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錢,你的部分完成的不錯,要繼續加油啊”
下午工作階段性總結裡,孔立言看著錢娟語帶欣慰的誇讚著。這個女人給了他一個不小的驚喜,完全沒想到一個五年沒有和專業打過交道的人還能這麽順暢的完成這份工作。專業部分完全沒有任何的疏漏不說,又因為在後勤部從事了那麽長時間的文秘工作,文案寫的也很棒,這真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看樣子不同太擔心這個新來的會拖累他們的整個進度。
這番話突如其來的誇讚,讓錢娟的嘴角止不住的微微上翹。
“不錯哦,小娟”
李晶晶走過來拍了拍錢娟的肩膀以示鼓勵。錢娟被調來分給她做搭檔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擔心她是否可以勝任這份工作包括她在內,但現在這個女人以實際能力證明了自己。
這份誇獎讓錢娟一早上的心情都非常的好,連帶和人說話的時候都帶著一些笑意。
這份好心情一直到蔣進發把一份文案拍在了她的桌面上為止。
“錢娟,我應該警告過你別跟盧雲橋走的太近吧”
蔣進發的脾氣一向不好,李晶晶從她來的第一天就告訴她了,可這一次錢娟還是頭一次看見蔣進發這幅壓抑著怒火的模樣。
“....我...”
錢娟想反駁,卻被蔣進發粗暴的打斷了。
“我不管你想幹嘛,是想談戀愛也好還是想幹什麽也好,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別影響到工作...你能告訴我為什麽第二項目部知道我們這次的文案麽?嗯?!”
蔣進發怒睜著雙目,平淡的語氣裡隱含著無法忽視的暴怒情緒。錢娟想反駁卻被這個氣氛壓著說不出來任何話。
“進發!”
孔立言急急忙忙趕了過來,一把把蔣進發拽到了一邊,然後看了一眼錢娟說道:
“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別隨便給人扣帽子”
“除了她還有誰?那個姓盧的稍微對她好一些...”
“蔣進發!給我閉嘴!這件事我已經反饋給上面了,我們現在要改用B文案,你別在這裡沒證據的亂說擾亂工作秩序!不想幹了你退出!”
錢娟第一次聽到孔立言會用這麽強硬的口氣去責罵他的副手。印象中這個角色從來都是蔣進發所扮演的。訓斥完了蔣進發,孔立言又看了一眼錢娟然後說道:
“錢娟,把你手頭的工作先移交給李晶晶,事情沒有整明白之前,你就先從項目裡退出來吧”
“..可...”
“就先這樣,李晶晶,這段時間你就辛苦一些”
“....哦,好”
重新分工後孔立言就把還在暴怒中的蔣進發連拖帶拽的給拽離了大辦公室。
李晶晶看著情緒低落的錢娟,騷了騷頭想說點什麽安慰話卻又不好說出來,最終只能說道:
“錢娟,麻煩你把工作給我交一下吧”
錢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交接完工作的,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去找到盧雲橋,只有他能證明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關系。
抽了個空擋,急匆匆的趕往第二項目辦公室,卻在路過茶水間時被裡面的對話吸引住了:
“我說,你對那個女人那麽好,不擔心麗麗會吃醋麽?”
“她吃的哪門子醋?”
“她可是你女朋友哎,還是說你對那個女人真的有什麽想法?”
“你想太多了,我對麗麗可是一心一意的”
“得了吧,
你的一心一意是建立在你有無數顆心的基礎上的,你沒啥想法就最好對那個女人別太好,那種人啊,只要別人對她稍微好一點就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現在事情已經做完了你也就別演戲了” “瞧你說的,什麽叫演戲,那只不過是正常的對同事的關心而已,我有承諾過什麽麽?”
“...你啊,遲早要糟報應的”
“那就到那時候再說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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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馬曉東和高揚兩個人的收獲可以用白活一詞來形容,水庫的位置距離村莊並不算太遠,可是隨著上遊建立了大型水庫,這種農村自建的土水庫早已荒廢,那裡乾淨的連點渣都看不見,借著儀器看了半天也沒能找到一個“鬼”。
兩個人不甘心的又跑去劉冰的家附近,房子非常的乾淨,完全沒有看見任何所謂的霉頭預兆。好巧不巧的遇見了之間提到的“劉嬸”。被這個有些神經質的女人拽住嘮叨了半天,倒是知道了一些當年額外的事情。
從錢娟那裡,他們知道劉冰的母親在劉冰去世後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好的時候也能分明事理,不好的時候就把劉冰的死全都推到錢娟頭上,站在他們家大門口指天罵地,錢娟當初也就是為了躲開這個女人才拚命考上大學離開村裡的。
瘋子的話有時候遠比正常人要可信的多,從劉嬸的嘴裡他們知道很多錢娟沒有告訴他們的事情,不知道這些是錢娟不願意提起的還是說是錢娟真的遺忘掉了的。
包括劉冰死後錢娟生了一場大病,燒了三天三夜,醒了之後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原本開朗活潑的性格突然變得沉悶起來。
兩個人坐在回去的動車上沉默不語,一種這一趟感覺好像是什麽都沒找到,可是又似乎是發現了什麽的感覺始終在兩個人的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盤旋著。
“我們是不是漏掉了什麽重點?”
