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你就說是原本準備和女朋友看的,結果你被人甩了,所以才拿票給我,記住了沒?”
手上兩張電影票,劉川航再次跟聶維新核實。
要知道這次和他們鬥智鬥勇的可是劉D。
這位人還是液體時代的時候,就創造了一代傳奇的人物。
據說當年計劃生育,宋老媽生完劉川航後,就被強製上了避孕環的。
但劉D是誰,又豈是區區避孕環可以攔住的。
人家硬是衝破千軍萬馬,連帶還成功突破避孕環的封鎖,最後成功誕生。
你說說,這樣的人物,又豈是爾等凡人可以算計的?
所以劉川航謹慎謹慎再謹慎,一點兒也容不得差錯,否則輕則功虧於愧,要是嚴重......
哼,你們等著本書完吧。
聶維新顯然也是曉得個中厲害,按照劉川航的話複述一邊,臉上滿是悲戚。
“航哥兒,航大爺,我錯了還不行麽,以後我覺得再也不敢出賣兄弟的事情,咱們這次別玩兒這麽大成麽......”
上次的事情他就直接不對勁兒,果不其然,劉川航這賤人,直接以他的女神威脅他,讓他不得不狼狽為奸。
但身在曹營心在漢,雖然他的身體不得不服從,可是他的靈魂是純潔的!
這樣的話劉川航已經聽了不下百遍,開始的時候還苦口婆心,這會兒卻是已經膩味了。
所以直接不予理會,劉川航將票塞過去,左顧右盼一番,這才賊眉鼠眼的回家。
哼,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劉D那小妮子劉川航自問已經摸透了。
這次若是直接告訴她票是請她看的,這丫頭必然心生懷疑不去。
但說到底,這丫頭也是女人,隻要是女人,哪怕小點兒,八卦之魂也必然是強大的。
所以劉川航先以聶維新的戀情迷惑對方,再輔以告吹施以同情策略,然後祭出終極大殺器,女生都喜歡的電影“關於初戀那件小事”。
最後!
以那個死妮子凡事喜歡和劉川航作對的行事作風,聽說是聶維新拿來和他一起去的,必然會出手搶奪。
到時候劉川航隻要再把宋老媽支走,那箱子就磋手可得了。
再說了,他又不是偷箱子,隻是從裡頭悄悄拿幾張符罷了。
劉D一年365天,二四個節氣,基本每個節氣都有符要畫,從三歲開始開始動手,這麽大個箱子,拿幾張出來,她定然是不能發覺的。
再一則,周日,乾一票就跑,賊爽!
聶維新如今是有軟肋的人,再三威逼利誘未果,也隻能任由D劉川航差遣。
一切準備就緒,劉川航滿意的點頭,這才又偷偷摸摸回家等著。
這天上太陽正烈,劉D這時候通常在前院畫符。
按照設計好的路線,劉川航悄悄從後門進屋,然後躡手躡腳上樓整理行李。
他一個月的生活費隻有六百,這個數雖然少點兒,但他每個星期都回家,走的時候帶上點兒家裡做的泡菜鹹菜榨菜什麽的,到時候回學校也能省些。
這也是他為什麽死愛錢的原因,因為真心太窮了。
家裡的就宋老媽一個經濟收入,她是一個要強的人,輕易不肯接受別人幫助。
就算是外公外婆,幫忙照看兩個小的她感激得很,但是塞錢什麽的,卻是不收的。
救急不救窮,這是宋老媽的原話。
他們家就是那個窮,
是個無底洞,別人好心給他們了,往後也不一定還的起。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無功不受祿。
在這點上,不管是對劉D還是劉川航,宋老媽都是一視同仁。
所以別看劉川航總是一副死要錢的樣子,卻也都是憑借自己本事得來的。
這也就導致劉川航當初上大學的時候,也是沒有手機的。
但架不住這貨臉皮厚加腦子好使。
想當年劉川航大一的時候,為了買手機,硬是連著好幾個月月末,隻憑著一個杓子就蹲在食堂門口。
拿著杓子幹什麽呢?
