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中,木行靈氣極為稀薄,多的是土行靈氣和陰氣,蕭無瓊只能依靠土行靈氣和陰氣來恢復神魂之力,然後再利用神魂之力反補木行真氣,所以想要到巔峰狀態,所花費的時間很長。
足足用了三日的時間,他才全部恢復,從入定中醒來。
他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烏烈舉著的紫金棍,砸向小小的玄冥聖嬰。
這根紫金棍有多大的威力,蕭無瓊沒有見識過,但這可是夏格部落始祖夏格流傳下來的寶物,想來應該不凡,這一棍子要是砸到玄冥聖嬰,後果難料。
而百花羞月,則袖手站在一旁觀看。
“烏烈!住手!”蕭無瓊驚叫道。
烏烈憨厚淳樸,修習外門功夫的資質卻不俗,這根紫金棍得來的時間不久,不過已經練得純熟,可以做到手法由心。此時突然聽到蕭無瓊的聲音,紫金棍剛好懸停在玄冥聖嬰頭頂。
“蕭大哥,你醒了?”烏烈轉身問候。
在烏烈轉身的瞬間,蕭無瓊被他如今的形象嚇了一跳。
頭髮散亂,左半邊臉高高的腫起,狼狽不堪。
“烏烈,你臉上這是怎麽了?”
這時,百花羞月走到蕭無瓊身邊,伸手指了指玄冥聖嬰。
“不就是因為那個小鬼咯?他見你只顧著練功,自己覺得無聊,便出來撩撥烏烈。烏烈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沒說幾句,就被這小鬼拉著打了起來。結果,就是這樣了。”
聽著百花羞月說話,玄冥聖嬰從紫金棍下走出,搖頭晃腦說道。
“唉,朽木不可雕也,就知道用棍子砸來砸去。我這玄冥甲是至陰至柔的寶物,豈是用蠻力能夠破開的?算了,今日就到這裡吧,等哪天你真正入了魔,我們再來比過。”
看玄冥聖嬰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蕭無瓊疑惑地問道:“這小鬼真那麽厲害?”
百花羞月點頭道:“其實也不算,他本身的修為並不高,就是那一身黑色玄甲厲害。烏烈的紫金棍砸上去,就像落入粘稠的水中,縱然力道再大,也無法形成實質的傷害。每到這時,這小鬼就滑溜地像隻泥鰍,一擦身就跳起來打烏烈的臉。”
蕭無瓊也看得出來,烏烈雖然鼻青臉腫,但只是些皮外傷,以他的體質,估計一晚上就能夠恢復如初。不過,即便如此,烏烈心中定然也不舒服,從他現在仍舊氣呼呼的樣子就看得出來。
“烏烈,不用生氣,你鬥他不過很正常。確切來說,他都一萬多歲了,如果還沒點特殊手段,豈不是白活這麽久了?你修煉才多久?放心吧,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就不是你的對手了。還有,這次還是多虧了他,我們才躲過一劫,我們不能恩將仇報對吧?”
這幾句安慰的話相當管用,烏烈用力點了點頭:“恩,我明白了。他修煉了這麽久,打在身上就像撓癢癢,等我練成了‘裂天訣’一定能打敗他。”
一旁的玄冥聖嬰撇了撇嘴,道:“什麽破法訣?敢叫這麽響亮的名頭?喂,傻大個,咱們說好了啊,等你真練成了這玩意,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小爺我倒要看看,這功夫到底有多厲害。”
“好!到時候你可別後悔!”烏烈賭氣道。
“嘿嘿,你可得快點練啊!”
至此,兩個人總算消停了下來,蕭無瓊心中記掛安瀾,便提議馬上離開。
在聖水潭中,下潛需要很強的真氣壓迫,但上升完全相反,由於浮力的作用,蕭無瓊他們幾乎無需動用真氣便可上浮。
上浮過程中,玄冥聖嬰竟然自發地從蕭無瓊衣襟中鑽了出來。
其實,在他出來的瞬間,蕭無瓊就已經感覺到了,不過卻沒有阻止。
“聖嬰,你在果核裡面也能感應到外界的陰氣嗎?”
