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的乘涼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在陰涼得地面上鋪了些東西,這讓長時間蹲坐在陰涼處也不再感受到那滲人的寒意。偶爾有灼熱得風從明亮的地方吹入陰影的范圍,灼燙的溫度還不等碰觸到幾個人的皮膚就消散的無影無蹤,隻留下一些余溫令人貪戀。
“.....要不我們就在這裡熬過七天算了”
懶洋洋的坐在自己的包裹上,啃著手中的壓縮餅乾就口水的這麽吃著的王凱提議著。
“我算了一下,食物和水最多可以撐個四天時間,所以這是不可能的”
馬曉東無情的打碎了王凱的妄想。
“四天?”
王凱打開包裹看著裡面,食物和水。來來回回數了兩遍確定是都是七包。疑惑的抬起頭來看著其他三個人。
“......你一天就吃一包麽?”
“可以省著點吃啊”
王凱當然知道七包壓縮餅乾以每天三餐的頻率來算肯定是不夠的,但完全可以每天隻吃一包。
“省著點吃?難道你都沒有發現來到這裡體力消耗很大麽?”
高揚陰陽怪氣的說著。
從他們徒步開始找綠洲得時候,他們就發現了。
在這裡體力消耗遠比正常來的快,這並不是單純長途步行和高溫造成的,似乎還有某種東西加速著能量的消耗。
“除此之外...”
馬曉東又咬了一口壓縮餅乾繼續說著:
“這餅乾並不能提供足夠的能量”
這一點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證據,一條餅乾磚條下肚卻連半點感覺都沒有,看起來分量十足的壓縮餅乾,卻似乎根本沒有發揮它應該有的作用。
以正常的壓縮餅乾來說,一根就足以令一個成年男人飽腹,提供足夠的熱量和必要的維生素。如果不太夠喝點水就好了。
他們是一邊喝水一邊在吃,一條壓縮餅乾吃下去卻完全沒有任何的感覺。要麽是他們的腦神經出問題了,感覺不到飽,要麽就是這個餅乾有問題。
“而且....我不覺得我們可以在這裡很安全的呆到車來接我們”
高揚看著不遠處幾個遊蕩的影子說著。
他的話讓幾個人不約而同看向了外面,不遠處幾個東西在緩慢的遊蕩著,似乎有慢慢靠近的趨勢。
“.....它們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不知道,是突然發現的”
那幾個影子是突然出現在視野裡的,像是隨著灼熱的風而浮動的空氣,等高揚意識到那是真的是某種東西的影子時,它們已經到達了那裡。
“.....是來搶陰涼的麽?”
幾個影子在高溫燙烤下扭曲的不似真實,看似毫無意義的遊蕩卻又在慢慢地縮短和他們之間的距離。
“....做好準備”
快速的將東西收拾好,又將遮陽得紗往身上一裹,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
馬曉東看著幾個人將自己全身纏繞的跟個粽子似的,有些擔憂的說著:
“這不行,如果真要打起來,跑也跑不動,打也打不了”
這團起來還不足手心大小的紗布,展開後面積卻意外地大,一離開綠洲幾個人根本來不及細想就直接用著紗把自己從頭到腳都裹得嚴嚴實實,現在才發現這種裹法確實可以確保他們與高溫隔離,但卻又讓他們的行動變得不太靈活。
“來不及,否則有時間的話就把它裁了做個隔陽套裝!”
“那也不能這樣,
就算不打,跑起來也是個麻煩事,萬一破了以現在的溫度恐怕會直接熱死的” 這不是笑話,休息時高揚用他穿來的衣服去試探外面的溫度,伸出去的一截袖子直接被點燃。這種溫度要是還曬不死人那就真是活見鬼了。
“那這樣呢?”
王凱將紗布展開從頭頂披下,將自己籠罩在紗帳中問著。
“這樣不是更麻煩麽,跑的時候有可能會絆倒不說,高溫也能從縫隙中燙傷你”
“跑的時候可以把前面提起來,而且我剛才試了,只要被紗的陰影罩住,是不會被燙傷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正確,王凱還用手頂著一截紗布伸到明亮得地方,確實證明只要被紗的陰影籠罩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我們最好快點決定”
陳林看著不遠處逐漸增加的影子不安的說著。
“我覺得無論是打還是跑,可以貼身最好”
高揚嘗試性將王凱身上的紗在幾個關鍵的地方打上節,原本成披散狀態的紗立刻變成了一件罩衫。
幾個人迅速做了決定高揚的建議被采納,披著白沙的方案被否定。
紗的面積足夠大,可以輕松的將人罩在裡面,相互幫忙將需要閉合的地方系好節時,那些遊蕩的影子已經近在咫尺。
透過扭曲的空氣, 一張張有些熟悉的臉映在了幾個人的眼中。
“.....喪屍?!”
遊蕩在周圍的身影有著不同程度的破損和乾枯,有些是人的外形有些是他們熟悉的動物,還有些是根本沒有見過的東西,無一例外全都是以死屍的樣子,僵硬的遊蕩著。
“.....這不該啊,就算是僵屍這種溫度下也該蒸發了吧!”
王凱叫嚷著著極不合理的現象。
高揚的衣服放出去直接著了,以這種溫度,喪屍早都該散發著一股焦臭味兒,而且還應該處在燃燒中才對。沒道理這高溫隻燒活人不燒死人吧。
【你們還傻愣著幹嘛?!快離開啊!】
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和那輛呱噪的車如出一轍的聲音讓幾個人一愣。
【愣著幹嘛?地影蛛的絲都快纏到你們腳下了!】
聲音繼續急促著說道。
聽聲音這麽一說,陳林迅速放出了檀殷覆蓋住了幾個人腳下的地面。檀殷在和什麽東西碰觸到的一瞬間,一股被盯上的感覺迅速彌漫了全身。
“有東西”
“還用你說,都弄好了吧,快點離開這裡!”
幾個人剛剛踏出陰影,原本四散遊蕩的“喪屍”迅速的想他們靠近。從各個角度試圖將他們困在這裡。
呆滯僵硬的攻擊,令幾個人險險得躲了過去,漫無目的的朝著一個方向逃跑時那股聲音又繼續說著:
【往西邊走,蠢貨,反了!】
“我們怎麽知道哪邊是西哪邊是東啊?話說你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