拿著杓子看見熟人就問“你今天”吃的什麽啊?好吃不好吃啊,給我嘗嘗唄。
呵,,就這樣,每個月六百塊夥食費,硬是讓他擠出來一千塊買了部國產神機。
畢竟出門在外,現在又已經不是從前那種每個宿舍還有一部座機的年代了,沒有手機真的不方便。
而這次劉川航之所以對這兩千五如此執著,冒著可能被打死的風險也要偷符,則是以己度人,為劉D生日做準備了。
當初劉川航念高中的時候,手機就已經普及了,那時候全班就劉川航一個人沒有,雖然並沒有人說三道四,但青春期的孩子,心裡總是有許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心裡不免還是有些自卑。
今年劉D就十五了,又是高一,劉川航不想自己妹妹步他的後塵自卑,所以正琢磨著要送她一部手機當生日禮物來著。
原本他沒有遇到孫子怡等人之前,還琢磨著是不是要重新祭出杓子大法來著,現在有了這麽一出,卻是不用了。
東西收拾妥當,劉川航看看時間,下午三點。
一般這種時候,他都是在家吃過晚飯再回校的。
這樣他就又能省下一頓了。
眼睛往外頭看去,還是老位置,劉D坐得筆直,不時看到她的手臂殘影,劉川航就曉得,符紙又得一張。
“小”D用功呢,你哥在家嗎?”
院子門口,聶維新小心翼翼伸出個腦袋,朝正準備收工的劉D打招呼。
時間是劉川航特意叮囑的,這個點兒劉D剛好收工,電影是下午四點鍾的,現在還有一個小時,劉D為了在一個小時之類到電影院,必然也就不會和他們多糾纏。
“聶哥哥好,我哥在樓上整理行李吧,要不你直接上去找他。”
對與外人,劉D總是比對劉川航要溫柔很多。
聶維新點頭謝過,然後臉上擺出被劉川航揪著練了一個禮拜的“傷心欲絕”神態,臉色鬱鬱的上樓。
“咿?”
劉川航同款挑眉,看到聶維新的樣子,劉D眼瞼未垂。
這兩人要搞事情啊……
意料之中的八卦之魂熊熊升起,把東西收拾好放進床底下呢箱子,劉D想了想從冰箱拿出西瓜切了塊兒,然後若無其事的往上走。
嘖嘖,偷聽是門兒學問,主要被抓住的時候,一定要有正當理由。
上樓,特意在樓梯拐角處停下,劉D悄悄將耳朵貼到牆上。
隔壁就是劉川航的房間。
“她簡直莫名其妙,昨天她問我在幹嘛,我說我在玩兒遊戲,然後她自己讓我玩兒了,今天又不理人。
我問她是不是生氣了,為什麽生氣,她就說沒生氣,直接要分手,媽的都要分手了,這還沒生氣?!”
說完歎一口氣,臉上很是忐忑。
另一廂劉川航也將耳朵貼在牆上,一邊開口隨意敷衍兩句,然後一邊示意聶維新繼續。
他的目的是要劉D自己忍不住出來搶票,這樣才不容易惹人懷疑。
都已經被逼上梁山,聶維新這時候也沒有別的辦法,隻好強製忍住各種羞恥的心情,裝模作樣的從懷裡拿出劉川航給的兩張電影票。
“原來我們都已經約好今天去看“戀愛”這部電影的,現在可好,直接分手了。”
“真傻,人家女孩兒說“那你”玩兒吧的意思,分明是要你馬上陪她,也隻有這個二缺真的以為女朋友那麽寬容大度。”
嘴角微撇,劉D搖頭。
都已經這樣了,竟然還有臉問人家怎麽生氣了,有沒有生氣,不都明擺著麽。
不分手才怪了。
對聶維新的戀情吐槽頗多,劉D正準備閃人,突然又聽到劉川航示意聶維新聲音小點兒。
“劉D那死妮子還在呢,她最近好想看這個,待會兒我們出去的時候偷偷的,就說有人找,然後讓她在家做晚飯。”
裡頭劉川航特意靠著牆體壓低聲音,然後將票明晃晃的擺在桌上。
!!!!!
