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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空間中唯一的光源晃動幾下,也讓坐在床頭髮呆出神的鳩羽回神。不用能力去感覺都知道,身後的女孩已經睡醒了,迷糊揉著眼角發出貓咪一般的嗷嗚聲,似乎睡得很飽的樣子。
似乎是習慣了黑暗房間中隻有自己一人,沒有注意到坐在床邊,觸手可及的鳩羽。有些清醒後翻過身隨手從床上的玩偶堆裡拽過一個抱在懷中,坐在床上不動,嘴裡念著什麽,聲音很輕,在這針落可聞的空間中也顯得模糊不清,或許連本人都聽不見自己在說什麽,至少鳩羽沒有聽清。
鳩羽隻覺得,芙蘭意外的平靜,沒有在醒來發現自己被送回地下室的瘋狂,沒有對戰鬥被強製打斷的憤怒,沒有怒吼,沒有歎息,異常的安靜。
芙蘭不是鳩羽,實際年齡比他大數十倍內在卻和十歲出頭的外表一般無二,悠久的壽命沒有給予她應有的閱歷,也不會有淡然的心態。鳩羽的對芙蘭醒來時的設想,應該是瘋狂地將周邊的一切都破壞掉,就像一個普通的小女孩生氣那樣。不過她沒有。
要說的話,應該是習慣了,就好像習慣了總是一個人呆在地下室一般,已經習慣了闖出去和蕾咪她們打一架然後被送回來。多少年來都是如此,已經習慣了。習慣到從一開始忍無可忍從地下室中跑出找姐姐吵架,到現在機械般覺得時間到了應該大鬧一場。一切都已經了習慣,不是什麽怒火,不是不滿,不是怨恨,隻是單純習慣了,習慣一定時間需要出去發泄一下。
這種習慣不太好
鳩羽看著芙蘭,借著她身後閃耀的微光看著她,深邃的眸子似乎能看見她心中的景象,荒涼的心象。
和鳩羽不同,芙蘭討厭孤獨,厭惡隻身一人,卻又隻能一個人。危險的能力,以及不能控制能力的幼小心性是她多年來被關在這個地下室的原因。如果解決了這件事情,她或許就不會孤獨了。不過她從來沒這麽想過,孩童的心性使得她不會在自己身上尋找錯誤。
鳩羽覺得應該不是什麽難事,他的能力就很聽話,一直隨心所欲的被如同手腳般使用著,那麽芙蘭也可以,或許她的能力沒有自己的好使喚,不過總能有辦法。
沒有什麽特定的計劃,隻是想要讓姐妹吵架的兩人和好,鳩羽就進到了這個屋子。此時此刻坐在芙蘭身邊,看著躺在床上沉默著的她,鳩羽覺得是該想想怎麽做了。他隻是單純的想進到這個屋子,其他的還沒想過。
想不到
又呆了一會後鳩羽總結道。
他不是一個聰明的人,高二升高三時還是因為校長因為無法忍受他那目空一切,什麽都隨意妄為,何時何地都我行我素的性格才勉強讓他上高三趁早畢業走人的,而鳩羽也不辜負校長的期望,高考的分數是全校最低。他腦子一直以來都不怎麽樣。
那麽就走一步看一步。鳩羽一直都是這麽過來的。奶奶說過一直走總能找到路,找不到路是因為時候還沒到。多走走就行了,走多了就見到路了。
於是,鳩羽伸手拍了拍芙蘭那怪異的帽子,松軟的手感傳來,隨即,是女孩反射性的回身一拳。
“誒?!為什麽在這裡?!”
看著輕松擋下自己攻擊的鳩羽,芙蘭驚聲道。這個屋子裡從來隻有她在,什麽時候多出一個人類。而且,挺眼熟的。
“你是......之前的大哥哥?為什麽在芙蘭的房間?”
點點頭
同為吸血惡魔,暗中視物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看清鳩羽的面容後,芙蘭想起之前跑出去時,和她打得最加熱烈的就是眼前的大哥哥。當時戰鬥起來的感覺很痛快,但她知道贏不了這個人。
為什麽他在這裡?而且自己都沒注意到。
鳩羽頓時有些苦惱,他想說的事情比較複雜,也清楚大多數人無法聽懂他說的話,糟糕的是,他現在沒有筆,之前的鋼筆用完後就還給帕秋莉了。
不過很快就有了辦法。
雖是初次嘗試,不過挺管用。
“幫我和姐姐和好?不要。”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鳩羽的眼睛會說話,看著他的眼睛就明白他想做什麽,不過芙蘭果斷拒絕了。姐姐什麽,最討厭了,一直把她關在地下室,不準她出去。跑出去也會被姐姐送回來。
為什麽?
