我今後就跟著你混了。”曾慶飛心悅誠服地說道。
“哎,曾老弟,話可別這麽說。一個大老爺們活在人世間,怎麽能隨便說混呢?要乾就要乾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沒問題!任老板是個乾大事的人,我願意鞍前馬後,唯任老板馬首是瞻。任老板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講!”
“如果我讓你去幫我殺人,你可願意?”任曉禹身子向前傾了傾,壓低聲音問道。
曾慶飛在一愣之後,大大咧咧說道:“殺人有什麽不敢的?不怕任老板笑話,我曾慶飛就是因為路見不平,
殺了幾個為非作歹、殘害鄉鄰的貪官,才迫不得已流浪江湖的。這幾年,早已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只要任老板給一句話,就是刀山火海我也絕不推辭!”“好,曾老弟。你這樣的兄弟,我交定了!”任曉禹一拳重重擊在曾慶飛那寬闊的胸口,“不過,我可不會讓你去隨便殺人的。只是接受這項任務比殺人還要艱苦,還要危險啊!”
“士為知己者死!任老板,從來這礦山第一天開始,我就看得出,任老板不是一般的黑心商人。凡是在這兒賣苦力的兄弟,天天有飽飯吃,有工錢拿,還不受人欺負。累是累一點,但活得是個自在啊!不僅是我一個,我手下還有一幫兄弟,都願意為任老板赴湯蹈火!”
“曾老弟言過了。自古江湖都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我知道在這礦山裡有很多身懷絕技的好漢。我倒希望曾老弟把其中的能人志士組織起來,我會給你們一場大造化的。”
“沒問題,公孫先生早給我提過這件事情。 我也早在張羅人馬了。”曾慶飛一拍胸膛說道。
“但是,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有參與人員都必須經過我嚴格考察,層層選拔。沒有特殊才能真本事的不要,有惡劣前科的不要,有貓膩壞心腸的不要,不能吃苦受累的不要,不能嚴守紀律的不要。”
任曉禹說出自己的一連串要求。他神情嚴肅,毫無商量的余地。
“我的媽呀?這麽多條條框框啊?”曾慶飛滿臉驚訝地說道。
“對。曾老弟,你放心,我組建的絕不是黑社會組織,更不會去幹喪天害理的事情。我的要求的確很嚴,但是一旦堅持下來的人,不僅能得到讓你們意想不到的報酬,說不定還能成為人中龍鳳。”
聽著任曉禹的一番話,曾慶飛再次一拍胸口,重重一抱拳。
“任老板,你說得對。堂堂七尺男兒,一定做出點驚天動地的事業來。古人不是說,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嗎?我就嚴格按照你的要求去挑選人員,一切都由你做主。”
“我更相信曾老弟你的眼力。”
“任老板,我馬上就把我最知心的幾位兄弟帶過來,你先考察考察!”話還沒說完,曾慶飛就急匆匆地關門出去了。
看著曾慶飛雄心勃勃的樣子,任曉禹眼睛裡露出了滿意的神情,心中暗喜道:“暗龍,我的神秘之師就要開始組建了!”
“曉禹,你沒事吧?”
曾慶飛一離開,高雅蘭就立刻上前,拉著他的胳膊親切地詢問道。
“呵呵,對付這樣幾個家夥,我也不在話下。”任曉禹無比輕松地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