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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昏迷前傳遍全身的劇痛已經消失。預料之中的事情,吸血惡魔的恢復能力在惡魔中是首屈一指的,強大的吸血惡魔就算是全身被粉碎也能以血液的形態重聚,隻是消耗大了些。
蕾米莉亞在惡魔中也是實力最為強勁的一列,憑與生俱來的強大魔力和藏於體內的神器還有那能一定程度操控命運的特殊能力,即使在魔界巨頭中也能勉強佔有一席之地,以年歲來說她的潛力還遠遠不止如此。
不過這樣的她,依舊敗了。輸給了自己又愛又恨的妹妹,戰敗的原因除開心軟沒有拿出全部實力外,妹妹的實力也確實在她之上。比她要更龐大的魔力,更加強大的神器,破滅一切事物的恐怖能力。
戰鬥從一開始就是一邊倒,不想與妹妹真格戰鬥的她從最初的交手就落入下風,隨著時間流轉,在妹妹暴雨般永不停歇的攻勢下傷勢逐漸累加,最後用出神器時也被妹妹的魔劍力壓。
意識消失前最後的記憶,是魔力消耗過重,被妹妹抓住破綻,撕下自己的手臂並重拳擊落,被砸進廢墟中。
“又是這樣......”
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很多年來一直重複著這樣的戰鬥。說起來,自己似乎沒有贏過妹妹一次,也沒有一次拿出過真正力量。不過,就算傾盡全力,也打不過芙蘭吧。
低落地歎了口氣,蕾咪坐起身向窗邊看去。白日會覆蓋窗戶的厚重窗簾此時被收攏在一邊,一道清瘦人影坐在窗台上看著銀月,似乎注意到她醒來,人影走了過來。
那個人類。
蕾咪看著走到床邊的人類,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在這裡。D夜不在的現在應該是帕秋莉或者美玲守在身邊才對,再不濟也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妖精女仆。這個臨時雇傭的人類在她的臥室令蕾咪感到不解。
隨即便明白了。
雖然稀薄,但臥室裡有著一股異常香甜的氣味,那時血液的芬芳,而且,不是一般人類能夠擁有的味道。這種氣味蕾咪目前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還沒嘗過,因為看不清那個人類的深淺,隻是直覺告訴自己很強大,所以沒動過什麽心思。
不過現在看來自己已經嘗過了,在昏迷期間。
蕾咪伸手在唇邊一抹,有些意外的發現手臂已經複原的同時,出現在指間上的殷虹色也是人類的血液。不出所料的話,是來自這個叫做......鳩羽的青年。因為這人幾乎沒什麽存在感,蕾咪都快忘了這人名字叫啥了。
“妹妹。”
嗯?
鳩羽的聲音讓有些失神的蕾咪看去。吸血惡魔能夠在暗黑中看清一切事物,也能看見鳩羽低頭注視著她,雖然面無表情但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些關心。
關心?錯覺吧,隻是個素不相識的人。
“妹妹怎麽了?”隻有一個詞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芙蘭。”
從意外的人口中聽見了意外的人。
芙蘭怎麽了麽,想著鳩羽為什麽提起自己的妹妹,蕾咪猜想,或許是兩人有過接觸了。既然自己能安安靜靜躺在臥室裡,代表芙蘭已經被帕秋莉安置好。館裡在缺少D夜的情況下,隻有自己和帕秋莉聯手才能壓製芙蘭,在她重傷昏迷的情況下,僅憑美玲和帕秋莉是沒法控制著芙蘭的。此刻她安穩的躺在這裡的解釋隻有,眼前的青年和二人將芙蘭壓製並送回了地下室。
簡單又實際的猜想,就是眼前的青年會有這種力量讓蕾咪有些吃驚。為什麽幻想鄉總會冒出這麽強的人類,不提那個巫女就連那個成天放炮的魔法使也是,最近還進來個風祝。幻想鄉的人類要崛起了麽。
