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晗撐著傘站在了第七人民醫院門口。
成雅詩的表姐因為膽結石住院,所以順道兩人就一起過來探望一下。
沒成想,
今天又是個陰雨天。
成雅詩此時就像一隻受驚的小貓咪,牢牢環抱住晗姐的手腕。
魂不守舍的東張西望著。
“不要怕,有我在。”
趙晗輕輕撫摸過她的腦袋說道。
兩人合撐著一把大紅色雨傘緩緩走進了醫院大門。
就在即將進入6號住院部時,卻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
轉頭一看,一位身披淡綠色雨披的男子從雨中小跑而來。
頭深深地埋入雨帽中,雨鞋踩過大水坑,濺起了半米高的水花,卻渾然不覺。
他的左手深深地埋入了雨披當中,像是其中藏著什麽東西。
很快與趙晗擦肩而過,衝進了住院部。
男子怪異的舉動引起了趙晗的關注,拉著成雅詩也進入了住院部。
在一樓走廊左右一張望。
雨披男子早已沒了蹤影了。
“晗姐,你別走得這麽遠,我怕。”成雅詩嚇得雙腿發軟,站在藥物房前舉不斷地招手,呼喚著晗姐回來。
“來了。”
趙晗轉頭回應了一聲,返回到成雅詩身邊,摟住她的手臂前往了5樓病房。
直到成雅詩進入病房,見到表姐的那一刻,恐懼不安的心理才一下子舒緩許多。
而趙晗只是簡單的與她們聊了兩句,便獨自一人走到了門外。
心中還是很在意那名雨披男子。
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隨後使用了掃描天眼,搜索關鍵字為雨衣。
兩秒後,他就找尋到了那名雨披男子的確切位置,此時他的位置是在……
醫院辦公室?
難道有什麽緊急的東西需要他送過來嗎?
趙晗感到十分不解,轉而乘坐電梯,來到了三樓,剛出電梯,他就撞到了一個人。
“不好意思。”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衝著她道了個歉。
擦肩而過時,趙晗感覺到了一陣潮濕,當時還沒有太過在意,直到那名醫生徹底走進電梯,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就是雨衣男子!
趙晗瞳孔一縮,猛地轉頭望向電梯內的雨披男子。
對方的視線也在那一刻,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兩人四目相對。
趙晗看見了一雙無助且憔悴的眼睛。
嘭——
電梯門緊閉。
“原來他是醫生嗎?”
得知了這個消息,趙晗第一時間松了口氣,看來真的是自己的神經太敏感了。
電梯遲遲不下來,所以趙晗選擇走了隔壁的樓梯。
在還沒有走到樓梯口之前,趙晗突然停住了身,眼睛牢牢地盯著牆壁上掛著的今日值班表。
沒有……
今天的值班醫生不是他!
或者說,他根本不是醫生……
趙晗感覺渾身一涼,轉而飛奔著跑進了樓道口。
側頭一看,對方的小紅點已經抵達四樓。
而四樓就是內科住院樓層。
與夢幻藥劑師所選擇的病患完全一致!
趙晗瞄了眼對方已經走進了一間病患的房間裡,腳下的速度也再度提速。
可心中卻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剛走出四樓樓道口,就發現門口一位熟悉的身影衝進了那名雨披男子進入的房中。
趙晗連忙跟上,
透過窗戶看見了被死死地按在小推車上的雨披男子,手中還拿著一瓶不明藥物。 夢幻藥劑師……落網了?
趙晗順勢推開了門,而房內的幾個便衣也猛地將目光望了過來。
“趙,趙晗!”限制住嫌犯的青年男子緩緩昂起了頭。
“柯效忠?”趙晗撇頭一看旁邊的中年大叔,果然,就是吳組長。
“這個嫌犯很危險,請您立刻離開!”柯效忠一臉正義凜然的喊道。
語氣中還透露著濃濃的怒意。
“趙小姐,你先出去吧,這裡交給我們警方就可以了。”吳組長平淡的說道。
“不,不是我,我沒有殺人!他,他是我父親,我怎麽會殺我父親呢!”被限制得死死的雨披男子不停地大叫著,而柯效忠聽了這話,仍是無動於衷,是好是壞也要等到帶上手銬,回到警局審訊過後才能定奪。
“你給我老實點!”柯效忠一用力,底下的男子便哀嚎了起來。
“住手吧!他不是夢幻毒劑師。”
趙晗搖著頭說道。
“趙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吳組長有些不愉快地皺起眉頭問道。
“你們的方向是對的,只不過人找錯了,他根本就不是你們要找的嫌疑犯!”
趙晗無視了吳組長那威嚴滿滿的氣勢,轉而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毒劑師在每次作案時,都不會親自來到現場,而且都是通過別人從藥物房取藥,由他人注射入那瓶致命的毒劑,如果只是這樣單純的毒殺的話,他又怎麽能夠叫做夢幻毒劑師呢?”
趙晗的一通分析,也讓手上不斷用勁的柯效忠開始冷靜了下來。
半個月的調查與蹲守,讓他的神經處於極度的緊繃狀態。
連一個外人都看得出來的細節,自己竟然遺漏了,真是太不應該了……
柯效忠手上的勁道逐漸變小,而底下男子的哀嚎聲卻始終未停。
“跟我回警局!如果你是清白的話,我也不會錯抓一個好人。”
柯效忠親自為他帶上了手銬。
與吳組長一起帶他回到了警局。
……
兩日後,趙晗約柯效忠在烤肉店見面。
從他口中,趙晗也得知了那名雨披男子的真實身份與做出這件事的動機。
原來那名男子並不是第七人民醫院的醫生,但私下也有經營著一家小診所。
而病床上躺著的病患也確實是他的父親。
根據他的供詞,之所以會這麽做,是由於最近在電視新聞上經常看見夢幻毒劑師一案,心中就一直擔心著在醫院的父親。
父親剛剛大病初愈,再掛幾天的鹽水就可以出院,他生怕夢幻毒劑師找準父親為目標,所以就偷偷地帶了自己診所的鹽水,來到了醫院,親自為父親扎針。
因此,才有了之前所發生的一幕幕。
“這話可靠嗎?”趙晗輕抿了口飲料,問道。
“嗯,根據鑒定科那邊的反饋,那瓶確實是生理鹽水,即使真的為病患掛上,也不會對病患有任何危險。”柯效忠的語氣有些沮喪,多日來的追蹤最終徒勞無功。
這次的行動失敗,無疑是打草驚蛇。
讓真正的嫌犯匿藏於更深處的黑暗,再也無跡可尋。
“也許我能幫上忙。”趙晗突然說道,“能帶我去看看這幾起命案的監控錄像嗎?”