劉冰母親的話似乎告訴了他們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是卻又讓他們找不到這種感覺的來源。
那個鬼以劉冰模樣出現,那麽它的靈核必然是和劉冰有關的東西,可是他們去過水庫,也去過墳地,也去過劉冰的家裡,什麽都沒有,而且為什麽它會去纏著錢娟呢?就算靈核可以與‘鬼’分離,也沒有道理可以離得這麽遠吧。
“....會不會是錢娟身上的某個東西?”
“什麽東西?”
“誰知道呢?也許是兩小無猜送的小玩具,或者是其他什麽,錢娟會不會下意識的把什麽東西藏了起來??”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這要回去問錢娟了”
“嗯.....”
兩個人正商量著回去該如何向錢娟開口詢問時,高揚的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王凱打來的。
“啥事?你頂不住了?”
高揚一開口還是那個能氣死人的調調,可這一次王凱沒有接著他的話跟他鬧下去,反而用著極其嚴肅的口氣問道:
“高子,你比我擅長猜人,我問你,如果一個總是苦大仇深的一張臉突然變得陽光燦爛起來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什麽?突然有了好事情吧....不....錢娟出事了?”
“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恐怕要出事”
王凱開著車在馬路上盡可能放慢速度的跟在錢娟的後面,女人似乎很開心,走路的腳步都帶著輕快的風,偶爾側過來的臉上也掛著開心的笑容,可是王凱卻從那雙眼睛裡看不見一絲一毫的笑意,西下的陽光照在女人的身上給她鍍了一層淡淡的紅光,那像是從女人身體裡面擴散出來不詳的血色光暈,讓王凱有一種下一秒女人就會灰飛煙滅的錯覺。
馬曉東聽到王凱的說法轉身就立刻給陳林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對他們而言極其壞的消息——錢娟合同上的名字不但變深而且顏色還變得像是血凝固成的黑色。
“讓王凱寸步不離的守著那女人等我們趕回去!”
“嘖!”
收到了命令的王凱,一腳油門追上了在路邊慢慢行走的女人停了下來。
“錢姐,回家麽?我送你一程”
王凱抻著腦袋衝著車外的女人喊道。
“..那就麻煩了”
出乎王凱的意料,錢娟沒有拒絕他的提議,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這讓她看起來突然年輕了很多。
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來,細心的拉出安全帶把自己固定好,仔細一聽嗓子裡還隱約的在哼著真麽歌曲。
“.......錢姐,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啊,遇見了什麽是?”
王凱仔細的注意用詞,生怕哪個詞一用的不合適刺激到這個女人。
“嗯,今天蠻多的好事呢,我的文案通過了,技術完全沒有生疏,我們頭第一次誇獎我,項目的預告也通過了驗收.....”
錢娟的話匣子被王凱的這個問題給打開,興奮的說著今天的每一件好事,每!一!件!好!事!
不了解錢娟的人一定會以為這女人今天是真的開心,可是這些興高采烈地說辭卻聽得王凱心驚肉跳。
“...錢姐...發生了什麽?”
王凱是個直腸子,他有時候真的很討厭自己為什麽不能像高揚一樣,可以拐著彎的去打聽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就像現在,這女人明顯給他以不正常的感覺,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問的這麽直接,可他只會這麽問。
“....什麽發生了什麽?不...沒發生什麽.......什麽也沒有發生....”
王凱的這個問題讓錢娟失去了笑容,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沒什麽,就把頭轉過去看著窗外不再說任何話。
果然發生了什麽事,這明顯到連王凱都能看出來的狀態,還在說什麽沒發生什麽?
可是看著錢娟完全不打算開口的樣子王凱也沒了任何辦法,只能盡可能將車速降低拖延著時間。
“可以麻煩在前面停一下車麽,我去買點東西?”
沉默了好一會兒的錢娟突然轉過頭來看著王凱說道,面帶微笑語氣平淡的說著。
王凱看了她一眼一溜煙的將車停在了一家超市門口,錢娟從拿著包從車裡下來在王凱的注視下走進了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