“是你幫帕秋莉她們壓製住芙蘭的吧,謝謝了。”等D夜回來時候報酬給多些好了。
搖搖頭
鳩羽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值得感謝的事情。雖然不是很懂這姐妹兩人發生了什麽,但芙蘭給鳩羽的感覺就和孤兒院裡那些鬧脾氣的弟弟妹妹一樣。
從帕秋莉那聽來了姐妹兩人打架的原因和過往的一段事情,鳩羽萌生了一個念頭。他不知道為什麽會生出這種想法,讓這兩人和好。或許是想起了孤兒院裡的往事,無論大家怎麽大吵大鬧說絕交,最好也會和好如此,有些是時間流逝撫平裂痕,有些是在別人幫助慫恿下和好。
鳩羽就經常被奶奶叫去,讓那些吵架的弟弟妹妹和好,他也都做到了。
鳩羽的搖頭在蕾咪眼中顯得意義不明,她想要問這個人到底什麽意思,話不說清的,結果問話還沒出口,人就走了,話卡在喉嚨裡。
走出臥室,輕輕把門關上,鳩羽就看見浮在外邊的魔法使。低垂著眼簾,要睡著般還在看書,厚厚的書籍被拿在手上自動翻閱。
看見鳩羽出來,帕秋莉打了個哈欠瞟了眼他的手腕。之前這人主動提出要給蕾咪喝點自己的血液的時候真的是吃了一驚,不過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越是強大的人類,血液對吸血惡魔這種存在也越是滋補。原本要睡個幾天的傷勢在喝了這種人類的血液後也會快速恢復。
“蕾咪醒了麽?”
厚重的書本上光亮一閃,書本消失在帕秋莉手中。她轉過身看向鳩羽。
點點頭
正好有件事情想要找人問問,原本是想找美玲的,現在帕秋莉在身邊也正好方便了鳩羽。他當即說出自己想知道的。
“妹樣的房間?你問這個幹什麽?”不會吧......
“有事。”
找妹樣會有什麽事啊......
帕秋莉皺眉,這個人類不好接觸的事情從D夜那裡就知道了,不過真正和他對話才發現,比傳聞要更加難以溝通。我行我素的發言,而且斷續近乎無法聯想,光是對話就讓人想要一拳打他臉上讓他好好講話。
不過聰明人有聰明人辦法。
一支鋼筆飛到鳩羽手上,他也握住在空中寫下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什麽大事,至少在他看來,這是很平常的事情,有兄妹姐弟的家庭都會有的事情。他雖然沒有兄妹姐弟但孤兒院裡的孩子曾經都是他的兄妹姐弟。見過很多孩子吵架的鳩羽覺得,他要做的,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可為什麽帕秋莉看完後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鳩羽不太明白,不過得到答案就好了。
看著鳩羽慢慢朝館內深處走去,帕秋莉揉了揉僵硬的面部,張大嘴巴的表情保持太長下巴都有些酸了。不過沒辦法,這個怪人說的話對這個館內的人有著決定性的衝擊力。這件事是蕾咪本人提出來的還能理解,一個隻是過來工作幾天的人竟然主動說出這種話,費解的同時令人震驚。
不過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所以就讓他試試吧,以他的能力也不會被妹樣傷到,無論怎樣最多就是之後再重新施加一遍封印的事情。要進門必須要把封印破開。
揉揉眉心,帕秋莉忽然想到又不能去睡覺了,不然之後妹樣跑出來就不好了。發出一聲嗚嗚的歎息,又打了個哈欠走進臥室裡去看蕾咪。可以的話她真想直接躺在蕾咪旁邊睡下去,之前就是補覺時被芙蘭造成的破壞聲吵醒的。
紅魔館的門都是厚實的棕黑木門,而鳩羽到達帕秋莉告知的地點時,盡頭是一座銀灰鐵門,事實上,芙蘭所住的地下室,是一個鋼鐵囚牢,裡外都有著魔法封印存在,堅不可摧。不過對於打妖怪來說,僅僅隻是有些麻煩的程度,有意願的話,花點時間就能破除。
