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勉本來想佯裝萬分困難,讓淺柔先緊張著急起來,等到她最彷徨的時候再“靈機一動”想出辦法,以便增加她對自己的依賴。
不料這美女上司在新聞業務上雖然不夠熟練,但人生的閱歷經驗卻相當豐富,一眼就洞悉武勉是在裝腔作勢,微笑道:“其實你已經想出應對方案了是不是?別賣關子啦,趕緊說吧。”
武勉尷尬的搔了搔腦袋:“呃……我這方案是剛剛才想到的,因為我要先搞清楚,明天版面的廣告多嗎?”
淺柔搖搖頭:“不多,加起來只有半版左右,而且都是段宇一早談好的,全部放在副刊版面上。”
武勉心裡冷笑,段宇這家夥還真是處心積慮嘛,連一絲一毫的好處都不肯留給自己。原本他希望有若乾廣告填充版面,就可以減輕寫稿的負擔了,但段宇故意把廣告全挪到了副刊版面上,意味著武勉必須實打實的搞掂整整三版內容。
“我已經寫好了半版新聞稿,小沈那邊也可以完成半版。再從網絡上找點最新消息加工一下,就能拚湊出不少東西……”
武勉的話還沒說完,淺柔已搖頭打斷了他:“最好不要從網絡上大量摘抄,咱們報紙要想恢復輝煌,就應該以原創的新聞報道為主。”
“我知道,那些只是輔助,最多也就是半版左右。剩下還有一版半的內容,都會是最新的原創。”
“嗯,這樣安排比較合適。”淺柔同意了武勉的安排,然後又問他那一版半的原創打算做哪些報道?
“可以做的東西多啦。今天晚上有三個重要活動,一個是許市長宴請本市港商代表,按慣例必須做個報道;一個是LA區新開了個‘跳蚤夜市’,聽說蠻多資深買家都會去捧場;還有就是珠州地產的一個樓盤搞降價促銷活動,市場很關心銷售情況。”
“這三個活動的確都應該報道,可你一個人分身乏術,只能選擇其中一個參加吧?”
“不,三個我都會參加!每個活動坐十來分鍾就走,應該可以像趕場一樣趕完。”
“十分鍾太少了,會漏掉很多重要內容!”淺柔沉吟道,“這樣吧,企業家協會的活動我去參加好了,幫你減輕一點負擔。”
“不行!”武勉斷然說,“你必須留在這裡,承擔編輯和排版的工作。這就像打仗,前方和後方都要有人駐守,不然肯定完蛋。”
他停頓了一下,用無比自信的口吻道:“你應該信任我的能力,我有把握用最短的時間,就抓到最關鍵的新聞點!”
“我當然信任你啦……唉,我是覺得讓你一個人這樣趕場,實在太辛苦你了……”淺柔歉疚的說。
“沒關系。只要你以後減少應酬,不再喝醉酒,我願意再辛苦十倍,幫你分擔所有困難!”武勉深深注視著她的眸子說。
淺柔點點頭:“我絕對不會再喝那麽多酒了!醉一次已經夠狼狽了,我可不想再被你看到我失態的醜樣。”
“說話要算話哦,袁總!”武勉半開玩笑的說,“你是上司,可不能騙我這個忠心耿耿的下級!”
淺柔柔聲說:“上司也許會騙下級,但姐姐……是不會騙弟弟的。”
“噢,我又可以叫你姐姐了?現在好像還是工作場合耶!”武勉高興的說。
淺柔微微一笑:“你還真會抓漏洞……好吧,以後隨便你怎麽叫都行,我相信你會自己掌握好場合的。”
武勉暗叫厲害,表面上看這是把自主權交給他,
其實言下之意卻又委婉的點醒他應把握分寸。看來,這美少婦的“保護罩”還蠻牢固的,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打破。 慢慢來吧,不能著急……像昨夜那種急色佔便宜之舉,實在太冒險了,以後不能再犯這種錯誤。
武勉在心裡告誡著自己吸取教訓,表面上諾諾連聲,表示一定不會當著眾多外人濫叫姐姐。接著兩人又談了片刻今天的工作分工,決定先分頭把非原創的內容編好,然後再攜手全力做好三大活動的報道,由武勉在前方采寫,而淺柔則在後方親自充當編輯。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武勉告辭離開社長室,回到自己座位忙碌了一個多小時,到傍晚六點多時下樓吃了個快餐,填飽肚子後趕到了珠州地產促銷樓盤活動的現場。
珠州地產是最大的本土地產公司,佔據了全市一半以上的市場份額。這次推售的樓盤在FS區的黃金地段,根據公司網站公布的資料,樓盤售價原來是每平方米四萬二,現在降到了三萬九,雖然降幅還不到一成,但卻是該區域今年首個降價的樓盤,因此備受關注。
“哇,不是吧……這麽多人!”武勉一下車就嘖嘖稱奇,放眼望去,在珠州地產售樓中心門前至少有三四百個人在排隊,幾乎每個人都帶著小凳子,甚至有人還帶著輕便帳篷。
十來個記者端著“長槍短炮”,在不遠處對著這群排隊客猛拍,基本都是早已熟識的同行。
武勉走過去對他們打了聲招呼,寒暄數句,很快了解了最新情況。珠州地產原定今晚八點開盤,但剛才突然宣布延遲到明早八點,但這些排隊客仍然不肯散去,聲稱要連夜排隊等拿號。
“我頂你個肺,‘連夜排隊’又來了啊!”武勉隨口感歎,“這種盛況都快兩年沒出現了吧!看來潘家強說的沒錯,買房的剛需還是很強呢。”
多數同行紛紛附和,對潘家強的眼光大表佩服。
“收皮啦!老潘前幾天還說樓價不會下跌呢,今天這個樓盤即刻就降價了,我看過幾天會降的更多!”一個女子口音從後面傳來,語氣滿含不屑。
武勉回過頭,眼睛頓時一亮:“哈,黑妹,你也來啦!”