果不其然,劉D原本都已經準備閃人了,卻是被劉川航這句話激發,聞言貝齒輕咬,然後端著西瓜冷著臉上樓。
“天氣真熱,聶大哥可嘗嘗,這是我媽今天早上就放冰箱凍著的西瓜,最是解暑。”
眼睛微眯,劉D嘴角勾起,隨即目光仿佛不經意往劉川航看去,最後目光落在被劉川航身子擋住的電影票上。
“喲,聶大哥這麽客氣呢,這張電影票是給我的呢?”
小女孩兒特有的純真笑容,小丫頭露出整齊的八顆牙齒。
“那就謝謝聶大哥啦,我看看什麽時間的?”
伸手自然的從劉川航手上將票搶過來,劉D嘴角微勾。
“哎呀,還有一個小時就開始了啊,那聶大哥我們快走吧。”
順手將票放進口袋,劉D正準備出門,隨即又轉身朝一臉“敢怒不敢言”的劉川航抬了抬下巴。
“那哥哥你就在家做晚飯吧,然後吃了麻溜滾蛋。”
欺負劉川航這件事,劉D從小到大都習慣了,雖然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他自己作死。
“劉D你不要太過分!”
“歇斯底裡”的咆哮,劉川航纏著兩個人一直到門口,一直到被劉D用石子兒威脅,才“不甘不願”的把門關上。
等確定好兄弟和自家妹子真的走遠了,劉川航臉上才露出一個格外欠扁的笑容。
“哼,跟我鬥,你還嫩點兒呢!”
朝劉D離開的方向做個鬼臉,他搓搓手,然後拿出早已配好備份的鑰匙。
“為了今天,我已經準備了十幾年啦!”
這鑰匙是劉川航小時候就偷偷配好的,隻是可惜因為膽小,一直未曾實施。
鑰匙已經有些生鏽,他還特意抹了好些油在上頭,才好不容易把門打開。
和自己仿佛豬窩的臥室不同,劉D的房間被她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因為是租的房子,所以風格什麽的並沒有女孩子的溫馨,有的隻是四面白面,地上也是水泥地。
感慨一番,按照幼時記憶,劉川航生疏又熟練的伸手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箱子。
箱子是很原始原木大木箱,很是厚重,但卻十分乾淨,可以看出劉D經常性的使用。
也許是因為房間上了鎖,所以箱子劉D並沒有上鎖。小心翼翼打開,劉川航先仔細觀察確認沒有放頭髮什麽的小機關後,才放心大膽的往裡看。
和劉D的房間一樣,裡頭的東西都擺放得很整齊。
最上頭放的是一摞摞的小木盒,這個劉川航認識,是劉D裝成品符的盒子。
每次劉D畫完符,他都看到劉D非常小心的裝到這種盒子。
隻是和自己從前看到的不一樣,這次每個盒子上面都貼了便簽紙,寫了些什麽平安符、驚雷符、驅鬼符什麽的。
原本劉川航還以為劉D的符都是放在裡頭,從三歲開始畫,如今也是十幾年了,怎麽也該裝滿了才是。
但不是的,劉川航翻了翻,這種盒子雖然佔了大木箱的絕大部分空間,但和想象中,還是少了很多。
歎一口氣,感慨自己妹子真的沒救了,被外公外婆培養得跟個小神婆一樣,為了不引起注意,劉川航是每個盒子都拿上幾張的。
等他拿完,小木盒下面的東西也就露出來了。
幾柄用紅線銅錢串起來的劍,大的一把,小的三把,大的看起來似乎有些年頭,上頭的銅錢有的還寫著什麽乾隆、康熙的。
小的倒是看起來很新,似乎是劉D自己做的,最小的一把還有些歪歪扭扭。
這些都是自己小時候心心想念的東西啊。
感慨兩句,左右都打開了,劉川航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忍不住又將東西一一拿起來。
銅錢劍下面又是幾個長短不一的木盒子,劉川航伸手一一打開,這次裡頭放的是木劍,也分大小。
大的盛放的木盒子將木箱抵得死死的,最小的不過巴掌大小,上頭滿是看不出圖案的凹槽。
左右比劃兩下,“咻咻”的破空聲倒是分外好聽。
眸子在眼眶稍稍轉動,想了想,劉川航又默默將劍也一並塞進包包。
反正她東西這麽多,而且又是放在最下面的,誰知道幾百年才想得起來。
盡管太陽穴跳得有些厲害,墨跡了一會兒,劉川航還是沒放回去。
而除了這些,木箱最後壓箱底的,則是一個一尺見方的木盒,劉川航伸手打開,裡頭放的卻是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有劉D小時候掉下來的所有牙齒......
