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正在夢中追著一只會飛的燒雞,眼看著馬就要追到了結果被人給搖醒了。一腔的怒氣在看見那張幽怨的臉時,硬是被咽回了肚子裡。
“我說姐姐,下次打電話能否挑個白天的時間?”
“抱抱歉”
“出事可不分白天晚,難不成你還想著那些東西只會出現在你休息的時間裡麽。你別理他,他就這臭脾氣”
錢娟的道歉被高揚粗暴的打斷了,他很清楚王凱只不過是被硬叫起來的起床氣而已,可這個女人不清楚。
鬼知道王凱的這句無意識的遷怒會不會再給這女人的精神帶來什麽負擔,在惹出什麽懸蛾子的事情出來。
“抱歉,我不是在指責你”
被高揚一訓王凱的腦子也清醒了一些,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過分順嘴就道了歉。
“那個你們吃些什麽不”
錢娟一邊問一邊去翻冰箱,可是冰箱裡只有一塊糕點,而且還有長霉的趨勢,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在家裡做過飯了。
“啊,不麻煩了,我們回去吃”
“那個”
“真的不麻煩了,你不用班麽?”
“打過電話了,晚一些去沒關系”
“那好吧,我們先回去了,今晚下班後給我們打個電話,我們去接你”
從錢娟的家裡一出來,王凱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們什麽時候商量好的要去接她下班的?我怎麽不知道?”
接女人下班?不知道為什麽王凱從心底裡湧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在你留著口水嘿嘿的做美夢的時候”
“那好吧,誰去?”
對於這個問題,馬曉東和高揚兩個人很有默契的一起指著王凱。這個答案一點都不出乎王凱的意料。
“喂!不帶你們這麽賣兄弟的,為什麽你們不去接啊”
“只有你有駕照啊”
這個答案讓王凱為之氣結,卻又沒有可以反駁的理由。錢娟班的地方和他們的住所距離太遠,車是唯一可以考慮的交通工具。而他們四個中只有王凱會開車。
“你你們給我考駕照去!”
對於這個要求,這兩位到是完全沒有任何不滿,考駕照本來就在兩個人的計劃之內,私底下也沒少開著紅姐配的公車練手。不過麽,目前為止還是只有王凱可以合法的路,所以接錢娟下班的任務還是落在了他的頭。
沒有了反駁的理由,王凱隻好怒氣衝衝的打開車門坐在了駕駛座裡,怒氣衝衝的發動了汽車載著高揚和馬曉東一顛一簸的趕回去吃早餐。
“他怎了?”
王凱泄憤似把早餐扒進嘴裡,然後用著近乎殺父之仇的恨意一下一下的咀嚼著,都能從食材斷碎的聲音中聽見牙齒摩擦的聲響。
被這陣勢嚇了一跳的陳林小心翼翼的問著那兩個一臉淡漠表情的家夥。
“只是給他派了個活,他不樂意了”
“什麽叫只是給我派了個活啊,你們至少跟著來一個吧!憑啥就我一個人去啊!這要是被熟人看見了,還指不定怎樣呢!”
“最多就說你找了個年紀大的女朋友唄,還能怎樣?”
“我擦,怎不是你的女朋友呢?”
“行了,又沒說讓你一個人去,今晚我跟你去”
高揚一邊說著一邊將筷子伸向了碟子中最後一張肉餅,陳林的手藝真的超棒,在他們看來他完全可以自己開個飯店了。
“切!看著瘦不拉幾的吃的還挺多,真不知道你都把東西吃到哪去了”
沒能搶到的王凱抱怨了一句,得知不是自己一個人去這讓他心情好了很多。
“紅姐在不?”
馬曉東抽空問著陳林,他們現在迫切有幾個問題需要去問問紅姐。
“孫孫早來幫紅姐打的早餐,說是昨晚通宵了一晚今早才回來,現在在睡覺,中午應該就起來了”
“那就中午去紅姐那裡一趟好了”
“發生了什麽事?”