鳩羽覺得自己或許找到了最好的說話方式,屬於自己的方式。隻是稍微一想,能力就讓自己做到了,通過對視將心說的話語傳遞出去。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芙蘭沒有理會他,抱著玩偶跳下床,低垂著眼簾坐到離床不遠的椅子上。
摸摸後腦,鳩羽感覺自己沒有說錯什麽才對,可他感覺到女孩心情更加惡劣了。
不知道怎麽做好,鳩羽坐到了芙蘭對面的位置上,幸運的是女孩沒有走開,但也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玩弄著手上的玩偶,時不時自言自語模仿著奇怪的語調。
漆黑封閉的屋子裡,時間的流逝也怪異起來。鳩羽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直坐在椅子上,看著芙蘭玩累了手中的人偶後,擺弄茶杯,翻弄書架,最後躺回床上一動不動,但又沒有睡著,一直看著天花板。
又過了很長時間,鳩羽聽見了咕嚕一聲,像是肚子餓的聲音。他摸摸肚子覺得不是很餓,進來前他是吃過晚飯的。
看向床上的芙蘭,她此時坐起身靠在床墊上,臉埋在雙腿裡,用奇異的翅膀護住自己,睡著了一般。
聲音很快再次傳來,在這無聲的空間中異常清晰。鳩羽看著她身體抖動一會,抬起頭,酒紅色的雙瞳此時血光微亮,可愛的童顏露出兩顆尖銳的利齒,看著獵物般注視著他。
餓了吧
芙蘭看著鳩羽,讀懂了他眼中想說的話語,又把頭埋了下去。
鳩羽不知道自己的血液對吸血惡魔來說有著強烈的吸引力,他之前隻是想和蕾咪說一些話,外加處於管家位置才割開手腕,喂了昏迷中的蕾咪一些血液。他只知道血液能夠加快吸血惡魔的恢復,並不清楚自己的血液美味異常。
鳩羽起身在屋子裡繞了一圈,在角落裡發現了一些在幻想鄉裡第一次見到的東西。
滿滿一盒餅乾和小點心。
而且還是自製的那種,應該是女仆長做的,不過放的時間有些長了已經壞掉了。
又找了找,鳩羽沒有發現其他可以吃的東西,想要出門去做些時發現芙蘭不知何時開始一直看著他,小臉上寫滿了渴望,身體似是無法忍耐般顫動著,眼中的血光忽閃忽亮。
想了想,鳩羽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一道狹長的傷口出現,血珠一滴滴冒出順著手腕滴落,又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束縛在手上。
鳩羽伸著流血的手腕坐到大床上,舉向芙蘭。女孩一直注視著他的舉動,在他手腕流血時差些沒忍住撲過去,但忌憚他的力量所以沒有,壓製住身體的饑餓與吸血的本能。現在鳩羽把流血的手臂舉向她示意,已經無需忍耐了。
虎撲了過去,但不是撲向淌血的手腕, 直接撲進了鳩羽懷中,兩顆尖尖的犬牙刺入了鳩羽的肩膀,血液開始被吸入口中。
挺疼的。
鳩羽攬住靠在自己身上,瘋狂吸食血液的芙蘭,默默想道。自己弄傷手腕因為有做好準備不覺得怎麽樣,被主動刺破肩膀時就感覺有些痛。不過這份疼痛在芙蘭開始吸血後逐漸轉變為淡淡的快感,並隨著時間流逝增強。
鳩羽說不出這是什麽感覺,跟喝酒喝太多似的,迷迷糊糊很舒服,沒多久,他身子向後一倒,躺在床上,意識漸漸模糊,頭一歪睡了過去。
這時,他懷中的芙蘭,眼中的血光已經褪去,不過,還是在慢慢品嘗著這難得的新鮮血液。她一直以來都是吃D夜做的加料料理的,直接從人體內吸食血液,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過,上次的時間已經忘記了。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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