暴力破除難免會破壞牆壁和鐵門,雖說事後可以修好,不過拜訪別人還弄壞別人的屋子是很不好的行為。鳩羽用應有的解除方法解開了魔法封印。
能力在鳩羽眼中也是無所不能。封印是魔法,他不會魔法,在進入幻想鄉之前他一直認為魔法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虛構事物。但即使是這樣,他也能解開魔法所構成的封印。能力給他這種感覺。
很簡單的事情,伸手,觸摸,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身前的鐵門以及四周的牆壁上浮現出在黑暗中耀眼無比的魔法陣,各色魔法陣層層疊疊不斷旋轉,而後化為一陣光粒消失。
然後鐵門就被鳩羽打開了。
漆黑的屋內沒有一絲光亮,鳩羽也看不清任何東西,但能感覺到,空曠的房間裡除了大量的玩偶外,最深處大床上,嬌小的吸血惡魔沉睡著,還沒從魔法的力量下醒來。
猶豫了一下,鳩羽多少知道擅自對別人的家庭關系乾預是不好的事情。不過這是自己想做的事情,雖然隻是忽然從腦中劃過的想法在無事可乾的心態下驅使起來。不過既然自己想這麽做,就去做。畢竟也不是壞事。
走進房間,跨過鋪滿各樣玩偶的地板,走近大床,可以感覺到,嬌小看似柔弱的女孩蜷縮在大床中心。身後怪異的雙翼是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亮,七色的水晶隨著身體微微顫動搖晃。芙蘭抱著雙腿恬靜睡著,睡顏上時不時閃過一絲不安,轉而又化為猙獰,兩種表情在女孩臉上不斷轉變。
鳩羽覺得芙蘭和他有點像,兩人有著類似的過往。自己孩童時期雖然周圍有很多夥伴,但總是獨自一人,沒有人會和他在一起,整個孤兒院裡他就是多出來的那一個,永遠是一個人孤伶伶的坐在角落裡發呆,隻有奶奶偶爾會陪著他。而奶奶睡著的現在,他又變成了一個人。
芙蘭也是一個人,不是自願的被關在地下室中,沒有可以說話的朋友,能面對的隻有沒有生氣的玩偶,一直一個人呆在黑暗的屋子裡。有姐姐,卻感覺不到任何溫暖,因為她隻是一個人,姐姐的存在也改變不了她隻身一人的現實。記憶中最多就是一個人呆在漆黑空曠的地下室,面對黑暗,面對孤獨。
真的很像,就仿佛同類一般相似。
要說有什麽不一樣,隻是性格而已。鳩羽從小對什麽都不在意,獨自一個人對他來說和被人包圍是一樣,反正他只會發呆,發呆時對一切都沒有感覺,孤獨與否也是無所謂。但他身前的女孩不同,隻是短短的接觸,還是女孩發起的瘋狂戰鬥,但可以看出她是一個生性活潑的女孩,和鳩羽完全不一樣,一個人的話,會很難受。
看著芙蘭出神了很久,鳩羽坐在床頭,借著芙蘭身後的彩光打量這個空曠而封閉的屋子。
除了玩偶,只剩下玩偶。漆黑的屋子裡,有著女孩房間該有的一切,任何角落都被玩偶佔據著,書桌上,櫃子上,桌椅上,各樣明顯老舊的玩偶被擺在會經常使用的地方,而撒落在地板上的玩偶,都是嶄新的樣子。不難想象出,房間的主人用固定的幾個玩偶,每日玩著過家家,和玩偶玩過家家。
會瘋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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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啥,大家和我打個無償商量吧。
今天和朋友打了個沒有彩頭的賭,我說我能周推薦破百。贏了輸了也就是讓我和那貨撕逼扯皮互相抨擊幾句,不過現在我有了這個念頭。前段時間寫了很多坑,沒一本有周推薦破百過,現在想試試。
真不多,發這章時周推薦有87了,還差13張。
大家給作者振個作投出十三張吧(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