“那當然,這果核可以說是我的家,也可以說是我身體的一部分,總之很神奇。嘖嘖!想不到人間界也有幽冥河水!天殺的閻洛,若不是他妨礙了小爺化形,若是萬年前就能來這裡,小爺現在恐怕早就修煉有成了。”
“你就知足吧。若不是機緣巧合,我這個修煉木行功法的人到這裡,就算成熟了,你也會一直被困在果核中。就算僥幸化形,想進入這聖水潭,你也破不了那道陣法。所以,你要感謝烏烈,是他的紫金棍帶你出了幽冥河道。”
蕭無瓊之所以說這些話,一半是出於對玄冥聖嬰的安慰,另一半則是盡量化解他與烏烈之間的不和睦。
“你說的不錯,這傻大個也不是一無是處。大不了以後再打架,我不打他臉就是了。”
聽了這樣的話,烏烈還沒怎麽樣,百花羞月不由笑了起來。
蕭無瓊也是哭笑不得,以後有這個小家夥在身邊,起碼不會覺得太無聊。
這些只不過是小插曲,很快他們就到了聖水潭水面,不用蕭無瓊提醒,玄冥聖嬰自己重新鑽進果核,藏入蕭無瓊的衣襟中。
出了聖水潭,三人相繼上岸,發現守衛竟然還是之前的兩個人。
“三位,此行可還順利?”其中一名守衛恭敬問道。
“還算順利,有勞兩位一直守護在這裡。”蕭無瓊還了一禮答道。
“應該的,這本就是我們的職責。蕭公子,族長叮囑我等,三位若是上岸,就請你們直接去聖堂的密室尋他。烏烈知道密室所在,請恕我倆職責在身,不能相送了。”
蕭無瓊點頭道:“不妨事,我等自去便可,多謝兩位。”
說完,在烏烈的帶領下,三人直接去了聖堂後面的密室門外。
密室的守衛進去通報夏瀛,過了一會才又出來,道了聲久等之後,延請三人進了密室。
一進入密室,蕭無瓊就注意到了裡面的一個大木桶,裡面裝滿了聖水,很顯然夏瀛沒了自己幫助,在依靠聖水醫治神魂傷勢。
夏瀛見三人進來,忙起身相迎。
“蕭公子,百花姑娘,紫須果可曾到手?”
百花羞月稽首一禮,說道:“多謝夏前輩成全,已經采得紫須果。”
夏瀛聽了,微笑著擺手,示意不必言謝。
百花羞月接著道:“此間事了,我與蕭無瓊還有其他事情,這就準備離去,還望夏前輩應允。”
“百花姑娘言重了,你和蕭公子都是我族的貴客,想離開,自然隨時都可以。只不過,兩位剛從幽冥河道回來,老夫還想你們能盤桓些時日,屆時我族族長更替,也好觀禮。”
這時,蕭無瓊上前一步,歉然道:“夏前輩實在抱歉,我們還有個同伴在外面等候,實在不宜久留,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夏瀛見蕭無瓊言辭堅決,不能強留,便頗為遺憾地答應了下來。
兩人將要轉身離開,烏烈卻噗通一下跪倒在夏瀛面前。
“外公,我想隨蕭大哥他們走。”
夏瀛臉色陡變,忙問道:“你這是為何?你可知道我們的族規,嚴禁族人私自外出。”
“外公,我想去找烏鹹,問問他為什麽要丟下娘和我。外公,求求你,答應我吧。”
說完這句話,烏烈砰砰砰地磕起頭來。
夏瀛看著這個外孫,心裡也有些泛酸,烏鹹是什麽樣的人,他最為了解不過,他也很想弄清楚這個問題,只是祖訓如此,他自己是族長,更不可能去違背。
不過,烏鹹的事就像是一顆種子,已經在烏烈心中種了下來,蕭無瓊他們兩人就如同雨露,讓這顆種子很快就生了根、發了芽。烏烈又是個倔脾氣,一旦認定了的事,八匹馬都難拉的回,即便這次不允,恐怕日後他也會想盡一切辦法逃出去。
烏烈性子實在,為了表達自己的決心,磕頭時十分用力,將密室內的青石磕得嘭嘭作響,直到額頭都腫了起來,兀自磕個不停。
蕭無瓊有些看不下去了,朝夏瀛說道:“夏前輩,作為一個外人,本不該干涉你們族內事務。但晚輩實在不願看到烏烈如此,這次若是您拒絕了他,恐怕日後他永遠會有這個心結。就請您想想辦法,幫他一次吧。”
若有所思地看了蕭無瓊一眼,夏瀛沉吟片刻, 說道。
“也罷,老夫做了三十幾年的族長,從未謀過私情,想不到在將要卸任時,卻要徇私一次了。烏烈聽令!”
眼見有希望,烏烈忙又狠狠地磕了個頭,高聲應道:“是!”
“十三年前,烏鹹擅離夏格部落,已觸犯了族規,今日我以族長的身份,命烏烈為聖使,外出緝拿烏鹹回部落,務必要將其私自外出的原因查個水落石出,給部落一個交代。”
“烏烈得令!”烏烈鄭重應了一聲。
“好了,阿烈,起來吧。方才是族務,公事公辦。接下來的話,是作為外公要囑咐外孫的私話。以我對你爹的了解,他是個很有擔當的人,絕不會無辜離開你們母子,我想,其中定有莫大的隱情。你記住,若是有了他的消息,你一人應付不來時,要盡快回來稟報。屆時不管我還是不是族長,我都會為你想辦法。說實話,你今日能勇敢地站出來,提出自己的想法,外公很欣慰。你終於長大了,終歸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不過,你心思單純,性子又固執,在外面除了要照顧好自己,一切要聽從你蕭大哥的話。”
“阿烈記住了!”
不只是烏烈,蕭無瓊和百花羞月也能從夏瀛的話語裡,感受到濃濃的關愛之情。
“蕭公子,阿烈日後在外界,還要承蒙你多加照顧,老夫感激不盡!”
說完,夏瀛朝蕭無瓊深深一禮。
“夏前輩無需多禮,烏烈與我身世相似,我一直將他當作自己的兄弟。日後,我定然會盡自己最大努力,保護他的安全,幫他早日找到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