這個惟一唱反調的,是《珠州晨報》的女記者賀玫。她脖子掛著相機,左手握著錄音筆,右手抓著筆記本,身穿牛仔衣褲,足踏球鞋,背著個雙肩挎包,舉手投足間都充滿這一行特有的職業風采,是那種非常典型的“跑新聞”的女記者,人人都能一眼看出她的職業。
“我早就來了,‘頭仔’都采訪了好幾個了!”賀玫說的是一口不鹹不淡的普通話。她是土生土長的本地女孩,平時說東江話多過普通話,而且語言習慣受香港的影響很深。
所謂“頭仔”的意思,是指按照新聞主管的要求,在這個場合采訪的“普通群眾”,因為他們既不是官員也不是名人,誰也不會記得他們的名字,對記者來說只不過是用來湊數的“人頭”而已。
“辛苦啦。來來來,我請你喝可樂!”武勉從包裡取出事先準備好的易拉罐,拋了過去。
賀玫收起錄音筆,接過易拉罐“啪”的拉開,咕嚕咕嚕喝了半罐,斜眼瞟著武勉說:“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是不是又要我幫你什麽忙呀?”
如果換了一般人,斜眼的模樣必然很難看,可賀玫卻是個例外,睫毛忽閃忽閃,眼珠滴溜溜的轉動著,給人機靈俏皮的感覺。
事實上,賀玫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容貌俊俏身材惹火,胸部的豐滿程度和淺柔有的一拚。美中不足的是膚色較黑,雖然不至於像從非洲來的,但和“欺霜賽雪”這類形容詞絕對無緣,因此被同行們取了個外號叫“黑妹”。再加上她普通話不標準也比較遺憾,如果沒有這兩大缺點,每年的“新聞之花”評比她起碼可以進入前三名。即便有這兩大缺點,她也穩穩進入前十名。
不過賀玫本人對評比名次倒是完全不在乎,對“黑妹”的外號欣然接受,從來也沒有為膚色苦惱過。
據她自己說,小時候她其實蠻白的,後來是因為當記者整天在外奔波,才被烈日逐漸曬黑的。她為此感到驕傲,因為“這證明我是真正的記者,和男人一樣衝鋒陷陣日曬雨淋,不是養在溫室裡的花朵。”
武勉對這番言論相當欣賞,當然,更欣賞的是“黑妹”衝鋒陷陣時的英姿。 每逢追訪重要人物的關鍵時刻,她總是抓著相機錄音筆飛跑在最前面,胸前那對碩大肉團突突亂跳的樣子分外顯眼,簡直是掀起驚濤駭浪,每次都令他目不暇接狂咽口水,很想伸手抓一把。
抱著同樣歪念頭的男記者為數不少,經常有人趁亂偷偷試圖對賀玫伸出“鹹豬手”,但從來沒有人得逞過,不是被她暗中狠狠踩了腳,就是在遭到怒目而視後膽怯而退。
“借一步說話。”武勉轉身向旁走了幾步,遠離了其他記者。
賀玫跟了過來:“神秘兮兮的,幹嘛呢?”
“我升職了,現在是《東江商報》的采訪主任。”武勉開門見山的說,“我需要增聘大量人手,你有沒有興趣跳槽過來?”
“哦,恭喜哦,這麽年輕就當了新聞主管!”賀玫的語氣略帶調侃,“你這是在招兵買馬嗎?為什麽會看上我?”
武勉在心裡嘿嘿一笑:“因為你胸大。”表面上卻正正經經的說:“第一,你是個第一流的記者,很有能力。第二,你最近不是抱怨過嗎,說對《晨報》很不滿意,正在考慮跳槽。那不如跳到我這裡來好了,我能給你最好的待遇!”
“是嗎?所謂最好的待遇是幾多啊?”賀玫感興趣的問。
武勉伸手拿過她的筆記本,揮筆寫下了一個數字。
“哇!你不是開玩笑吧?”賀玫吃驚的倒吸了口氣,高聳的胸部霎時更加壯觀,將緊身牛仔衣撐的漲漲的,一瞬間就把因這聲驚叫而望過來的眾多目光,全都牢牢吸引到了飽滿茁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