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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日常》第6章:城
  巫婆是個很喜歡說話的人,這和一開始給他們的印象完全不同。一路上這位看起來至少九十歲的老太婆不停的用著各種時髦的語言跟他們嘮嗑著各種他們想知道和不想知道的事情。

  置於她的問題,在得到陳林他們是被一輛汽車給直接扔到這裡後就不在追問了。

  從巫婆這裡,他們得知這片被稱為異界的空間,就像是一個連接現實和冥界的地方。所以這裡也是一片生物和死物共存的地方。

  “......什麽啊,這裡不是地獄啊”

  王凱有些失望的嘀咕著。

  “嘻嘻,是也不是,這裡是個中轉站,凡物也最多只能到這裡為止,那一邊一旦踏入是在沒可能出來的”

  “也就是說,這裡就是所謂的‘鬼門關’?”

  中國民俗中常有鬼門關的說法,日本民俗也有三途河畔一說,類似這樣的說法遍布所有民族和國家,但都有個無一例外的說法,那就是靈魂如果在這片地方那麽就會有回魂的可能性,如果一旦踏過了這裡進到了另一邊就絕對沒有回魂的可能性了。

  “你真聰明,我喜歡聰明的男人”

  巫婆湊到陳林面前,沙啞的聲音帶著調戲的語氣衝著他眨了眨眼。

  陳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閉上眼睛拒絕那辣眼的一幕,有些無可奈何的說著:

  “阿婆啊,您能別這樣麽,這些行為不太符合您的年紀....”

  陳林盡可能注意措辭的勸說著,老年人有活力是好事,可太有活力就有點........

  “真無聊,我覺得這個動作很可愛,為什麽我不能用?你們這些無聊的凡人,總是喜歡用各種規矩來約束自己...”

  巫婆的話音一落,整個人就在四個人的注視下發生了異樣的變化,臉上的褶皺逐漸平展、彎駝的脊椎也直立起來,黝黑的皮膚變得白皙,很快一個年約十六的印度姑娘替代了原本蒼老的形象站在他們的面前。

  “這樣如何?”

  印度人特有的大眼睛衝著呆滯的四個人拋了個媚眼。

  “......怎麽做到的?”

  “只要意志力夠強,你可以把意念體變成任何你想要的樣子”

  巫婆笑眯眯的說著,滿意的看著四個人目瞪口呆的樣子。

  “....很感謝您這段路上的解說,不過請問我們是要往哪走?”

  馬曉東利用一個話題轉移了這尷尬的氣氛。

  “找城”

  巫婆....現在應該叫巫女才對,斜著眼睛看了馬曉東一眼,似乎對他打斷自己的遊戲有些不滿。但還是給了他們一個答案。

  “城?”

  “這個世界有很多和我們的世界相連的地方,有一些比較固定的地方數千年來已經形成了規模龐大的聚集地,也就是‘城’,你們想離開那裡只能通過那”

  “我們?那你呢?”

  敏銳的察覺到巫女話中用詞的異樣,馬曉東警惕的詢問著。

  “我是意念體啊”

  只是一句話就解釋了她不需要通過“城”離開這裡的理由。

  幾個人繼續頂著著灼熱得溫度在一望無際的大沙漠中行進著。除了巫女熱情活力的講述外,其他四個人完全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一聲不吭的跟在她後面不停的走著。

  高溫令地表的景象發生扭曲,上升的空氣像是一片片薄薄的鏡面切片將周圍的環境折射成數段。扭曲的視覺相互關聯似乎形成了一副與現實完全不相符的地形。

  海市蜃樓就是如此形成的吧。

  陳林看著不遠處那一泉綠汪汪的水潭思考著。

  巫女的身形突然潰散了一下,快到讓幾個人都以為這不過又是一個錯覺時,她停下了腳步。

  “我就到這裡了,剩下的你們自己去找吧,我還是頭一次在這裡停留這麽久呢”

  “...可我們要往哪去找?”

  “你們怎麽找到的綠洲,就用同樣的方法去找城好了,對了,城裡的不管請人做任何事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從綠洲打的水可別喝光了哦~”

  說完這句話巫女的身形在強烈的光線下逐漸變淡,最後徹底消失了蹤影。

  四個人呆愣的看著巫女消失的地方好一會兒,高揚才後知後覺的說道:

  “她為什麽會認為是我們找到了綠洲?按理來說應該是我們被綠洲找到了吧”

  “比起找什麽城,我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急急忙忙的跟著巫婆跑出了綠洲,一路上就跟著她一直在走啊走啊走的,沒有一刻停下了休息。

  即使披著海蠶葵絲織成的紗可以阻隔這片地獄的灼熱,身體上的疲勞也是實打實的無法忽視。

  “.....說的也是,不知道具體位置,就必須不停的找,不休息的話在找到之前體力就透支了,這麽熱也不能讓小八出去找。凱,你能不能在聞到什麽涼快點的味兒?”

  “.....什麽叫涼快點的味道啊?你當我是狗麽?”

  雖然這麽說著,王凱還是張大了鼻孔使勁吸了兩口氣,除了熱乎乎乾燥的空氣外什麽也沒有。

  “沒有,不知道是不是被紗給擋住了”

  “那你不會掀開一點空隙啊!”

  王凱把紗稍微的揭開了一點縫隙,還不等做什麽就被燙的立刻蓋了回去。

  “好燙!!!我的鼻子差點燙熟了!”

  看著王凱捂著鼻子跳來跳去的舉動,幾個人才察覺到原來一紗之隔的外面,溫度已經高到了如此離譜的程度。

  “前面好像有塊陰涼,去看看?”

  高揚眯著眼睛看著不遠處,有些不確定那一小片暗色是因為陰涼還是因為視力的錯覺。

  “去看看吧”

  四個人的運氣還算不錯, 那確實是一塊岩石形成的陰影。四個人站在陰影下立刻感受到了溫度的下降。

  陳林試探性的將手從紗的縫隙中伸了出來,冰涼的觸感讓毛孔舒服的打了個顫。

  “這裡的溫差還不是一般的大啊”

  “啊,確實,真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冰火兩重天了”

  有光的地方足以燙死,沒又光的地方就可以凍死。

  “什麽時候徹底沒光了,這裡就成了寒冰地獄了吧.....嘶~好疼!”

  王凱本打算嘲諷一下這裡扯淡一樣的溫度差,卻不想扯到了鼻子上燙傷的地方,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呲牙列嘴的發出聲響。

  “我看一下”

  馬曉東湊過去,挪開了王凱捂著鼻子的手,赤紅赤紅的鼻尖說明它被燙傷的程度。

  只是掀開了一點,都沒有被直接曬到就被燙成這樣了,溫度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高。

  “給,試一下這個”

  高揚從包裡拿出了水囊遞給了王凱。

  “什麽意思?喝?”

  “那個巫婆不是說這東西可以用來交易麽,我覺得它恐怕不止可以喝,往這塗點試試”

  手掌微彎,從水囊中倒了一點水在彎曲的掌心,把刺痛的鼻尖浸泡進去,一陣刺痛感過後,清涼替代了灼燒感,沒一會兒那種像是皮膚下面發生的刺痛感就徹底的消失了。

  “哎...真的不疼了哎!真有你的高子”

  “怪不得這東西可以用來交易,看樣子我們得盡量避免喝掉這些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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