“去問一些我們早就應該知道的東西”
馬曉東想到昨天晚那隻白色貓頭鷹的話,那些都是基礎。基礎的意思就是但凡是除靈者,修士甚至哪怕是一些獨自修行的人都應該知道的東西,可他們不知道,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從紅姐那裡得知鬼可以吃靈傀,但是卻從那隻貓頭鷹嘴裡得知靈傀是可以吃魂的有太多他們本應該知道但卻不知道的事了
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難得的燦爛。本應該給人一個好心情的天氣卻在錢娟這裡起到了反效果。在睡眠嚴重不足的她看來,這燦爛的陽光有些刺眼照的她神情恍惚。
渾渾噩噩的走進了辦公大樓,低著腦袋走進電梯又低著腦袋從電梯裡走出來時,和迎面走來的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
“對對不起”
這一撞,把錢娟的理性撞醒了不少,看著滿地散落的文件,腦子一片空白的錢娟下意識的道著歉。
“啊,沒關系,沒關系,是我自己沒看到,抱歉啊”
男人推搡了一下鼻梁的鏡框,口氣溫和的反過來道著歉。隨後彎下腰去撿著滿地散落的文件。
“那個我幫你”
錢娟急急忙忙的也去幫忙撿滿地的文件,兩個人很快就將文件重新整理好。錢娟正打算離開時,男人有些為難的開了口:
“那個不好意思啊,可以麻煩你我個小忙麽?”
得到錢娟的同意,男人不太好意思的繼續說著:
“真是不好意思,文件落得太高了,可以請你幫我拿一部分到倉庫麽?”
男人的身體後彎成一個弓狀,才勉強維持著手中幾乎與下巴持平的文件高度,這有些滑稽的姿勢惹到錢娟輕笑了一下。
接過男人遞給她的一部分文件,兩個人一起向著庫房的方向走去。
“真是抱歉啊,因為文件太高了才不小心撞到你了”
“不是我有些迷糊沒注意到前面有人”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倉庫,錢娟略微猶豫後,還是在男人的指揮下從他褲子口袋裡掏出了倉庫的鑰匙幫忙打開了倉庫門,將成堆的文件隨意堆放在倉庫的角落裡。
“這樣沒關系麽?”
“沒關系沒關系,我只是幫忙把文件拿到倉庫來的,要整理讓那家夥自己來好了,對了我好像沒見過你,我是第二項目部的盧雲橋,你是哪個部門的?”
男人這時候才似乎想起來做自我介紹。
“額我是新調到第三項目部的錢娟”
“哦,第三項目部啊,你們最近接了個大項目,這幾天肯定都在加班吧,我看你的眼圈都是黑的”
被男人這麽一說,錢娟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眼眶,指腹傳來囊腫的柔軟讓她心裡一驚。
“我們兩個項目部是競爭對手,我就避嫌的先走了,謝謝你的幫忙稍後請你吃飯”
離開倉庫之後,盧雲橋衝著錢娟眨了眨眼,然後從岔口處向著左邊的方向走去。
這是第一次有男人出於私事請錢娟吃飯,害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不過對方看起來也不太在乎她的回答。
“錢娟”
回到辦公室裡,被分配在同一小組的李晶晶神秘的湊到她旁邊小聲的說著:
“我看到你和第二項目部的盧雲橋走在一起”
“額幫他拿東西而已”
錢娟不太習慣有人靠的那麽近, 下意識的後退了一些。李晶晶似乎對她的行為完全沒有意識到,反而更加靠近一些說著:
“你離他遠點,第二項目部和我們是競爭對手,他們頭和我們頭很不對盤,那裡盧雲橋很狡猾的,是他們外交骨乾,你別被他利用了”
李晶晶低聲的說著。盧雲橋那家夥對女人很有一套,錢娟這種一看就沒有戀愛過的女人很容易套的。只是單純在戀愛吃個虧也就算了,可別給他們現在的項目造成什麽大麻煩就好。
錢娟想起來盧雲橋最後的說辭點了點頭。李晶晶看著錢娟面無表情的點頭,也不清楚這個陰沉沉的女人到底有沒有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可是錢娟的沉默又讓她沒有在問下去的話頭,隻好磨磨蹭蹭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開始屬於他的那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