有劉D小時候玩兒的玻璃珠,還有一副......
其醜無比的太陽鏡......
簡直太變態了,誰沒事乾竟然還把自己小時候的乳牙留著......
劉川航撇嘴,嫌棄的將手捏成蘭花指,然後將最後壓箱底的東西抽出來。
“宋氏天師道。”
喃喃自語,劉川航吧嗒吧嗒嘴,有些不屑一顧。
劉D壓箱底的是一本線裝書,而且是全新!
啥叫全新,就是跟你現在新買的一樣,隻是沒有油墨味兒......
這得二成什麽樣,才能這樣自欺欺人,自個兒買一本跟真的一樣.....
腦殼疼,劉川航有些哭笑不得。
說到底是自己親妹子,劉川航自從上學後,就非常不認可家裡人對劉D的教育態度。
隻是奈何人微言輕,劉D自己也喜歡,實在做不得主。
可現在看到這個箱子,劉川航一邊將東西歸位,心裡一邊默默叮囑自己。
媽媽隻有小學一年級的學歷,外公外婆年紀大了,思想已經陳舊腐朽,劉D年級小,他們不懂事都是正常的。
但劉D以後的人生還很長,長兄如父,他總是要多費點兒行,把這孩子給掰回來的。
拿出手機按照剛打開箱子的樣子將所有東西歸位,劉川航又將箱子塞了回去。
老老實實做好晚飯,將劉D和宋老媽的用保鮮膜包了放冰箱,劉川航獨自一個人吃完飯,又踏上回校的路程。
這個房子是宋老媽為了方便兄妹兩個上學特意租的,離劉川航的學校也就一個半小時車程。
搖搖晃晃,包裡現在裝了巨款(符紙),劉川航有些不敢睡,百無聊賴拿起手機,想了想,他又默默將手機上今天拍的劉D箱子的照片默默刪除。
搞笑,萬一那丫頭有天突然抽風看到,他還不得被打死。
每刪一張心裡都成就感滿滿,劉川航非常滿意自己今天的勇敢。
“咿?”
眉毛微挑,劉川航將最後一張照片放大,遺憾的癟癟嘴。
最後一張照片,拍的是劉D壓箱底的那個盒子。
因為裡頭放了乳牙什麽亂七八糟的,所以劉川航隻拿了一本線裝書,沒留意其他,這會兒看照片,才看到線裝書下面,似乎還放了一本什麽筆記本。
和線裝書的嶄新不同,筆記本似乎有些泛黃,邊角上還起了卷兒,看起來分外有年代感。
“日記?”
非常後悔沒有拿出來,劉川航歎一口氣。
小姑娘的日記啊,裡頭沒準還記著那個小兔崽子呢......
正胡思亂想,手機屏幕突然跳出來一個來點顯示。
“孫子怡?”
臉上露出微笑,劉川航隻當她是因為聶維新在陪劉D看電影不方便接電話打過來,於是連忙欠扁兮兮的將電話放到耳邊。
嘖嘖,看來真的勾搭上了啊。
“喂......”
“嗚嗚嗚,劉先生,嗚嗚嗚,求您快來,您快來,朱芳,朱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